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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 鬼鼬木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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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从晓到木叶的那段距离差不多用走的得走三四天,要是瞬身术的话便是不一样的。鬼鲛背着沉重的鲛肌带着八百个不乐意跟在鼬后面浪费查克拉,瞬到木叶一个不显眼的小破屋里大口喘气,抓抓脑袋抱怨你何必急成这样,完不成零头儿也灭不了咱,再说也不会完不成是不是……
话没说完鼬就拿眼横他,鬼鲛只得知趣闭嘴。
"我不过是想快点结束罢了。"鼬不急不缓地回一句,之后的时间是他习惯性的沉默。
"啊,快些结束么,是好呢。"鬼鲛附和上一声,抬头看对面深邃的眼睛。
鼬想这个取卷轴的任务是犯不上木叶上忍级别人物的,当然也就避免了很大一部分的正面冲突,实际上对于他来说是要来庆幸的事。总有种挥而不去的情愫在纠缠着,愈接近木叶一步这种纠缠便愈强烈那样子,似乎一旦被束缚住便再也挣不开逃不了。那,为什么不自觉总是不负责任的有干脆不去挣扎管他死活的错觉,情愫的来源到底又在哪儿呢,佐助,会是佐助么。鼬脑子里浮起拿着撒娇的童音喊哥哥陪我去练习手里剑术吧的黑发小男孩,呵,这个唯一的兄弟现在又如何呢?再不懂得如何天真不懂得如何撒娇不懂得如何微笑,一心崇尚强大杀戮血腥于是步入黑暗并断了回头的路。这样么,这样也好。鼬是知道佐助是以杀死自己为目标,所以换句话来说是他害他堕入黑暗不得回头的,那么,又是好是坏?身子轻微抖了一下,他咬住嘴唇不觉怀疑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鬼鲛从一边递过去两串糯米丸子,扬一下下巴示意他拿着。鼬下意识地接过去放在嘴边,甜甜糯糯的味道自己怎么吃都不腻那种。好在并不是一些能勾起回忆的东西呢,不然又会想起一些早该抛到银河那头儿的旧事了。
"鼬,这屋子离一个地方很近。"鬼鲛喝一口茶。
"你对木叶地理了解得还不错。"鼬挑挑眉毛:"我也是才注意到。"
"慰灵碑,是吧。"
鼬脸上的表情照旧波澜不惊。
"早前就听说木叶最重人情,看来果然不错。"话说得没多大深意脸上笑得也是没多大深意:"你族人的名字也在上面么?"
"不算。"要是真都写上去就快成家谱了吧,暗想。
"我是说之前在战争里死的。"
鼬把丸子往嘴边送的动作定了半秒的格有一些尴尬:"有吧。"记得很早前族里有个叫带土的白痴死了,据说写轮眼才刚刚开眼,死时候差不多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还没来得及拿有血继的眼睛好好看这个世界,多可惜。那时候自己才三四岁还曾管他喊过带土前辈。嗨,那吊车尾不过是只能在小孩子面前卖弄一下而已。这话应该是那谁谁谁说过的没错。
但鼬一直都不知道那个有天才忍者之称拿轻蔑口吻和自己族人说话的人如今如何像守望的稻草人般在刻着好朋友名字的冰凉石碑前一站不离。他不知道他面罩下的嘴角是如何勾起凄凉但温暖的弧度,眼睛眯起来的时候是怎么一种悯然的寂寞。
那,也许可以看到他呢?
