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般的鬼》冷之默

8、遇袭 不过这得看

　　“我相信你喜欢这份工作。”叶辰还没来得及想更多的就被打断了。
　　“什么工作？”叶辰不解的问道。
　　“入殓师。”
　　叶辰一怔，他刚刚的确有打算做一名入殓师的想法，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相信我的眼睛不会看错的。”男人的一句话就解释了叶辰心头的疑惑。
　　叶辰对他能够一眼看穿自己的想法更加佩服，“我承认刚才的确有想成为一名入殓师的想法，但我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说的容易，不仅是指成为一名合格的入殓师不容易，更是指真正下定决心干这一行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光是家里父母这一关就过不了。叶辰知道，父母可能会同意自己不继承武馆，而是找一份安稳的工作，但要是他们知道他要当入殓师，他相信父母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有些事，想做了就去做，如果总是在乎别人的想法，那样的人生还是你想要的人生吗？”男人推了推鼻尖上的镜框，说道。
　　叶辰对男人能明白自己心中的无奈有些诧异，但想想他说的话的确有些道理，当时自己不就是想要自己的人生才来到北京的吗？
　　“说的好像很简单，但做起来真有那么简单吗？”叶辰好奇的问道：“那你是怎么走上入殓师这条路的？你家里难道就没人反对？”
　　“有啊，我爸爸想我接管公司，但我不喜欢，于是就跟他大吵了一架。”
　　“结果如何？”叶辰问道，但马上就苦笑道：“真是个愚蠢的问题，如果你真去接管公司了，那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不，你错了，我的确是去接管公司了，但我同样也是一名入殓师。”男人说道：“鱼与熊掌真的不可兼得吗？我想不一定吧。”
　　叶辰没想到竟然不是他想的那样，说道：“虽然吃到了喜欢吃的鱼，却也强迫自己吃下了自己不喜欢的熊掌，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男人笑了笑，说道：“如果鱼的价值远远大于熊掌的价值，那么为了吃到鱼，就算要吃熊掌，又有何不可呢？”
　　叶辰沉默，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之后，叶辰说道：“我想我一辈子都达不到你的技术。”
　　男人脱下白衫，然后叠好放在一边，“可能你的技术达不到，但你想要的目标就不一定达不到了。”
　　“为什么？”
　　“因为技术是死的，心是活的。”
　　“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后会明白的。”
　　……
　　叶辰并不知道那一夜的男人叫什么，但他的确是因为那个男人的一席话而走上入殓师这条路的。后来他也问过陈经理，他还记得陈经理当时的表情。那是一种尊敬，发自肺腑的尊敬，叶辰当时还诧异了好久，能从陈经理这样的人身上看到尊敬，那得多么不容易啊。
　　据陈经理所说，他们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平时大家都叫他“大师”，叶辰听到“大师”两字，觉得有些好笑。那个人并没有那么老吧，不会超过三十岁，这大师怎么听都像是在叫一个老头子。大师并不是殡仪馆的员工，只是有时候会来殡仪馆帮帮忙，但凡他亲自动手的，没有一个家属不满意的，不仅是满意，更是绝对的感激。
　　可惜的是，大师并不常来殡仪馆，那些想请他出手的家属也没什么办法。而在那晚与叶辰的见面之后，大师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在大师没来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殡仪馆里还能听到大家的议论，无非是大师为什么没有再来，大师到底叫什么之类的话题，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话题也渐渐淡了，直到现在基本上如果没有人提起，大家都不会想起曾经天堂殡仪馆里有一位大师。
　　…
　　乔明见叶辰迟迟没有说话，问道：“怎么了？”
　　叶辰从回忆中挣脱出来，有些感慨的说道：“我跟你差不多，也是受人影响吧。”
　　“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乔明好奇的问道。
　　叶辰无奈的苦笑道：“别说是你了，连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你是说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乔明满脸的匪夷所思。
　　叶辰点了点头，说道：“事实还真是如此。”
　　乔明沉默。
　　“你不问问我跟他之间的故事吗？”叶辰说道。对乔明的反应想不通。
　　乔明微笑着说道：“不问了，有缘的话一定会见面的。”
　　自从家里多了个人之后，叶辰都是四点就下班了。
　　“小叶，你最近这些天下班很早啊？”顾杰看了看手上的手表，才刚刚四点钟。
　　叶辰收拾好东西，“杰哥，我跟陈经理申请今后四点下班。”
　　“四点？”顾杰满脸的羡慕，“陈经理怎么会同意的？”以陈经理的为人怎么可能会同意这样的要求。
　　“可能是他良心发现了吧。”叶辰开玩笑说道，他总不能把那晚发生的事说出来吧。
