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女尊］人类新世界》已废→_→

53、重拾工作

　　埋葬了鲁拉那达之后一连两天的沉默，琉萍觉得玉生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他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做好了和她一起去死的准备。然而第三天早上，玉生却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收拾收拾东西，咱们该出发了。”她异常轻松地咬着面包，对刚起床的琉萍说道。

　　琉萍揉了揉眼睛。虽然最近发生的事情紧张得惊心动魄，不知为何他竟然能每天睡觉时间越来越长，这难道就是缺心眼吗？可是他明明也很担心的啊……不过既然玉生能从纠结中走出来，那大概也就能暂时松口气了吧？毕竟，无论人类怎么样，玉生会永远陪着他。

　　“出发？去哪里？”琉萍从暖乎乎的被子里爬出来，迅速地披上自己的外衣。尽管穿着睡衣而且都已经看了不知道有几万次，在玉生淡定坦然的目光下他依旧会觉得害羞。

　　“回去。”玉生微笑着摸了摸他初醒有些凌乱的金发，“虽然稀树草原挺有意思，工作可不是能等人的。”

　　“你又要回去工作？”琉萍称不上是惊是喜。不是已经对工作绝望了吗？竟然又恢复“正常状态”了？然而不是已经说瘟疫是纤细人制造的了么，在鲁拉那达防护服里的便携电脑中也有病毒的资料啊。“做什么？研究‘白无常’？”

　　“不啊，鲁拉那达不是已经说了么，我该去抑制瘟疫扩散，阻止人类社会陷落和未来战争的发生。”玉生的语气十分轻松，仿佛这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那对于琉萍而言却显得过于复杂而危险。琉萍略微有些不赞同地责怪道：“你们科学家，不是最不屑于管这些事情的吗？疫苗你已经研制了啊，其余发放的事情交给青叶政府去做不就好了？”

　　玉生笑着摇了摇头，说：“若我是个纯粹的科学家的话，我肯定什么都不会管。但你觉得，我像是一个一尘不染的科学家吗？一个上过战场、能开攻击舰、断了一条胳膊而且现在还在经营一个大公司的科学家？”

　　“不，玉生，”琉萍小脸沉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十分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一个科学家，同时也可以是一个军人，亦或者一个商人，但是为什么要去做政治家做的事情？”

　　玉生的笑容变得更大，她微微低头，凝视着琉萍漂亮的绿眼睛。琉萍能看到她的笑容达到眼底，显得万分温柔——玉生是一个新世界少见的、能坦荡地展现温柔的女人，他一直都知道。

　　“琉萍，我的宝贝儿，”她微笑道，“在我们生存的社会都开始岌岌可危的时候，为什么不尽力去拯救呢？这时候还要管什么自己的专业范畴吗？”

　　琉萍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有点想哭。艰难时期，首先看到的总是种族大义——他爱上的就是这么一个女人，这么一个只能当救世主的女人，这么一个永远都不可能给他全部的爱的女人！

　　“你不是说，为了不面对新世界的扭曲，可以和我一起去移民吗？”琉萍有些歇斯底里地尖声问道，“当时你难道不是想离开新世界吗？为什么现在不能啊，咱们去卡卡拉奇不好吗？告诉王夫殿下纤细人的阴谋，做好防御也能避免战争啊！”

　　“上弦月已经死了——事实上，曲率飞船无论如何都会减慢内部时间流逝，在咱们赶往卡卡拉奇的途中，瘟疫恐怕早已控制大多数行星上的人们，这阻止不了新世界的陷落。”玉生温和地说道，“我现在有更好的办法，只不过需要一点点努力——”

　　“——不，你不明白我说的意思！”琉萍瞪大了眼睛，拉住了她的手，外衣从他肩上微微滑下了一些，“想想看，政府是在自己作死，你没必要去管她们，你没必要总是为那些蠢货闯下的祸收拾残局——看看你自己！你的胳膊不就是这么丢的？咱们……咱们去其他地方不好吗？别再管它不好吗？和我一起，安全地、好好地活着，不好吗？”

　　玉生一时间没有反驳，她看了他一会儿，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只不过加上了一点忧愁。

　　“也许你是这么认为的，你认为的也许没错。”玉生把目光转开了。她看向门外，清晨来自稀树草原的空气还有些寒冷，稀疏的树影宁静而美好。

　　“不过，这恐怕并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琉萍。”她的声音变得很轻，有些落寞。琉萍第一次听出了跨越千年的沧桑和无奈。

　　“跨度遍布时间空间，人类曾经存在各种不同的社会，有公平的美好的，也有扭曲的丑陋的。人类也能在未来发展成各种社会形式，可能是你所喜欢的，也可能是你不喜欢的，但无论它最后发展的你喜不喜欢，我亲爱的琉萍，”玉生转过头，但她的眼睛却是闭着的，“它都必须存在才行。”

　　因为若人类社会都不复存在，再谈论是否清明是否公平是否美好是否合理……那都是毫无意义的空论。而那，将是他们——最后的两个人类——时刻践踏折磨他们灵魂的、整个宇宙最大的悲哀。面对种族的毁灭而不去尽力援救，是比死亡更加恐怖的事情。

　　琉萍愣了半晌，才低下头去。他扑到玉生怀里，终于难以承受地痛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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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生和琉萍就这么又驾车返航了，一路上气氛十分轻松。也许是玉生刻意营造，不过也许琉萍终于充分意识到了他必须面对的是什么，而玉生的存在让他感到——也许是盲目的——安心。

　　越野车引擎的轰鸣声就像是一首安眠曲，在青叶柔和的阳光下，琉萍又淡淡地进入了梦乡。

　　这引起了玉生的注意。她也发现琉萍最近睡得越来越多，白天明明没有什么工作量，却时常有困倦乏力的表现。也许他自己并没觉得怎样，却让玉生着实有些担忧。这种无缘无故的嗜睡，也许正是某种隐藏疾病的表现，特别是在“白无常”依旧没有完全清理的情况下，就不得不引起十二分的警惕。

　　在新世界，她拥有的太少。即使这不是什么大病，玉生也不希望琉萍的健康受到一丁点损害。回到家，她并没有着急去实验室，而是严肃地对琉萍问起了这件事。

　　琉萍对此并没有任何先兆的察觉，经过玉生无意的暗示之后，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也害怕起来。他不是没见过“白无常”患者的模样，原本好好的人，发病之后便渐渐地呆滞成一副行尸走肉，失去所有人类的行为，甚至会攻击最亲近的人，还不如死了。若这真是“白无常”他很可能变成那样，这个想法让他想直接自杀。

　　但玉生却理智地告诉他，既然早已接受疫苗，而且症状不完全相符，还是不要太担心那个。她提出要给琉萍做一个简单的血液检查，能排除“白无常”而且推断出究竟是什么病症。

　　然而结果出来，却让她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