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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 蝎迪和关于 ...

  •   <四>
      果然迪达拉在那晚还是真的放了烟花,一声声巨响让人不由得有些兴奋或者烦躁。鼬半闭着眼睛靠在脱浆的墙壁上,本应是白颜色如今已经渐渐泛了斑驳不均匀的黄,看起来有些压抑感。随后他听见一群人拥在走廊的繁杂声音,迪达拉的声音是那种特别有穿透力的透亮,他不乏炫耀地说着我的艺术是不是很漂亮之类的话,其他人哄笑一阵之后各进了各的房间,门被阖上的声音响过之后就静了下来。
      鬼鲛走进房间看鼬一眼,有点惋惜地说你真没去看啊可惜了。
      鼬抬起眼皮不温不火敷衍一句:"下次。"
      "下次,你以为我们真能一起过一辈子的新年么。"
      鼬觉得有点惊异,然后看到鬼鲛因为刚才的说话而尴尬起来的神色便没再多说什么,刚才那句话并非没往心里去,他于是再确认一次这个组织仅仅是每个流浪人的暂时避风港,或许可以让人的心不那么寂寞但是却比海上有更多的风浪,而在无数的风浪起伏冲击下早晚会有崩溃的一天。是,他一直那么清楚所以埋在心底的恐惧才那么深且那么不露痕迹。
      隔壁突然就传过来爆炸的声音,跟着是蝎的吼声小子你再轰当心我给你做成傀儡。
      声音喊得大的吓人,鼬跟鬼鲛对视一下耸耸肩,刚想闭眼的时候听鬼鲛感叹一声:"多幸福。"
      "啊?"
      "那,"冲着连罥的帘子都洗得不见了本色的门努努嘴:"鼬,你就当真不羡慕?"
      "死。"

      迪达拉自然是听不到隔壁两个同伴的对话的,他趴在床上背对着窗户小腿翘着一晃一晃歪头瞪着银色的眼睛看蝎一个个捣鼓他的傀儡,耐不住无聊便问旦那你们砂忍之前有等天亮的习惯么,恩?
      蝎瞥他一眼把一个修理好的傀儡丢在一边扔一句:"困了无聊了你就去睡。"
      "不,我想和旦那□□。恩。"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眼睛眨一两下。看上去很天真的样子。
      "今天怎么你先提出来这个了?"
      "有什么关系,恩。"
      刚刚应不乏某些诱惑的意味的呢,因为蝎很快从傀儡堆里跳出来逼近迪达拉,翠眸里有种他独有的美和隐藏在内的欲求,嘴角挑起来指尖捏住迪达拉的下颚低头吻上去,柔软的唇不真实的触感让他不觉把吻一点点加深直到舌尖尝到鲜血的腥咸,跟着另一只手近乎粗暴地扯下来迪达拉身上的大氅,再想去扯里面的网格衣时感觉到手被按住了。蝎皱一下眉之后脸抬起来离开迪达拉一点距离:"怎么了。"
      蝎看到距离自己很近的那双银色的瞳突然亮如寒星。那双眸子盯了他一阵神色便黯下去也松了手:"没有,继续吧旦那,恩。"
      蝎觉得完全没了兴致,于是胳膊撑起来身子翻一下躺在迪达拉身侧,看着身边那对眼睛心生一种好奇的荒谬,他想有这样一双纯粹眼睛的人缘何会走上这条不归路,于是看他的侧脸到出神并确认着他不仅仅是搭档而是爱人这件事。然后迪达拉拉一拉他的袖子:"旦那你想什么了,恩?"
      蝎回过神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似是各种纷复繁杂的思绪聚在脑子里成浆糊又似是置于无人岛般空白得发亮。他可以感觉到身边人疑惑的眼光所以应该要说点什么才对,转着脑子想话题的时候迪达拉倒是先开了口,他说起很久之前鼬还不在的时候他们坐在一桌讲各自的人生那回。蝎没有插嘴,只是听他用平缓无起伏的语调缓慢回忆出那个起末清晰的故事,迪达拉安静下来的声音不像真的,蝎觉得自己仿佛能在他空灵的语气中看到一幕用慢镜头播放的电影。他用天真的口吻说待他们平定下来之后便去找一个小村庄过平静的日子,譬如靠在小河畔看流水然后养很多的飞鸟看它们每年南北的迁徙。
      迪达拉等了片刻不见蝎做什么反应,便皱皱眉去拉他的衣服:"你说要是鼬的话他会怎么想这个问题呢?恩?"
      蝎偏头想了一下口气不太奠定:"是鼬的话也许会选择死在战斗中吧。"就像勇士最好的结局是战死沙场那样。
      "你说他是生来的战士么,恩?"迪达拉的反应是很快。
      "可能吧。"蝎眼里多少有点迷茫:"我说真的迪达拉,一点儿都看不透他。"
      "一样的。"迪达拉特别松懈地笑,眉毛挑起来之后重新换上了撒娇的调子:"旦那旦那,要是我说的话能实现你是不是会和我一起走,恩。"
      蝎没什么深意地笑,他实际是听清楚迪达拉说的是会和我一起走,用奠定的口气说的。换句话说假如自己留下来他也一样是要离开的,因为他过了这么多年早已对忍者的职责深恶痛绝。而自己呢。蝎带着一些讽刺的情绪挑起嘴角,迪达拉对于其他人来说只是更加亲近一些的人么还是想要一起一起过一辈子的人呢。他觉得自己做不到继续不动声色地去凝视那双纯粹到逼人的瞳,于是伸手蒙住迪达拉的眼睛,能感觉他的睫毛在手心里一跳一跳,像是待毙前挣扎的飞蛾。迪达拉嘴里含糊抱怨了一句旦那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啊旦那,便很快因为蝎手掌的覆盖阻了光而突然越发困倦起来,错觉让他感到蝎的手很温,之后覆上来的唇也很软。

