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No.5 莫相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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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没有想到他只是去谢衣的偃甲房找些材料，却会看到本应在下界的离珠。
“离珠？你为何会在这里？”瞳拦下看起来行色匆匆的离珠，质问道。离珠是他亲自安排跟着谢衣的人，身上还有他下的追踪蛊，然而离珠回了流月城他竟然半点没哟察觉。谢衣那小子该不会发现了吧？
“七杀大人。”离珠有些惶恐的对着瞳行礼，简单说明来意：“破军大人在下界发现了一块蕴含清气的石头，需要偃甲工具雕琢，特命属下回来取。”
瞳面无表情的看着离珠，似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谢衣的偃甲工具在他下界的时候就被他带走了，还是大祭司亲自动手帮他收拾的。
“你跟我来。”瞳转身，想着大祭司的紫薇神殿走去——谢衣，你想要做什么？
紫薇神殿内，沈夜沉默着听着离珠复述完下界的事情，才用一种淡然到漫不经心的语气道：“离珠既然回来了就留在流月城内，退下吧。”
“谨遵大祭司吩咐，离珠告退。”离珠行礼之后转身离开，她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可以过问的——无论她挂心与否。
“你就这样不管他了？”等确定殿中没有其他人在了，瞳才用惯有的淡然语气调侃道。
“我管他有用么？”沈夜瞪了瞳一眼，心里想的却是那个从来不肯乖乖听话的死小子。
“他只是不死心。”瞳道，七分感叹三分调侃。其实他更想跟沈夜说你们师徒两个能别折腾了不？但是这话又实在不能说——沈夜是死不承认傲娇一族，谢衣则是倔强到撞了南墙也不绝回头。
“随他去吧，若他当真能寻到更好的方法，我便听他一会又何妨。”对于那个让自己爱恨不能的爱徒，沈夜除了放任，便只能纵容。“你先下去吧，矩木的事还要你多费神。”
“我明白。”瞳行礼告退。
瞳刚离开，便有一道暗金色光芒乍现，一柄巴掌大紫色玉剑凭空出现在沈夜面前，墨枫澜温润淡雅带着一丝烦躁的声音自其中传出：“你浪费了一个我给你的传音剑符就是为了让我听这个？”
“………………”
“算了，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我会帮你看着点他，只要我遇到。”话音即落，沈夜面前的玉剑便碎裂成沙，纷扬落下时于半空中化作了细碎的流光。
另一边，墨枫澜看着碎裂的传讯剑符，难得的有些抱怨沈夜的浪费——制作这种可以双向通讯的传讯剑符的材料难寻，制起来更是费劲，他一年也做不了一对，竟就这样为了谢衣而被沈夜浪费了一对——说你俩没有JQ谁信啊！
其实早在谢衣下界前他便已经借沈夜之手将自己制的剑符赠与其护身，再加上谢衣自身的法术剑道偃术上的造诣，说是刺猬都不为过，谁能伤的了他。只是沈夜既然特意联系他了，等办完事还是去看一下吧。墨枫澜转身，继续沿着寒冰凝结的甬道向下行去。
东海之极有渊名归墟，为永暗之地，无光无音，乃是上界关押囚禁犯错的仙神和被俘却又无法处死的魔族的地方，而归墟之上有万丈深渊与之相连，其内冰寒彻骨，寂静空宁，为禁锢违抗天命触犯天律的修行者所在，名，东海冰渊。
东海冰渊共十三层，层与层之间有结界相隔，没有特殊的通行令牌根本无法穿越，而越往下，便越近似归墟般寂静虚无，其中禁锢的人物也越为天界忌惮，这里永远都是黑暗的，没有半点光亮，寂静无声，但唯有一处是例外，那便是墨枫澜要去的地方那里。
东海冰渊渊底在与归墟的交界处，羲和炎阳终年燃烧不灭，发出明亮温暖的艳红色光芒，这里关押着千年来唯一一个以人身入魔的剑修——玄霄。
墨枫澜到的时候，玄霄正一个人下棋——崭新的紫檀棋盘和翡翠做的棋子，一看便知是新得的，而右边却扔着一整头凉透了的烤野猪，格格不入却又理所当人的占据着冰室的一角。
“紫英和天河来过了？他们有没有和你说什么？”掐诀凝冰新造了张椅子，墨枫澜坐到玄霄的对面盯着他问道。
“你来做什么？”玄霄头也不抬的冷声反问道，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冰山样，但墨枫澜还是从中看出了他不耐烦想要送客的意思。
“我需要一些羲和炎阳……”话音未落，一道红光便迎面扑来。
“啧~”反手接住羲和炎阳放进早已准备好的玄冰盒内，墨枫澜有些抱怨的瞪着玄霄碎碎念道：“脾气这么暴躁干什么不就是要你一些羲和炎阳么反正你又不缺还是说天河他们跟你说了些什么看来天河已经和你说了我说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副暴躁脾气世界如此美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话说你真的不考虑去见他……”
“闭嘴！”玄霄额头蹦起十字，墨玉棋子来不及碎裂便被愤怒的羲和炎阳烧成灰烬。
“这么多年了，每次提到他你便会如此。”墨枫澜默然，叹息一声，“你应知人间一日地府一年，而这数百年来他却一直在地府等你，未曾离开。”
“…………你究竟想说什么？”玄霄不耐烦的道：“若是想劝我去见他，免了！”
“我只想问你，你所怨恨的究竟是他与夙玉带走了望舒令你饱受羲和炎阳之苦以至入魔，还是怨恨他选择了夙玉抛下了你？”
“…………”
“你若怨他令你入魔，便当我什么都没说。可你若恨他离你而去，却不妨先想想你曾经是如何处理‘暗夭’的。”墨枫澜起身离开，“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思量。”不是他爱管闲事，只是一想到沈夜和谢衣，就会想起玄霄和云天青的曾经——曾相知，却相负。
思量？有什么好思量的？暗夭么？玄霄想了很久才想起那是他曾经的佩剑，不过在他得到羲和之后便被他束之高阁，再不曾见过，说起来那把剑好像是云天青给他的。
想到那个人，那些被可以遗忘的记忆便如潮水般翻涌，令他无比烦躁，只能借着东海冰渊的寒气平息心绪。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仓央嘉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No.5 莫相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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