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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菜市场 从咖啡厅出 ...

  •   从咖啡厅出来已是晌午,张锋源哈气连连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当初为了能够离老哥打工的地点近一些,房子租在了咖啡厅附近的老街区这儿。环境虽然简陋了些,但是张锋源格外喜欢楼房外那一整片把墙体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爬山虎,爬了满满一墙的藤茎,一到春天就变成油绿汪汪的一片,总能让他想起茅山山上满眼的绿色。充满深情的回忆还未开始,一只从天而降的拖鞋直接摔在张锋源的面前,生生打断了他散发出来的文艺气息。
      “喂,下面没人吧?”楼上传来男人大大咧咧的吼声,可能听到楼下没有人投诉,于是继续开骂,“考了这么点分还敢往家跑,看老子不揍死你……”
      楼上教育孩子的声音还未结束,头顶的某个窗口突然泼下来一盆脏水。习以为常的张锋源动作迅速地从兜里掏出把迷你折叠伞霍地撑开,只听“哗啦”一声,身后响起了悲惨的哀嚎声。那个从咖啡厅就一路跟在自己身后的年轻人被伞面溅出来的水珠浇了个透心凉。
      “天师大大,你就住这种地方?”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年轻人那张清秀的脸变大花脸,张锋源表面上翻了翻白眼,没搭话继续往前走。实际上暗自叹息了一声:刚才泼下来的怎么就不是硫酸呢。
      好在这个自称阿锦的年轻人天性乐观,擦了擦脸又赶紧跟了上去:“天师大大,你不打算换个住处吗?这吵吵闹闹的,对你的修行也不好吧。天师大大,你修行一般在做些什……”
      从咖啡厅到现在被聒噪了一路的张锋源没打算理他,星银大厦的单子表面上看是顺利结束了,但心里总觉着有些疑问:他一直以为那个小保安只是个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的游魂,没料到却是被二楼的招财阵束缚住的缚地灵。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安排一个缚地灵在招财阵中?他记得书中并不是这样摆阵的。原本还想事后抓住小保安问问,哪知被突然冒出来的厉鬼给吃了。
      心里思考着问题,张锋源不知不觉走上三楼,他的房间就是三楼的第一间。才刚掏出钥匙打开锁,紧随其后的阿锦窜出来挤开门,自顾自地走了进去:“哇,天师大大,你的房间……”
      张锋源租的房子不大也不小,一室一厅外加厨房和厕所。窗户不多但光线充足,衬着室外的阳光,显得格外明亮。屋里的摆设整齐有序,地板也是干干净净的。阿锦刚要去看看卧室的情况,张锋源迈了一个马步,伸手一个用力,把这个年轻人拽回门口,扔了双拖鞋给他:“换鞋!”
      趿着一双耷拉着长耳朵的卡通兔子毛绒拖鞋,阿锦站在屋里正中间,表情有些失落和焦躁:“天师大大,你有女人了?”
      张锋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是谁雇你来打听我的消息吗?”
      “诶?”听到那句没有后,阿锦立刻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眼神近乎无辜。
      “……你不是情报贩子么?”见眼前的年轻人把头摇成拨浪鼓,张锋源摩挲着下巴想了想,“你是来找我办什么事的吧?说说。”
      “你经常让别人跟你回家吗?”阿锦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点点头,张锋源倒了杯水递给他:“不少,也不全是人类。前两个星期就有一个小鬼来找我,哦,是真的小鬼,”张锋源的手在腰间比划了个高度,“就是体型比较小的那种鬼族。”
      “太危险了!”阿锦忽然激动起来,“一点警惕性都没有,怎么可以随便把人,嗯,还有非人类带回家呢?要是他们对你有不好的企图,动机不纯的话……”
      张锋源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个极其义愤填膺的年轻人,心里冒出一百个问号:企图?动机?正为他的话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的时候,响起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准备起身开门的张锋源瞥了一眼那个还在亢奋声讨自己的人,决定不去理他。
      敲门的是住在张锋源对面的一位阿婆。老人家的儿子和儿媳妇都死了,只剩下一个正在读小学一年级的孙子,两人相依为命。张锋源时不时帮她的孙子辅导一下学习,或是顺路的时候帮她送孩子去上学,所以老人也常常在买菜的时候给他捎回来一把白菜或是一袋榨菜什么的。东西也不用多少钱,但是其中的人情味让张锋源觉得很温暖。
      这次也不例外,阿婆给张锋源捎了把油菜,可能是听到屋内有人在大声吵吵,阿婆笑着问他:“是源仔的朋友吗?”