      过了十二点便不能称作新年了,但空气中的火药独有的刺激气味还是没因为时间不再而变得淡多少。房间里有因为潮湿而愈加强烈的腐朽的木板味弥散着,空气的密度大起来压得呼吸有些沉重。鼬和鬼鲛房间的窗子是开着的,尽管屋里屋外的味道差不多一样令人厌烦但依然没有人愿意站起来阖上它。
      "鼬,又有人在放鞭炮了。"鬼鲛听到很远处由风卷过来的噼里啪啦声响开了口。
      "恩。"
      "后天出任务,知道么?"
      "恩。"鼬深黑的瞳孔看不出来焦点,连地平线都能模糊在他眼中那样子。鬼鲛看了他几眼知道得不到什么反应,认命地跳下去关窗户,嘈杂顿时收了一半。之后他想起来什么似的没话找话:"对了,我前几天听有消息说雾隐有个暗部自杀了。"
      "死了?"听起来不像是询问的口气更像带一半敷衍的回答。
      "恩。苦无刺心脏不够,还把银针扎太阳穴里了。"鬼鲛做出夸张的表情,摊摊手:"死之前自虐不是?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要是我的话还不如死在战局里,好歹得个尊严。"
      鼬一个笑容僵在唇角:"别说这个。"
      "也好。"鬼鲛走到门边扯了扯发白的帘布然后背着光转过头去,待了片刻后突然蹦出几个不带情感的字:"你害怕么,鼬。"
      "怕死?"鼬的手晃一下,杯中的绿茶溅了几滴在床单上晕开。
      "不是。怕谈这个字。"苍蓝色的脸上有类似藏着某种古希腊神话的表情,护额的划痕看起来尤为刺眼:"比如那年你造成的死亡之类的事啊。"
      鼬抬起眼睛眨两下,像是辩解的样子:"为了万花筒去杀止水是我的意志没错,不过灭族可是零要求的。"
      "那留下佐助还不一样是你自己的意思?"蓝色鲨鱼用一种奇特的似乎能洞穿骨头的眼神看他:"所以我说你是小孩子,鼬。"
      屋子里光线相当暗,只能依稀借着射进来的几缕月光看到对方的脸。待几个小时之后天色就大亮了,这种因为昏暗而产生的异样情愫亦将不复存在,怀旧或者恐惧都将随着天的清亮而消失殆尽。所以偶尔的惆怅念故应多在掌心停留片刻不要太快被之后的血光和冷漠替代。
      然后天在两个人默然的视线中就真的亮了。

      鼬一把拉开木质门,松手之后不堪重负的门还吱吱呀呀地晃了一阵。他不管不顾径直走下楼梯,把缓冲拉门震动的任务留给殿后的搭档。
      下楼的时候迪达拉和蝎两个人已经坐在那里了然后他想等他们站起来之后再走过去,于是站在楼梯最后一阶上看迪达拉正像做游戏似的把各个盘子放在各个人应该坐的位子前,蝎用不耐烦的口气说一句小子你吃快一点儿,我最讨厌等人了你知道的。
      迪达拉撇一撇嘴,之后觉察到了鼬的存在便把头仰起来让金发直直泄下去笑一笑:"鼬,早啊。恩。"
      鼬只得走上前去,伸手顺一下额前的长发,点个头算回应。自己座位跟前的早餐摆好了,并且牛奶里看上去还加了蜂蜜的样子。手握起来特别暖和,黏稠的富足的暖和。
      之后鬼鲛也走下楼梯来,在鼬的右边坐下跟对面的两个人点头算打了招呼。之后迪达拉叫起来说鬼鲛你不是坐那里的是坐这里才对。鬼鲛抬起头纳闷地看大呼小叫的迪达拉:"有区别?"
      蝎漠然地插一句:"这小子大早晨鼓捣了一通不一样的早餐。"
      鬼鲛低下头去打量每个人跟前的盘子果然是有区别的,迪达拉这小子莫非是把大家的口味都摸清了?看他一眼之后站起来到自己应该坐的位子上才得以拿筷子正式吃早餐。牛奶灌了半杯,迪达拉推一推他的胳膊:"明天你们去哪里?恩?"
      鬼鲛看鼬一眼他正低着头专心应对面前的糯米丸子,然后看看迪达拉回答有些迟疑:"木叶。"
      鼬停一下手里的动作:"你之前没跟我说。"
      "恩,还没来得及。"
      "不过是去拿卷轴而已。"鼬侧一侧头,眼睛深不见底:"可以尽快解决吧?"
      "不知道,尽量吧。"鬼鲛含糊了一声,低下头对付筷子下的煎鱼。
      之后饭厅里彻底静下来,只得碗筷相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过了片刻蝎实在不耐于是站起来推着迪达拉往二楼走,迪达拉冲仍然坐在饭桌前的两个人微微点头:"要小心,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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