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时自来扰》香槟米酒

6、聚会

　　夜色渐浓，辜闵月一路焦急地小跑，近别墅大门却又踌躇地放慢脚步，大口呼气让自己尽量镇定些，眼前这座令人生畏的宅子恰恰是她的家。一步一步小心踏入别墅，辜闵月的心直跳到嗓子眼，好似一开嗓子心就要跳出来。
　　“这才回来？”客厅里传来极为不满，甚至有些刻薄的女声。
　　“啊...嗯。”辜闵月被这女声吓得身子一颤，说话舌头都有些不利索了。
　　“怎么这么晚？”女声继续发问，声音里除了不满再不带一点其它的感情。
　　“哦，同学聚会玩得有点晚。”辜闵月杵在门厅里，小心翼翼地答着。
　　“乐少爷送来了礼服，去试一试。”客厅里的人影走了出来，她便是刚刚声音的主人，也是辜闵月的母亲，瘦削的身材，脑后挽着一个髻，一张近乎惨白的脸上有太多美容师过分雕琢的痕迹。她下达指令般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转身上了楼，好像并不屑于再和辜闵月多说什么。
　　“好。”辜闵月恭顺地应了，软弱？在这个宅子里，她甚至不知道反抗有什么意义，和自己的母亲反抗吗？和唯一一个肯收容自己的亲人反抗吗？不，她太害怕被抛弃，一次又一次的无家可归让她的心灵太渴望被爱，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她都愿意守候，对她来讲，选择服从相较内心的渴望并不算什么。
　　别墅的二楼有一个特殊的房间，专为辜闵月布置，落地粉色帷幔，梳妆台，成排的礼服，等身镜，而就在这一系列布置的对面，放着沙发和茶几，此时辜闵月的母亲和一个沉稳的中年人正坐在上面。帷幔拉开，一袭白裙的辜闵月站到了房间中央，20岁的年纪，并不施粉黛，却也美得自然娇艳，她什么也不需要做，只需要等，等母亲脸上的颜色变暖，等继父的一句肯定。
　　“嗯。”辜栋梁放下茶杯，嘴型并不见太大的变化，喉咙里的声音却异常响亮，带着某种威严，对旁边的蔡艳华交代了句“明天就交给你了”，便起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辜闵月母女两人，辜闵月却完全不敢放松，蔡艳华凑近女儿的脸，挑剔地皱了皱眉，“怎么又出去晒，都起红血丝了”。
　　“没，没有。”辜闵月赶紧辩解。
　　“如果下次还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就别住校了。”蔡艳华生气地瞪了女儿一眼，继续到“好了，赶紧洗漱休息，明天还有聚会”。
　　辜闵月准照指示，回到帷幔背后蜕下这件繁复的礼服。蔡艳华并没有立即走掉，而是走到梳妆台前整理物件，将明天可能要用到的东西放到最顺手的地方，整理完毕之后，又拾起其中一盒眼线膏挑眉细细地看了看，最后带着这枚眼线膏出去了。蔡艳华也并非全不关系这个女儿，只是不喜欢表露出来，又或者说在这一点上她是比较怕女儿的，毕竟她曾经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她看到报纸上说这个牌子的化妆品被查出有害物质超标，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不能继续让女儿用了。
　　星期天本就是愉悦舒适的一天，乐家的花园别墅里更是莺歌燕舞，百花齐放，好不热闹。乐凯文陷在花园一角的孩子堆里，手里端着一个食盘，给孩子们分点心吃，孩子们吵吵闹闹，千奇百怪的要求，层出不穷的问题，他都耐心地一一照料好，只看得周围那些花啊朵的偷偷投来爱慕的眼光，家世，才华，英俊的外表，再加上对小孩子的爱心，几乎满足了所有女性的幻想。
　　阳光正艳，一朵让人过目不忘的白玫瑰入了园子，乐凯文脸上挂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越过这一堆难缠的小朋友，端着食盘凑到辜闵月面前，“嫁给我吧，公主”。
　　蔡艳华听得一愣，只见乐少爷端来的食盘中央放着一块蛋糕，蛋糕上嵌着一个巧克力戒指，眼眉之中透着掩不住的喜悦，同时又为女儿捏了一把汗。
　　“不是小孩子了，乐少爷。”辜闵月摘下蛋糕上的戒指直接送入口中，入口即化。
　　“可是我已经带上了啊。”乐凯文无辜地伸过左手，无名指上正带着一个橡皮糖戒指。
　　辜闵月迅速凑过去咬下他无名指上的橡皮糖，蜻蜓点水般，乐凯文都没来得及反应。
　　“没有了。”辜闵月回给他一个胜利的笑容，乐凯文这人他再熟悉也不过，一大早就来摆她一道，要她们母女难堪可没那么容易，况且她很擅长化解尴尬的局面。
　　“凯文这么大个人，还这么顽皮，辜太太不要见怪。”乐太太挑开话头，责怪的看了自家乐凯文一眼。
　　“哪里，我家闵月也好不到哪里去。”蔡艳华接过话头，满眼赔笑，心里也大大舒了一口气。
　　刚刚那一幕，院子里明里暗里围观的人都不少，有夸辜闵月伶俐的长辈，有嫉妒得咬牙切齿的同龄小姐，还有一群说姐姐贪吃的小盆友。
　　“好久没听你拉琴了”，乐凯文一脸的坏笑，转向一旁的蔡艳华，礼貌道：“伯母，借用一下你家闵月。”
　　两位家长相视一笑，乐凯文得到允许，一把拉过辜闵月的手，大步走进房子，穿过门厅，回廊一转，进入琴房。
　　“开始吧。”乐凯文示意，却也漫不经心。
　　“老是听那些世界名曲，你不腻，我是厌了。”辜闵月随意拨弄了两下大提琴的肚子，发出低沉婉转的弦音，并没有开始的意思。
　　“确实。”乐凯文点头表示同意，嘴角不禁上扬。
　　“带我来干嘛？”辜闵月反问。
　　“爽快”，乐凯文大步走过来，扬起手里的一个类似遥控的黑色小物件，“我这里有一个机关” 。
　　“是吗。”辜闵月嘴上说着，貌似并不感兴趣，心里却不禁开始打鼓。
　　“你一定会非常震惊的。”他眼里抑制不住的兴奋让辜闵月有些害怕，说着，他按下了手里的开关。
　　“啊”，辜闵月来不及反应，惊慌的叫了一声，她的衣服一片片剥落，解体了一般，现在她只穿着内衣站在乐凯文面前，惊恐，难堪，狼狈，甚至手足无措。
　　“哈哈哈”，乐凯文笑得前俯后仰，他的笑声又一次把辜闵月扒光了，这一次是心灵上的。“你这个变态。”此刻，辜闵月仅有的还击也显得那么无力。
　　乐凯文终于收住笑声，开始饶有兴味地审视她的身体，阳光下，她的肌肤如玉般通透，乐凯文绕到她身后，“这裙子看起来不能穿了，想要衣服吗？”语气极具轻佻，“让我高兴了，就给你”。
　　他扳过辜闵月的肩膀，“吻我”。
　　辜闵月只怔怔地看着他，每当面临压力便会反应迟钝，她从小就有这样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