      张锋源正想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哪知阿锦忽然喊了一声:“我们可是恋人啊!”这句底气十足的话震得张锋源胸中一口老血差点直接喷到老人几近震惊的脸上。
      “呵呵,那个,呵呵,阿婆,我们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呢。您还有事吗?”也不知阿婆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游戏,张锋源硬着头皮,有些心虚地伸手撑住门框,试图挡一挡屋内说瞎话的人。
      好在阿婆似乎对刚才听到的话没有那么在意,而是朝楼道的四周左顾右盼了一阵才神神秘秘地说道:“源仔啊,之前听你说你是专门捉那个的?”
      那个?联想起大厦的小保安也是这么敬鬼神而远之,张锋源大概明白了阿婆的那个指的是什么,于是点点头:“我是能捉鬼,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嘘——”阿婆急得赶忙让他压低音量,“这可胡说不得。源仔,”老人家犹豫了一会才开口,“你开的价格贵不贵啊?”
      张锋源崩紧嘴角憋住笑:“不贵不贵,看在阿婆的面上还能打个折呢。”
      “也是,”伸出干皱的手摩挲着老旧的门框,阿婆叹了口气,“要不然你也不用住在这种地方啊。”
      刚刚好不容易咽下去的那口老血又差点涌了上来,张锋源翻了个白眼:“阿婆,咱们直接说事吧。”
      “源仔啊,咱们常去的那个菜市场闹鬼啦。现在大伙都不敢往那去买菜,可把老驴头愁死了。他寻思着得找个懂门道的哇,可大师又请不起。今天我在马路边买菜正好碰到他,跟我这么一说,我就想到你了。”阿婆说完幽幽地看了张锋源一眼,“源仔啊,这事你能不能办成的呀?”
      因为单身以及物价飞速上涨的缘故,张锋源也是菜市场的常客。不过因为最近工作量变多了,他差不多有个把月没过去菜市场。阿婆口中的老驴头其实姓吕,是这个菜市场的管理员,大家总是老吕老吕的叫着,结果就把他叫成老驴头了。老人也不恼,乐呵呵地答应,真的是个待人挺不错的老头。
      “我试试吧。”毕竟没去现场看过,张锋源想不出仅仅个把月的时间有什么妖魔鬼怪愿意在菜市场这种地方出现。正准备关门,却看到阿婆依旧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怔愣了一下,张锋源拍了拍脑袋想起了最关键的事情:“价格你们看着给吧。”
      “那就好,那就好。源仔你可要抓点紧。”像是看到自己孙子考试拿了一百分似的,阿婆一副很欣慰的样子颤颤巍巍地转身,慢慢迈着步子回到对面的住处。
      张锋源关上门转身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怡然自得的年轻人在慢悠悠地捧着杯子喝水,“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是来找茬的?”
      “源,”装出一副可怜兮兮样子的阿锦,一双上挑的桃花眼泛着闪闪的泪光,“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霍锦啊。”
      “霍……”听到这个颇为耳熟的姓,张锋源愣了一下,上上左右打量着这个20出头的年轻人,随后不明所以地摇摇头,拎着那把被当做定金的油菜径直走进厨房准备料理晚餐,“赶紧从哪来回哪去。出去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
      话音未落,腰被一双手臂环上,背部紧靠着一个结实的胸膛。绝对能够想象出此时的画面,气极的张锋源挥着手里的菜刀,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妈蛋!你到底是谁啊!到底来找我干嘛!”更让他可气的是,这个年轻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一直对自己体能抱着十足信心的自己居然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我知道菜市场怎么了。”
      正做好用菜刀砍他个满身伤的打算,霍锦的一句话让气急败坏的张锋源瞬间安静下来。重新恢复理智的张锋源斜着眼睛看他:“你刚才说什么?”

      赶到菜市场的时候正好是下班的时间,正如对门阿婆说得那样,原本应该是人声鼎沸的菜市场,此时却冷冷清清,没有一家摊贩在卖东西,可能连清洁人员也不敢来的缘故,满地都是垃圾。张锋源还未靠近菜市场就一直皱紧着眉头:好大的怨气!
      正准备走进去看个明白,旁边管理室卷起一半的闸门被拉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冲他们吼:“年轻伢儿不要命了!赶紧走,别来这儿胡闹!”
      “驴伯,是我,”张锋源上前找招呼,“经常来买鱼的那个。”
      “金枪鱼小王子!”