黑色的大理石已斑驳出深深的岁月刻痕。
一个一个人死了就再也回不去,无论用多少忏悔去妄图挽回也亦是徒劳。鼬想应该不只是自己明白这一点,那么,明知如此还要做无用功的人为何会这么多呢。至于灵魂的事,更为小孩子无聊时的天方夜谭了罢。之所以有慰灵这么一回事,也不过是给活着的人一些心理安慰而已。
但总是有一些人,对臆造的传说始终用虔诚的态度不离不弃。
鼬的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瞬慰灵碑上刻着的一排排名字很快扫到了宇智波带土五个字,这块岩石局部看起来比其他地方要干净光滑得多,类似有某些东西抚摩过的痕迹。鼬鬼使神差似的用指尖触上那块岩石竟觉察不出什么特别,后来想清楚那应该是指尖的温度和岩石的温度恰好达了一个恒温才之所以觉察不出吧。当他自己的指纹和在慰灵碑上抚摩过千万遍的指纹即将重合时鼬身后突然响起温和却不乏凌厉的声音,他说:"你来错时间了,鸣人他不在。"
鼬掉过头正迎上对面人的眼光。整张脸几乎都被面罩和护额一齐遮蔽起来,只留下一只看起来怎么都睡不醒的右眼在空气里,因为背光的缘故,看起来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灰暗的阴影里,但面部遮不住的棱角依然突兀地张扬了起来。好看,真的好看。
"宇智波鼬?"他不卑不亢地唤出自己的名字,瞳中坦然无丝毫的惧色。
"我不找他。"就算他在你们也不可能告诉我真话是不是,莫非他当眼前人是三岁孩童。
"那,莫非是来念旧的?"
"你相信么。"鼬垂下眼睛片刻再抬起来后的眼神竟冷冽得像把望一眼就能刺穿人心的三刃剑。他便用这样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人,卡卡西,他到底是变了的。因为那记忆中拥有温软笑颜的男子从不曾有这样的凉薄口吻。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变了呢。说不清楚,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他所能确定的是曾经暗部中的旗木卡卡西或者宇智波鼬,都已经随时光的荏苒而再寻不觅。
"相信啊,为什么不信。"卡卡西突然笑起来,看起来没什么防备很天真那种:"我只是觉得对现在的你来说第一个可能性大一点而已,不过想错了呢,对不起,哦。
鼬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节听不清是什么的词从卡卡西身边很快擦过去,一步一步走开,脚步笃定到了极点。没有回头,又为什么要回头呢。
卡卡西望一眼鼬渐远的身影,有种这个人将从生命中消失的错觉。凝视着慰灵碑上因为岁月而模糊起来的字迹,表情清淡。
最后鼬回到那个暂时用来栖息的小破屋时看见鬼鲛已经蜷在床上,然后睡得香的某鲨鱼听见身下特别大匡的一声,吓一大跳迅速弹起来。眼睛还尚未从黑暗当中适应过来所以伸出手遮着从右上方屋顶漏洞斜射下来的一抹亮白光线。
"要死啊。"
"少废话。"鼬把手里的卷轴啪一声丢在床上扬扬眉毛,意思是我自己完成任务了你还泰然自若的睡觉?
"挺快。"
"起来,回去。"干脆利落不多一个字的废话,声音不带感情那种。
"这么急?"
"对。"
鬼鲛盯了半晌鼬已经慢慢现出红光的眸子几分钟的光景,之后很快垮下肩来做了个无奈的动作和妥协的神色低下头开了口:"鼬啊,不用这样的。"
"就算你多留半个月把想见的人怀念的事见遍了把这里的糯米丸子吃得想吐了,都不会怎么样的。"鬼鲛不动声色地迎着鼬带一些疑惑和杀意的血瞳,顿一下:"你没必要否认情感的存在,因为你始终都隐藏不了多彻底,将情感置于身体之外,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没有的事。"语气波澜不惊。
"鼬,你只是个小孩子。"
"别忘了我可以杀了你。"说话之前最好过一下大脑别忘了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我说我的,随你的便。"鬼鲛抄起身边的卷轴放在手心掂一掂插进腰际,站起来往屋外迈步回过头叫一声:"走了,过来啊。"
鼬拿奇怪的眼神望一眼鬼鲛再望一眼小屋的角落,两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