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平连想要泡我的意思都没有,我觉得。 清明节一过,我们也就等着五一的假期,虽然间隔时间不长,但总算是有所期待的,五一一过,我们就只能等着暑假,暑假就意味着一学年结束了,我们又老了一年,尤其是我们都在下半年过生日,暑假一过就真的觉得又老了一岁。五一的来临在预期之中,我才刚刚恢复了元气,正好有了精力,我们相约去美食街吃东西。小影五一正好放一天假,我们在4月30号上完下午的两节课正式宣布进入假期。我们吃完晚饭难得的到湖边散步,正对着那可我最喜欢的柳树席地而坐,讨论了一下绮文的男友,又都各自玩了一会儿手机,钱荔开始讲她看到的笑话,被我们挡了回去,到了将近九点才回宿舍,一路上还真是被绮文男友的电话吵到了不少。 面对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们瞬间有种怯场的感觉,还是太阳已经渐渐变得毒辣的时候,坐车之后有点晕晕的,钱荔比我更完蛋,去了之后啥也吃不下了。在人群中看过了各种小吃,鲜少买来尝一口的,除了小影以外。我们都吃不下太多,怕撑着了又浪费钱,可是小影的胃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看她吃更多的是羡慕,并且她还怎么吃都不胖,但我们除了羡慕嫉妒恨之外也别无他法。 到了中午我们好不容易才挤进了一家面馆,还自备了一点鸭脖,点完餐坐下时餐厅里的人已经差不多都吃完走光了,隔壁还剩几个外国人在那里叽里咕噜的,正吃着,他们却走过来跟我们搭话,我们几个英语都不太好,更何况这是活生生的外国人,紧张更是说不好了。小影运用她的十八般武艺诠释我们所要表达的意思,我呆在一边偶尔插两句英文,其他时间沉默不语,只是看着他们笑,钱荔和绮文都在忙活着帮小影想各种英文单词,那两个外国人却向我投来目光,“you are so cute!”“thanks!”我突然受宠若惊,他们一连问了好多问题,我只能勉强用单词来表达,根本串不成句子,还勉强能听懂他们说的意思,那一天我们都挺佩服我们自己的,竟然跟几个老外聊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知道他们是离我们学校不远的学校的国际学院的学生,他们很直接的说:“can I have your cell phone number”回到学校坐车累到快吐血,但谈到那两个老外又不禁笑出声来。 单刀直入没什么不好,至少不用猜来猜去的到头来只是思维太累,最后倒塌在地茫然错过很多个可能的擦肩而过。 其实我不想,不想每天都只是在徒然的想着这些都是为什么,可是我依然想不通,我总是畏缩着在可以沉睡的安乐窝睡觉,就算总有离开的那一天,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比谁都果断的跳入一个该有的坑里,属于我的位置,一个不曾铺过什么路的位置,那样简单而又不会觉得低级,尽管我很羡慕那些现在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每天都是一副不同的画面,而我却一直在想哪一副才是我的,我喜欢什么样的,我想要什么样的,我适合什么样的?我应该是什么样的?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绮文的男友说:“我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吧!”我只是一笑而过,我真的很缺男人吗?还是我真的太空虚了,需要找一个人来填补一些,于是我答应:“好!”一切都在我预料之外,确切的说是我根本没有过这样的预料,事实就这样来临,证据就是我的□□上显现了好多个好友申请。没有拒绝,并不代表我接受了,对于一个对恋爱幻想完全破碎的我来说,那些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甚至连眼都入不了,我已经不再相信什么好或是坏了,我只相信自己应该有些试炼给他们,尽管我不是什么公主,也不期待什么王子,我只期望一个骑士,一个敢于用实际行动包容我一切无理取闹的骑士,哪怕他是一只癞蛤蟆,更何况我不是天鹅。 大部分被我淘去了,只剩下一个我恨不得恶语相向的人,说实话,我本无意天天跟他聊天,一度将他删去了,只不过麻烦的是他会给绮文打电话,所以一直留着,每天还能聊上几句而已。从一开始他就说一些直白露骨的话,我喜欢直接的人,但并不喜欢直白而不知轻重的人,他就是那一类。我们只是偶尔说过几句话,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所以才讨厌他,将他除去。我不懂他们这种人的语言,他听不懂我的话,我说的朋友和他说的朋友,意义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却对我的强硬视而不见,所以,我决定改变策略。 