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时自来扰》香槟米酒

7、心结

　　柯有泽睁开惺忪的眼睛，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一缕一缕打在他脚边。昨天他被送到医院，确诊是海鲜过敏，寒霜月一路陪同，直到把他扛回家，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美丽的小天使就没了影，他有点不甘心，东翻翻西找找，看是不是像上次那样留个字条，可惜这次没有，他有点失落地躺倒在床上，摸出手机，已经快中午了，主页面上一串的消息提醒，其中有几个是维杰打来的未接电话。
　　“大哥，你怎么现在才接啊。”电话那头传来维杰焦急的声音，与闲适的周末极不相称。
　　“有什么急事吗？”柯有泽慢悠悠询问到。
　　“咱们面议，楼下茶餐厅见。”
　　柯有泽的公寓虽小，却处在闹市的黄金地段，只要下楼，各式商店应有尽有，报括这间名为佳佳旺的茶餐厅，现在早过了早茶时间，茶餐厅里显得有几分冷清，只在靠里的一张双人桌上对坐着两个大个子。柯有泽大口喝着豆花，一双微红的眼似还没有醒过来，衬着白皙的皮肤，竟一时有种女人的媚态，不得不让坐在对面的维杰狠狠地嫉妒了一把，不过言归正传，他一大老爷们急忙赶过来可不是为了看他这张对了七八年的臭脸。
　　“我们公司怕是气数要尽了。”维杰语重心长，希望能引起他的重视。
　　“你这不是废话吗？”自己的公司他再清楚不过。
　　“你这么想得开？
　　“怎么，有人来收购？”柯有泽反问。
　　“嗯，今天丽萨来找的我。”维杰说出这个人名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大有吞吞吐吐的嫌疑。
　　“不卖。”柯有泽意料之中地回绝了。
　　“这时候还赌什么气，在不脱手真的等最亏钱，而且别人条件开得也不错，签了之后……”
　　“行了行了，别和我说这些。”柯有泽貌似不想再谈，低头吃盘子里的生煎馒头。
　　“我说，这事丽萨真的是帮了咱们一把。”
　　“兄弟，你帮谁说话呢？”
　　“天地良心，我是为你着想。”自己的竭力相劝没想到反而引起了老友的反感，维杰心里一时也是憋屈得慌，火气也开始往头上上窜。
　　“我创的，死也要死在我手上。”
　　“我说你能不能像个爷们儿，什么时候的事了还挂在心上。”
　　“不卖。”
　　“行，你的公司你说了算，是我多管闲事。”
　　两兄弟为了这本不想干的事莫名吵了一架，两个人心里一时都不好受，只闷闷地喝着茶。
　　琴房里的时间像停止了一般，微风，斜阳打在身上的温度，辜闵月感受不到，窗外宾客的声音，她也听不到，脑子里一片空白。
　　“吻我。”乐凯文重申了一遍，眼神里透着不耐烦，他从来都不喜欢等待，在辜闵月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之后狠狠吻上她的粉唇，肆意索取，这一刻，辜闵月真的很想哭，她很庆幸自己忍住了。
　　乐凯文放开眼圈微红的辜闵月，他已经做了他想做的事情，可结果并不如他预想中的畅快，甚至感到有点不安，他想让辜闵月看他一眼，至少给个回应，可辜闵月的眼睛始终盯着某个不确定的角落，让人生怜。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临开门对杵在钢琴旁的辜闵月说了一句极有乐式风格的话，“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是我的”。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也并不在意，掩门出去了。不一会儿，乐家的佣人送进来一件礼服，辜闵月努力将眼里的泪花憋回去，套上礼服，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要挺住，要坚强，要笑。
　　重回花园，辜闵月从进屋子的一袭白裙到出屋子的露肩黑色小礼服，不得不让人注意，往肮脏龌龊方面想的人不在少数，连蔡艳华看了也是一惊，忙拉过女儿低声询问，辜闵月只随口说衣服弄脏了，换了一件。
　　乐凯文自刚刚就没露过面，一般聚会上的男士都是藏在一处谈生意的，倒也不奇怪，辜闵月也落得眼不见心不烦，集中精力打怪兽。不是这家的长辈来探口风，就是那家的小姐来借机奚落讽刺几句，辜闵月都尽量做到谦恭有礼，这是她能想到的最聪明的做法了，她深知自己还太年轻，在这样的社交场合挑事终不过是让人看笑话罢了。
　　聚会结束，已近黄昏，辜栋梁坐在车里，心情很愉悦，原来今天乐家的异星和他的恭诚签了一笔不小的单子，虽是口头承诺，但乐家的这位年轻继承人向来说话算话。蔡艳华听得自然是高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身边的辜闵月询问到：“你今天和乐少爷发生了什么吗？”
　　辜闵月一手撑着头，靠在车窗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不在焉地答到：“没，没什么特别的。”蔡艳华听不出虚实，隐隐有些担心也只能作罢。
　　晚上，辜栋梁喝了点小酒，在餐桌上喜不自禁地谈论今天的收获，辜闵月借口明天还要上学，早早上楼休息了。缩在被子里，她的脑子都被一些奇怪的画面占据了，它们一点点分蚀着她的心灵，那些对她指手画脚的长辈小姐，说她们母女是一对鸡，她感到羞耻，包括今天乐凯文的强吻，她不自觉抱紧双臂，继父津津乐道的样子，母亲冷酷地将她推入试衣间，她觉得自己太渺小，渺小到没有一个地方可以作为支撑，嘴里全是无依无靠的苦涩的味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强大的无助感袭来，泪水夺眶而出，白天她不能哭，不能在看笑话的外人面前哭，不能在乐凯文面前哭，不能在母亲面前哭，唯有在这样的深夜里，哭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