      张锋源是喜欢吃金枪鱼没错,但是这个可笑的绰号是什么时候从这个市场传开他就不清楚了。瞥了一眼身后因为听到这个绰号而笑得花枝乱颤的霍锦,张锋源恨得牙痒痒。但是面对老人那张真诚的脸,还是假装很淡定的样子,慢慢解释他们来这儿的目的。
      明白了张锋源的职业,老驴头的话匣子一下打开了:“伢子,你说邪乎不邪乎,开始的时候像是刮台风,人啊摊贩上的东西啊都被刮出来,还磕磕碰碰弄伤了几个人。现在没人敢去了,有几个胆大的进去过,出来就都魔怔了,不说话,两只眼睛睁得跟核桃似的。”
      “您老人家进去了怎么就没事?”一直站在身后的霍金插了句嘴,顺势揽住张锋源的肩膀。张锋源顿时拉下脸,转身抬腿朝他的膝盖就是一脚,霍锦被他踹得倒吸了好几口冷气。看到他抱着膝盖单脚跳的样子,张锋源觉得解气极了,转身问了老驴头同样的问题,毕竟老人的身上沾满了里面的怨气。
      “对呀对呀!”,一心挂念着菜市场的老驴头无视两个年轻人打打闹闹的举动,一个劲点头,“我自个也纳闷呢。我进去过几次,每次都好好的,也没看到什么脏东西。对了!”像是想起什么,老驴头一拍手,“哑巴也一直呆在里面,也是好好的。”
      “您说的哑巴是指那个乞丐吗?”因为膝盖痛得单脚跳的缘故,霍锦跳着跳着就一脚迈进了菜市场的入口。结果远远地看到在垃圾堆的后面有一个乞丐蜷缩在那,将脑袋埋在手臂中一动不动。
      “哪儿……”顺着着霍锦指的方向,张锋源还未来得及看清楚,忽然感到一股强大压迫感扑面而来。念咒、拔伞,眼疾手快的张锋源飞快地撑开手中的因罗伞,伞面本身布满的巨大的罡气瞬间将凶猛的压迫感驱散开。然而这股压迫感并没有彻底消失,在菜市场的上方,铁皮棚瓦下一股怨气在逐渐膨胀,甚至能用肉眼看到悬在上空的一阵薄薄的黑雾在慢慢显现,慢慢充满菜市场的整个上空。鼻子轻哼了一声,张锋源撇撇嘴:雕虫小技。
      “天园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伞下,万鬼伏藏,”随着咒语的诵念,伞顶的莲花缓缓绽放,花心莲蓬的白光也愈来愈亮,然而站在身旁的霍锦突然握住他的手腕:“等等!”
      “做什么!少添乱!”张锋源想要甩开他的手,无奈箍紧手腕的力量太大,实在挣脱不开,“你当现在是什么时候!”这句话并不是在唬人,虽然张锋源的道行精深,但成为天师这么多年,他深知面对这些未知的事物,稍有不慎便有分分钟丧命的可能。
      “源,别直接收伏它……”霍锦的语气带着哀求。哪知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原本的黑色薄雾竟在一瞬间化作滚滚浓烟,仿佛拥有自我意识似的疯狂地向张锋源袭来。
      “让它现原形!”就在霍锦吼出这句话的时候,墨色的浓烟立刻将他吞噬掉。。
      “妈蛋!”闻着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腥味,擎伞的张锋源单手掏出四张符纸,分别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飞贴出去:“我今诵咒,祛鬼延年,魔五束手,现身吾前,将临令至,太上老君急急如意令。”
      咒语诵念完毕,就见昏黑中从四个方向各自射出银色的光芒。光线在上空慢慢交织成一张流光溢彩的光网,随后似乎包拢住了浓烟中的某个东西。随着光网越变越小,网中的动静也越来越大,像是要挣破光网的束缚。几番挣扎之后散发着银色光芒的网兜坠落在地,光线束缚下的物体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原先浓墨色的烟雾也逐渐退去,而被吞噬其中的霍锦捂着鼻子,步履蹒跚地走到张锋源跟前,忽然双腿一软,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源,我,我要人工呼吸~”
      张锋源没去看降落在地面的怨气的原形,而是冷冷地,毫无感情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似几近虚脱的年轻人。迎着张锋源冷若冰霜的眼神,霍锦一双桃花眼里满满的笑意:“天师大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哟。”
      “是嘛。”趁他没防备,张锋源攥紧拳头狠狠地冲他的腹部揍了一拳,“那就找个和尚来救你!”说完拉开霍锦的手臂,径直走去查看被光网束缚住的物体。
      “咳咳!死相啦,一点情趣都没有。”自信演技不错的霍锦弯腰捂着肚子,“哎呦,痛死我了,必须肉债肉偿啊,痛……”
      “闭嘴!”