绮文还在跟她的小男友通电话,不过绮文很气愤的挂了电话,接下来大概五分钟的样子绮文都没有接电话,于是我开始寻找自己的手机。刚刚拿到自己那个才一百块的手机,久违的铃声在同一时间响起,我真是感觉无语,不过首要的就是把他骂上一通,然后听他蹩脚的解释,听完大概之后就到绮文旁边不停的晃悠,然后继续跟他说话,了解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或是直接开免提,跟他说绮文现在不想听电话,然后绮文会接过电话去跟他说话,或者是我挂掉电话承诺帮他劝绮文,在接下来不超过十分钟之内,他们俩又会开始大煲电话粥。其实给我打电话完全没意义,绮文就算生气,总是会那么没出息的生气不超过两小时,然后听他的解释,最后和好如初。我还真是得谢谢他,god helps! 我并不讨厌主动跟我讲话的人,被动对我来说可能更加习以为常,只是讨厌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如果那个人没有什么过多的意思的话另当别论,反正就只是一些小事情而已,不必放在心上,但总有些时候,自己过激的想要在小事情上也做文章,或者说过激的做了大事情上的文章,我会难过,很难过,只是不想一直被动,这样看上去像好欺负,只是很多时候不想跟他们一般计较,反击太过极端了。就是极端,我怕自己很容易极端。 一直跟那个小孩保持一些不咸不淡的联系恐怕就是这个原因,但我已经知道什么叫做讨厌,不带任何怜悯,我讨厌的就是怜悯。我一点都不害怕,错过或是过错,他从来就不在我的生命里。被动和什么都不做的现在的我,对那种明确的人有一种莫名的好感,谁都好,就算是那个现实得让人害怕的,他清晰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我在各种现实面前很想走一条不同的路,只是一直被其他的问题所困扰着,我说得出不一定做得到! 我并没有再见到李昊平,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或是理由再见到他,学校的林荫道也没有给我们这样的相遇。遇见陈凯的时候他正忙着往教室赶,草草的跟我们说了一个什么协会的十周年庆,仅此而已。意外的是,小影给我们发了入场券,还顺带说了一句,“去看看吧,那些节目是我们社团帮忙排练的,不过入场券都是我们社长给的,听说还有礼品。”我们去了大概二十分钟,没什么观赏性可言,都是人声鼎沸的场面,还有各种朝贺一般,李昊平有些应接不暇,然后我们在校园散步一圈,聊天直到九点多才回宿舍,在路口碰见完全散场出来时的李昊平等人。 进去的二十分钟里,我唯一弄清楚的一件事就是,原来李昊平是会长,那个十周年庆的社团的。因为算是熟人,勉强打了一下招呼,气氛显得尴尬极了,他们心里大概都在想着之前的事情吧,只是谁也不想出头,都在心里憋着,绕来绕去总觉得无话可说除了那件事,我也不说,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跟我没关系,当事人只有一个,当事人自己不提起,我自然也不会说的,就像他们一样。众人只是打了个哈哈,然后各自散去。听到绮文的手机铃声,我和钱荔也只得相互攀着,将绮文的声音留在后面。“喂,李昊平,你也好歹给些反应吧,这件事情你可是罪魁祸首呢,你当时不会是在瞎说吧?”“就当我是在瞎说吧,不过她也完全都没反应啊?”“你都没有后文了,人家就算抱有一丝希望也被你给扑灭了。”陈凯一脸的热情,李昊平的无所谓,陈凯追上去还真是像极了热脸贴个冷屁股。 反正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情。一直都在犹豫,结果就是错过了时机,不作为不代表我真的什么都没想过,我的生活,想得太多,还是不知道该怎样去做,最后什么都不剩下,就像我的固执,一旦想清楚了,将是不遗余力哪怕万劫不复。我在犹豫,最难确定的就是别人的心里在想什么,摸着柳树细长的枝条,她也不能给我答案,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至少这样减轻了一点胸口的负担,少年不识愁滋味,大概就是在说我吧! “张凡,你又在这里发呆了呀?”没能看见他的来临,声源却已经近在眼前了,李昊平似乎是路过,还斜斜的背着他的背包,幸好他先看见我跟我打招呼,省去我的犹豫。支吾着应了一声,逆向看着他的脸,还透着汗津津的微红,目光最终落在他的背包上。发觉我的目光,他倒是先自顾自的说起来,“哦,帮别人做了一个动画短片策划,送过去了刚刚回来,看见你又在发呆呢,还真是悠闲。”“是吗?还真是呢。”两个人还能这样讲着话,之前的事情看来并没有什么,有些事情不需要去想,答案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自己就出来了,它一直都在,只是当时太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