　　“谁良心发现都有可能，就陈经理不可能。”顾杰对陈经理的了解比叶辰还要深，不过他也没在多深究，“你这么早下班，又是去喂小孩？”
　　“是啊，小孩赖在家里不肯走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叶辰叹了口气，无奈道。
　　顾杰拍了拍叶辰的肩膀，一副深有体会的样子，“你以后有了孩子，会更加不知道怎么办。”
　　叶辰点了点头，“杰哥，你今天也这么早下班，是有事吗？”
　　“有个亲戚结婚，我去新世界大酒店参加酒宴。”
　　“新世界大酒店？跟我回家同路，杰哥我搭你一程吧。”
　　顾杰闻言，狐疑的盯着叶辰，“小叶，你买车了？我怎么不知道。”
　　对于自己买车一事，殡仪馆的同事知道的还真不多，叶辰有些尴尬，“又不是什么大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靠！”顾杰打了叶辰一拳，“买车还不算大事？老子工作那么多年到现在还买不起车。小叶，从实招来，是不是发财了？”
　　“杰哥，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要是发财了，还会在这干？我早辞职环游世界去了。”叶辰叹了口气说道：“只是跟朋友借了点钱，住的地方远了些，上下班太不方便了。”
　　顾杰对叶辰的说辞还有不少疑惑。上下班不方便怎么前几年不买，偏偏选这个时候买？还有据他所知叶辰在北京朋友不多吧，他找谁借的钱？
　　见顾杰明显不太相信，叶辰赶紧拉上他就走。
　　坐在车上，顾杰也没再问车的事，反而是对乔明感兴趣起来，“小叶，新来的小乔家境不错吧？”
　　叶辰开着车，对顾杰突然来这么一句摸不着头脑，“杰哥，怎么会这么说？”
　　“小乔年纪不大，但开的是保时捷，全身上下穿的都是名牌。”
　　“是啊，怎么了？”被顾杰这么一说，叶辰才注意到乔明的确有富家公子的气质，怕是家里家境不菲。
　　“你说他条件这么好，干嘛来干我们这一行？”
　　“你说这个啊？”叶辰笑了笑，“他是受他哥的影响，再说他是真的喜欢入殓师这个职业。”叶辰将今天从乔明那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顾杰听完，摇了摇头，“我是越来越不懂你们年轻人了，喜欢什么不好，偏偏喜欢与死人打交道。”
　　叶辰沉默，没有回答。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他没指望所有人都理解。
　　把顾杰送到了新世纪大酒店，叶辰跟他聊完几句，看了眼后视镜，刚发动汽车离开，就见后方的一辆黑色轿车马上也跟着启动了。
　　在他刚出殡仪馆的时候，这辆车就跟在后面，他本没在意。到了新世纪大酒店，他停下车，那辆车也跟着停下，他以为对方也是来参加酒宴的。但车里根本没下来过一个人，现在他前脚刚刚离开，对方后脚马上就跟上了。
　　叶辰就算再天真，也不会傻到以为这是巧合，对方分明就是冲他来的。
　　皱了皱眉，叶辰脑中闪过几个念头，并一一衡量得失，最后他笑了。
　　叶辰转动方向盘，把车开往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后方的车果然跟了上来。
　　市中心交通繁忙，人多车杂，红绿灯一个接着一个。半个小时后，叶辰开着车出现在一条小路上。
　　“虽然这条路回家远了点，但总算把那辆车甩了。”叶辰满意的扬了扬嘴角，然后又皱起了眉，“到底会是什么人？”
　　他一没财，二没色，平日里更是老实本分，从没得罪过人，是什么人在跟踪他？
　　正这么想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辆黑色轿车，这辆车跟跟踪他的车不是一辆，虽然两辆车很相似，但还是有些不同，起码牌子就不一样。
　　在车停下之后，车上下来四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
　　叶辰看着四个像古惑仔一样的男人，呆着车内，并没有下车。
　　四个人中的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得到命令后，上前敲了敲车窗。
　　叶辰听明白了，他是让他下车。
　　小路很窄，根本就通不过第二辆车。叶辰并没有太慌张，可能是经历了凌封事件后，心脏强大了不少。而且他不认为他们是来要他的命的，更何况他不相信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了自己，而且他自己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他对付凌封没办法，不代表对付这几个正常的活人没办法，好歹他家也是开武馆的。
　　打开车门，叶辰走下车，“几位有事？”
　　领头的男人对叶辰的配合挺满意，“请叶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里？”
　　“你去了，自然会知道。”
　　“是谁要见我？”叶辰知道这几个人只是手下办事的，真正要见他的还另有其人。
　　男人有些不耐烦，眉头一紧，“你话太多了。”
　　“是莫正华吧。”叶辰猜测，最近跟他有关联的事只有上次发生在殡仪馆的事，而能使唤这样的手下，对他感兴趣的估计也就莫正华了。
　　莫正华这些天都没有凌封的消息，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他也能理解。
　　对方没有回答，“是你自己上车，还是我们帮你？”
　　叶辰活动了几下手指，“还是你们帮我吧，不过这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