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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杨柳飞絮,你我初遇 ...


  •   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一个月在琅琅的《楚辞》声中悄然而过,窗外柳絮依旧不解人愁的漫天飘飞,团团似雪,屋内,虽然金碧辉煌,但是,却死气沉沉。
      敏钰不悦的看着我,语气中隐隐透着威胁:“曦淼妹妹,关于屈原先生的《九章》中的抽思想必妹妹七巧玲珑,早就背熟了吧?”说话间,美目流光溢彩,微微透出点富家千金的傲气。
      我淡淡一笑,一个月的宫庭生活,我已然明白,要活得下去的人,必须不能得罪小人,尤其是有身份的小人。话说回来,其实敏钰不是一个刁钻刻薄的女孩,只是卫子夫有意让我俩相争,或许,只有胜利的一方才能活下去。敏钰学武,我为文。
      “敏钰姐姐说笑了,曦淼不过是光有点小聪明罢了,怎及得上姐姐的大智慧?”我微翘嘴角,不着痕迹的讽刺道。大智慧,大智若愚哦!话刚出口,一边喝茶的卓文君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刚刚从丽江进贡的好茶便香消玉损,可怜天下种茶人。
      “哼!”敏钰为人神经大条,说实话,真要害她,她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就如同现在,明明知道我在讽刺她,偏偏不明白我怎么讽刺她了。
      “好了好了。”卓文君出来打圆场,“敏钰一会子要和凤阳,凤婉去武场练习了,快去换身衣裳吧,免得一会子凤阳姐又骂你!”卓文君微微一笑,笑斥道。
      “是。”敏钰愤愤地看了我一眼,一个漂亮的转身,仪态万千翩翩离去,火红的长裙在大理石的地面划出一道道火红的痕迹,犹如我和她心中的不满,像火一般强烈。我不由哀嚎,凭什么是我被抓进了宫?好多历史学家想来还不能来呢,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来这儿瞎混干吗?
      “曦淼……”敏钰一走,卓文君面庞上的笑容立即退去,“我该怎么办?”她无助的看着我,原本流光飞彩的双眸此时一片空荡,我无奈的看着她,微微一叹,“如果司马大人真要纳小妾的话,我劝老师您告诉他,要娶可以,先休了真正的夫人再说。”语罢,卓文君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这……”她在犹豫,自古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她是否能理解我的意思?
      那天看了司马相如给她的所谓的“家书”,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唯独没有忆,回忆,是不再留恋,还是我们真的经不起时间的考验?看完家书,卓文君的脸在油灯下,显得格外苍白。
      我冷冷一笑,提起毛笔,挥笔写道:
      一别之后,两地相思,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君怨。
      “好个把君怨!”卓文君顿时豁然开朗,手接过毛笔,在竹简上续写道: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
      映着晨光,我抬眼看向卓文君,美目秋光,盈盈中闪烁着骄傲,我坦然一笑,看着竹简上字末未干的最后一行字: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来你为女来我为男。
      司马相如,你得此贤妻,还念念不忘的想纳妾?紧紧攥紧手中的薄绢,我的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微笑,不过,终归还不是乖乖的回来了?
      “……曦淼,”卓文君看着我,一脸担忧,“你也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皇后娘娘的外甥,霍少爷,如今你这般刚烈,倘若嫁了他以后,他要娶妾,纳小那是常事,你可怎生的好?”
      “哼!”我柳眉一撇,语气激烈:“我的夫君倘若敢纳小,我定把他腌了,送进宫当太监!”
      我黯然,关于霍去病,我很清楚,二十四岁英年早逝的不败将军,倘若真要嫁与他,我的一生又会是怎样?嫁了一个明知会早死的人。
      算算年纪,他死时我也不过是二十岁,我会为他守寡么?答案是不会,我不是古代的那些痴男怨女,不会傻到痴痴的为一个男人葬送自己的青春,那时的我,又该如何?
      “曦淼,话说说可以,但是,听老师一句,女人呀,不过是男人的衣裳,穿久了总是要换的。”卓文君微微一颤,轻轻地说。
      “衣服是要换,也可以不穿,裤子可不能不穿吧?”我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手心已经出了微微的薄汗,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是必然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思前想后,每一个举动都必须体现出沈家的风范,可是,我苦笑,在体现了一切以后,真实的自我又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洪流泯灭?原本天真无邪的女孩会不会在这深深的宫闱中变得蛇蝎心肠?
