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No.4 匪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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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这次下界的目标有两个：一是寻找一个清气繁盛可以供烈山部族民暂居或久居的居住之地，二是找到杀死心魔砺罂的方法。
所有人——包括沈夜和瞳在内——都认为之前那一个月是因为谢衣因为自身浸染魔气入魔而过不了心中的坎。毕竟谢衣虽然并不是那种注重自身血统自持清贵人，但却是最厌恶心魔存在反对同心魔合作计划的人。
然而谢衣又岂是那种心神脆弱之人。
那一个月的低沉安静虽然确实有一部分是因为谢衣还有心结，但更多的却是谢衣为了留在紫薇神殿查找资料而装出来的——没有大祭司的特许，任何人都不得留宿紫薇神殿——哪怕当年十九岁的谢衣撒娇吵闹手段频出无所不用其极也没有成功继续同心爱的师尊继续住在一起。
也幸好瞳这段时间繁忙到没有时间去看他而沈夜又因为墨枫澜的话而关心则乱才没有拆穿谢衣那不靠谱的伪装——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已经知道只是配合谢衣罢了。
流月城曾经是上古神族聚集之地，那里至今还保留着完整的上古历史和诸多神魔轶事。十洲三岛七十二洞天这样的福地而今恐怕早已被下界的修仙门派占据，谢衣的目的便是那些神魔轶事中提及的诸神停留护佑之地。
不过……谢衣微微侧头看着走在侧后方的的少女，离珠一直跟在身边，总是有些不方便啊。
倒不是谢衣信任离珠，只是他要做的事情终究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况且离珠虽然优秀，但终究不是高阶祭司，术法多有不及，而他想要去的地方大多只是记于传言，危险难料，带着她一起去实在不妥，得想个法子让离珠回去才好。
谢衣想到这里，忽然记起曾在流月城的典籍中看到过关于北疆神殿的记载，那里是神农上神西行时歇息的地方。正好现在身处北疆，干脆就先去那里看看好了。
谢衣他们自流月城降临的地方是一座山脉的山坳出，顺着山间小路一路下山，在临近山脚的地方，谢衣发现了一座依山而建的破旧寺院，尚且完好的牌匾上写着“无厌伽蓝”四个字，隐隐能感觉到些许清气。
“破军大人？”离珠招出祭司权杖，询问的看向谢衣。
“我们进去看看。”谢衣说着，当先走了进去。他总觉得这里也许是他要找的地方。
从外边看，无厌伽蓝只是一个小寺院。但穿过不大的正殿之后谢衣才发现这里另有乾坤——整个山体被掏空了大半，用以建造神殿——巨大而古朴的石柱和随处可见的熟悉的枝叶纹饰昭示这里的身份。
“破军大人，这里……”离珠惊讶的看向谢衣，这里竟然有清气的存在，而且越往里深入清气越浓郁。
“你也感觉到了吧，”谢衣在一块长满了青苔的石头旁停留了下来，看了离珠一眼笑道：“曾经我和瞳讨论迁居之事的时候，瞳提到过族民如果要下界还需要时间适应下界的气息和习俗，那时我便想过要寻一个地方作为中转之地。离珠觉得这里怎么样？”
“此地尚有浊气，且还有不少小妖在此生存。不过这里是最靠近流月城的地方，若只是让族民暂且落脚有个适应的时间的话，还是不错的地方。”离珠斟酌得答道，“只是世间另有许多地方，比无厌伽蓝更适合建造据点，为何破军大人偏偏对此地青睐有加？”
“前些日子我在紫薇神殿修养的时候翻阅殿中的典籍，发现神农神上当年西行之时，曾在此处的一块石板上歇息。”谢衣并没有直接回答离珠的问题而是讲起了这里的来历，“此外正如离珠你所说，这里距离流月城最近，且地处荒芜人烟之所，若以此为中转，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下界修行之士的警觉，所以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呢！”
“只是想不到数千年过后，竟还有这么多清气残留于此。等下让传音偃甲带个消息瞳，他肯定也会感兴趣的，只是不知道师尊……”会不会也感兴趣，他曾经让我不要再插手流月城迁往下届之事。
“大祭司若是知道破军大人如此尽心竭力，想必也十分宽慰。”离珠对着谢衣行礼，宽慰道。
“但愿吧！”谢衣叹了口气，道：“再过不久就是师尊生辰，可我前几天才惹他生了气……师尊有命，我自当遵从，但唯独此事……”他其实并不想当大祭司，也不想对师尊的决定指手画脚，只是不能看着师尊伤害无辜而已，犯下杀业。这份心意，但愿师尊也能明白吧……
“离珠，我想将这块石头制成石椅赠与师尊，于师尊修行定有益处，你看如何？”谢衣突然起了念头，转身看着离珠问道。
“破军大人说笑了，无论您送什么，大祭司都会很高兴的。”离珠道。
“那就这么定了。不过我看这家伙挺结实的，又有神农清气护体，寻常的工具怕是不行……”谢衣说到一半，突然想到这是个支开离珠的好机会，便道：“不如这样，离珠你马上回流月城一趟，把我放在偃甲房工具都带过来，我在这里等你。这石头体积不小，想要赶在师尊生辰前完成怕是要费一番功夫呢！”
“是，大人。”离珠行礼道，以传送阵离开。
“额~离珠还真好骗。不过我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谢衣看着离珠离开的方向，有些迟疑，他有些担心找不到自己离珠会受罚。不过想到他将要做的事，也暂时管不了这些了。但在走之前……
“虽然现在用不着，但这地方依仗清气修行的妖灵众多，还是得在上面做个记号，设下结界，以免被人捷足先登。”谢衣将法力运于指尖，在石头上设下重重结界，“这样就可以了。”
专属于破军祭司的翠绿色灵力发出萤火般的微光，先出两行古字：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微我无酒，以敖以游。
我心匪鉴，不可以茹。亦有兄弟，不可以据。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
忧心悄悄，愠于群小。觏闵既多，受侮不少。静言思之，寤辟有摽。
日居月诸，胡迭而微？心之忧矣，如匪澣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
————诗经·国风·邶风·柏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No.4 匪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