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古剑]他年谁解剑中意》一叶枫澜

5、谢衣番外 初见

　　很多年以前，十一岁的谢衣被华月领着走过长长的甬道来到沈夜面前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信奉的神氐——之后那天里沈夜说了什么而他又回答了什么，后来回想的时候，小小的谢衣通通都记不得了。
　　他唯一记得的只有那人的样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微带磁性的魅惑，微分的剑眉斜飞入鬓，墨眸寒如子夜，一身厚重的玄色衣袍亦不掩清冷的威严。就像那高天的孤月，如冰如霜，却又独自一人照澈漫漫寒夜。
　　即使很多年以后，这一幕仍深深印刻在谢衣的心里中，清晰的恍如初见，而后一念成执。
　　至于后来2.0版偃甲谢衣同小徒弟乐无异他们说的那些话，则都是后来的日子里华月谈及那天时复述给他听的——而谢衣本人那一天都傻呆呆的，一点都看不出后来的聪慧机敏顽皮——这是瞳后来谈及那一天谢衣的表现事嘲笑他的原话。
　　其实在谢衣被带到沈夜面前更早些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大祭司择弟子的事，但谢衣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人会是自己。无论是家世、资质还是学识，他都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他虽是出身谢氏嫡支却父母双亡，资质和学识也只不过比普通孩子稍好一些罢了。
　　那个时候流月城这一代最优秀的孩子是城主旁系的风琊，大家也都以为他将会是大祭司的弟子。谁也没有想到最后反而是谢衣被选中——包括谢衣自己。那也是风琊单方面同谢衣交恶的始因——直到谢衣被沈夜亲自领着在紫薇神殿安置了下来，他才确定了这个事实。
　　而自那日以后整整八年的时间里，谢衣都同沈夜一起住在紫薇祭司神殿——哪怕他日后受封破军祭司搬离了紫薇神殿、十一年后叛逃出了流月城，那里也仍然是他唯一的家。
　　很久很久以后谢衣才知道，当初的沈夜之所以会选他为弟子，是因为他很像曾经年少的大祭司。
　　不过彼时的谢衣已经是流月城内人尽皆知的大祭司爱徒了，被选中的理由已经不再重要了。那个时候的谢衣只会感谢沈夜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可以有机会陪在沈夜身边、走进他的心里成为他最重要的人之一。
　　然而最初被沈夜收为弟子的时候，谢衣却很是恐惶了一段时日。他综觉得这不过是自己做的一场不真实的梦，随时都会醒来。所以最初被大祭司收为弟子的那段时间里谢衣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的，乖巧的几乎像个傻子，无论华月怎么哄劝都没用——这其中忽然有对与新环境的陌生和对高阶祭司的畏惧，但更多的却是因为沈夜的冷淡。
　　那个时候流月城中刚刚经历了一场叛乱，局势尚未稳定，沈夜匆忙继位大祭司之后，便开始没日没夜的忙碌着，几乎没有时间去照顾教导自己新收的小弟子。
　　但是时间这种东西挤挤总是会有的，所以某天深夜，睡不着的小谢衣便偷偷瞧见了自己的新师尊在灯光下认真的缝着一件翠绿色的衣袍，而那件漂亮的新衣服则是在第二天清晨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床头，叠的整整齐齐的——直到谢衣叛出流月城之前，他所有的衣饰都是由沈夜亲自打理的。
　　那一天小谢衣突然明白，有些人从不会将他对你的关爱诉之于口，他们只会在你需要的时候悄悄为你做好所有的事情却不想让你知道。
　　从那天起，小谢衣便一天比一天活泼调皮了起来。
　　最开始还只是小心的牵着沈夜的衣角拖着撒娇的长音喊“师尊”然后仰着小脑袋偷瞧沈夜的反应。后来胆子大了，就开始撒娇耍赖无所不用其极的达到目的：比如“不要早起”、“怕黑要和师尊一起睡”、“累了要师尊抱抱”诸如此类——哪怕沈夜沉下脸来冷冷的瞪着他也不管用。
　　再往后便开始三天两头炸了偃甲房或是闯些不大不小的祸，然后撒娇般求着自己万能的师尊帮忙收拾善后——每当这个时候沈夜就会万分怀念最初那个乖巧老实听话的小谢衣，然后瞳就会嘲笑这都是沈夜纵容的结果，再被华月的“你也有份”给嘲笑回去。
　　谁让最初沈夜繁忙的时候，一直负责教导小谢衣毒蛊偃甲、并且哪怕小谢衣不小心炸了自己的宝贝蛊罐也没有生气、一直纵然着的人是瞳呢？等到后来小谢衣被沈夜接回来后，就已经变成了“偃甲第一，师尊第二”的性子，并且开始了三天两头炸毁偃甲房的生活。
　　若论对谢衣的宠爱纵然，沈夜第一，瞳第二绝对没商量——沈夜给予了小谢衣他自己不曾拥有过的天真年少，而瞳对谢衣则永远是亦师亦友亦知己——再小的技术宅那也是技术宅。
　　无论是小时候的谢衣亦或是后来的破军祭司谢衣都是流月城最特殊的存在，他有着这个诞生于漫漫寒夜的族民没有的健康与乐观，他的微笑就像是春日的阳光，明亮和煦，温暖着他人心中不化的寒冬。
　　哪怕多年以后他们已经背道而驰，留下的只有背叛与伤害，但那些曾经的温暖与欢笑，却是永恒的记忆。
　　那是他们曾经拥有过的最美好的时光。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木兰词拟古决绝词柬友

作者有话说

　　—3.18—
第一篇谢衣番外放上。
话说你们看文能留评不？再不留我就虐配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