      “裤子?”卓文君一愣,巧言一笑,“曦淼可真会开玩笑。”是的,仅仅是开玩笑,就连坚强如卓文君都明白,女人,不过是吃青春饭的罢了,青春逝去,君心也失去了。
      “司马夫人,皇后娘娘请您到甘泉宫一叙,曦淼小姐今儿的课娘娘说可以取消了,今儿可是阳春呢,众女眷都在甘泉宫中叙事呢,小姐也可以去凑凑热闹。”卫子夫的贴身侍女秋霞忽然出现在门口,一张俊脸微微带着几分虚假的笑。
      阳春?我一喜,太棒了,终于可以不上课了!也不想去和她们一叙,唯一的方法就是……
      “痛!哎哟!哎哟!”我突然大叫起来,惊得秋霞和卓文君一脸诧异。“小姐怎么了?”秋霞最先回过神来,急急地问。一张小脸上满是焦急。
      “不碍事,是老毛病了。”我轻轻地说,跌跌撞撞的往房里走去,“睡睡就好了。秋霞姐姐,拜托您告诉娘娘,曦淼身子不舒服,实在是……对不住了。”说话间,我一头砸在枕头上,硬硬的枕头和我的脑袋相撞,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哎哟!”我肯定,这次是真痛了。
      “算了!”卓文君看出我的用意,微微向我一瞟,“这丫头一天到晚的这痛那痛,算了,饶了她这次。”说着,半推半拖得把秋霞给弄走了。
      见她们渐渐走远,我不由喜笑颜开,太爽了,我熬了一个月,就是为等这一天啊!上帝啊,你真是没有遗忘我啊!!
      “奴奴!”我高声唤来早已吓得面色苍白的她,“快点,脱下衣服,快点跟我换衣服!”奴奴迷糊的看着我,摇摇头,“小姐,你要干……”
      我见她反应速度实在有限,只好亲自动手,趁她不备,解开她的腰带,播下了她那一件粉红的侍女服,也把自己的衣服解开,“穿上它,等我回来。”说话间,我拿出准备好的吹泡泡的一切工具,到了点凉水,偷偷摸摸的溜出了昭仪殿。
      “早就知道这儿的风景好,可老师总不让我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看着这一块空旷的草地,不解地说。这草地设计得极为巧妙,周围是柳絮飘飘的柳树,随风一吹,从外面看是看不出里面有人的,倘若用来玩捉迷藏,那可是一个绝佳的圣地。
      我席地而坐,拿起了吹泡泡的小瓶和制作了几天才完成的小木管,我轻轻濽了点皂角水,吹了起来。一个又一个晶莹的小泡泡在春风中飘飘乎乎的舞蹈,看得我眼花缭乱,真的很美,一个泡泡一个我的亲人,这是我的妈妈,那是我的爸爸,那是表妹,那是老师,还有好多好多人在笑,那是……
      迷迷糊糊间,我隐约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谁?莫非是妈妈?还是爸爸?可能是小表妹在捣乱呢!我猛地睁开眼,看见一个俊俏的少年坐在我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你醒了?”他见我醒来,声音平平地问。“你是谁?”我看着这个一身黑衣的男孩,有点诧异。
      “你睡了很久,我叫你都叫不醒,还莫名其妙的喊什么‘你不公平’,”他眼神微微波动,隐隐有些笑意,“结果没办法,你这东西到是实在有趣,所以我就玩了一些。”他举起我的白色瓷瓶,微微晃了晃。
      “什么?”我一惊,想也不想的夺过瓷瓶,看了看,里面竟是空空如也。“我和你拼了!”我愤怒的看着这个小帅哥,“你以为你是帅哥就可以乱来啊?我还是美女呢!”我一气,泪水就上来了,“你知不知道本姑娘偷这些皂角粉用了多少功夫?你就这样玩完了?还一些?你当你是皂角他妈啊?产皂角啊?这可不是一点,我可是趁奴奴洗衣服时偷偷攒下来的!你你你,你!”我气得一时之间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骂他,只有指着他鼻子干瞪眼。
      “皂角他妈?”他倒也不生气,只是坏坏一笑,刚刚被我认定是“冰山酷男”的形象嘎然而毁,“我可不是,不过,我倒看你像是皂角他奶奶,婆婆妈妈,罗嗦死了。”
      奶奶?还是皂角?几根黑线顿时竖在我的脑门上,“你看清楚好不好?本姑娘芳龄八岁,正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年纪,你竟然说本姑娘是皂角的奶奶?我看你就是一个破皂角!都爱欺负我,我好不容易才弄得皂角就被你全毁了,你是不是上辈子和我有仇啊?”我再也不顾自己精心维持的淑女形象,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开了。
      “回眸一笑百媚生?”他一愣,随即又笑道:“我看是‘东施效颦’吧?一个臭丫头还百媚生?我看是百霉生。”还用他的爪子捏了捏我保养良好的皮肤。“那么粗糙,我看是哪家公子哥的小丫环吧?”