      “……”
      看到怨气的原形,张锋源有些讶异:一只小土狗的魂魄?他见过犬妖作崇,却不知道这只毫无杀伤力的小狗竟也能拥有那么大的怨气。
      被符咒压制在地上的小狗似乎想要跑去垃圾堆那儿,四只小爪子凭空使劲地刨,嘴里发出呜呜的嚎哭声。听到小狗的哭声,霍锦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它的身子:“源,松开它吧。”
      张锋源眨眨眼没说话。
      “我保证,它不会乱来的。”霍锦的眼眶带着略微的淡红色,“源?”
      心里感叹着你不去当演员还真是屈才了,张锋源捏了个诀,收回四张符纸,覆盖在小狗身上的光网也随之消失。
      感觉身上没有了束缚,小土狗爬起来撒开爪子朝垃圾堆后的乞丐跑去,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轻轻汪了一声。见乞丐没理他,小狗毛茸茸的耳朵一前一后地翘了一阵,又撒娇似地躺在地上露出小肚皮,嗷嗷叫了几声,似乎想邀请乞丐来摸摸自己,等了许久也不没动静,小狗有些气馁,爬起来迈着小步走上前,低头蹭了蹭乞丐蜷着的腿,谁知这一蹭,透明的身子直接穿过了乞丐的腿。似乎终于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的小狗,后退了几步,一双圆碌碌的大眼睛盯着乞丐埋在手臂间的脸许久,一滴、两滴、三滴……掉眼泪的小狗不甘心地抬起前爪,一下又一下,却始终触碰不到乞丐的腿。
      张锋源和霍锦站在它身后,安静地看着它,安静地听着它小小声的绝望的抽噎。

      “那个乞丐十几年前就来这儿啦,说话带着口音,谁也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大家干脆叫他哑巴。当时我见他可怜,就没赶他走。”老驴头听到张锋源他们搞定了菜市场里的脏东西,一高兴话就更多了。
      “他有没有养过狗?”张锋源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没动的小狗,照着它的模样比划了一番,“不是很高,但也不小……”
      还未描述完,老驴头就点头了:“有哇有哇,他养过一只土狗。”
      “阿伯,您记得好清楚哦。”霍锦拣了条小棍子仔仔细细地翻看菜市场里的垃圾堆。
      “当然记得,”老驴头抬头看了看挂在菜市场门口上方的写着防火防盗的横幅,“那是两年前的事了,我记得一清二楚呢。”
      “那时候有一伙小混混经常在这儿逗留,什么坏事都做绝了,就开始打流浪狗的主意。”
      那天,五六个年轻人手持钢管把正牵着狗乞讨的乞丐围了起来,恐吓他把土狗交给他们。和小狗相依为命的乞丐不愿撒手,结果被他们一阵拳打脚踢。小狗最终被他们抢了过去,五六个人围着条狗挑衅、叫骂……
      “只是条小狗啊,”老驴头叹了口气,“在这儿摆摊的人都不敢惹他们,只得在一旁看着。我过去扯开他们,结果手被钢管划了道口子。”老驴头卷起袖口,手臂上一道浅浅的伤疤已经看不太清楚。
      “那条狗临死前,有一个年轻人突然说要把个玉坠塞进去狗的嘴里……”
      听到这里,认真翻垃圾的霍锦忽然扬起手中的小棍子,上面挑着一个系了一根黑绳的深红色挂件:“您说的是这个?”
      “血玉?”看清楚挂件是玉器雕琢而成的,张锋源皱紧了眉头,“作假的血玉。”
      仔细辨认了一下,老驴头摇摇头:“当时乱成了一团,看不清长什么样。后来他们把狗的尸体带走了。哑巴也是在那个时候疯的。”
      老驴头唏嘘了一阵,抬头瞧见张锋源的眼神有些骇人,不禁缩了缩脖子:“大师?”霍锦见状,急忙凑上前掐了一下他的腰。缓过神的张锋源扯了扯嘴角:“驴伯,你知道那群小混混现在在哪吗?”
      “以前听说他们在这附近租了个铺子,卖些水货手机。”老驴头指了一下菜市场对面的一条步行街。
      “是嘛,”张锋源盯着那条街道眯起眼,“驴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这有什么,我还要谢谢大师你哩,”老驴头听不懂他话里的含义,起身掏出钱包,“这个钱……”
      “不用给钱。”张锋源转身看着蜷缩在乞丐身边的小狗,“今天的工作报酬我已经拿到了。”从兜里掏出一个迷你玉葫芦,张锋源拔开顶口的塞子,一股普通人看不到的白烟从里面轻轻柔柔地飘了出来,缠住着小狗的魂魄后,带着它重新飘回玉葫芦里。摁下塞子,张锋源抬眼盯着菜市场对面的步行街,对着玉葫芦轻声说道“小狗,等着看好戏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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