      粗糙?那么细腻,还粗糙?我恶狠狠的盯着他,手也不客气地扯了扯他的脸,“哼,哪宫的小太监敢在我沈……哦,不,奴奴的面前放肆?就您这皮肤?比那癞蛤蟆的还疙瘩呢!”说完,阴森森的冲他微笑,我看不吓死你!
      “呃?”他也被我的“魔女微笑”给吓住了,愣愣的看着我。我狠狠地盯着他,这是你逼的!
      “哇,哇,欺负良家妇女啦!逼良为娼啦!调戏民女啦!哇哇……”我假惺惺的用袖子遮住眼睛,抽泣着,时不时地哼哼。
      “你别哭好不好?我,嗯,我就是看你比较好玩,比那些见了我就躲的宫女有趣多了,才忍不住逗逗你的,别哭了好不好?”毕竟还小,这个小傻瓜居然嗫嚅着向我道歉。
      “不要!主子们也欺负我,你也欺负我,我奴奴不活啦!呜呜呜呜……”我继续“假哭”,而且有越哭越勇的趋势。
      “我,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不好!”
      “我让丫环送你些皂角粉好不好?”
      “没戏!”
      “你要怎么样才不哭呀?”
      “陪我玩!”
      “怎么玩?”
      “嗯……”我放下袖子,奸笑起来,“我刚好缺人当我的人肉垫子,你嘛,就委屈一下下咯!”说话间,我见他面色一变,只好陪笑道:“不会特别危险,大不了就是个半身不遂,嘿嘿……”
      “半身不遂?”他怒视着我,“你可说的真轻松。”
      “做得更轻松。”我顺口接道。笑容可掬的看着他,其实我也没有恶意,只不过看他实在可恶,想给他点报复罢了。
      “哼!”他板起张俊脸,冷冷地注视着我,又恢复刚刚“冰山酷男”的架势了,“你说容易?”说话间,一个栗子就直击本人脑袋。“哼,今天晚上会很无聊的。”说完,他竟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今天晚上?”我有些惊异的看着他,若非皇家男子,是不能留宿后宫的,他是谁?柳絮迷乱人眼,依稀的回眸,是他潇洒的背影,我不禁脸一红,自己又没恋童癖,怎么会有点心慌慌的?
      匆匆提裙,我连滚带爬的跑出了这片草地,邪乎!我看着渐渐落下的残阳,猛地想起来:完蛋了!卫子夫该回来了,我玩儿完了。
      “奴奴!”我刚迈进昭仪殿的门槛,就看见奴奴一脸望穿秋水的模样看着我,“我的好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娘娘刚刚还叫人传您过去,甘泉宫有宴席,听说是霍少爷来了。”奴奴抬头看了我一眼,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小姐,是不是有谁欺负您了?你怎么会……”不待她说完,我便匆匆奔到铜镜前,这,这是我么?本来应该是柔顺的头发,现在却张牙舞爪的跳着迪斯科,奴奴原本干干净净的衣服也变得脏兮兮,死混蛋,你还做了些什么?
      “愣着干什么!”我恼怒地喝道,气死我了,我的面子全丢了,再让我遇到那个臭混球,我一定先上去给他一个左勾拳,然后再让他“断子绝孙”!
      奴奴微微颤颤的帮我换好衣服,我看着镜中温婉典雅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看着一干吓破胆的宫女,威胁道:“今儿的事,若有半分透露,你们可知道后果?”说完,学着电视剧里的那种坏女人的眼神,轻轻一瞥。
      “是,奴婢,奴婢遵旨……”那些早就吓得找不到东南西北的小鸟们顿时呼啦啦的跪下,磕磕绊绊的说。
      “那就好。”可能是身能量不足的原因,我总觉得自己没有威胁时那种很盛气凌人的气势,唉,天生不是坏人的料,我微微一叹,仪态万千的走向甘泉宫。
      粉白相间的拖地长裙加上一件微微带点月色的半长披肩,这哪里是一个小女孩该穿的嘛?我不满意的咕哝着,不过要装温柔贤惠还真得这么穿。思虑间,我换上一副标准的淑女微笑,轻盈的踏进灯火通明的甘泉宫。
      “臣女曦淼给娘娘问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甜甜的微笑着,恭谨地微微低着头。柔顺的长发落在我的腰间,我猜测着这里有什么人。
      “淼儿快起来!”卫子夫亲切的扶着我,柔柔的笑着,好像特别高兴的样子。“谢娘娘。”我温柔而不失风度的翩翩而起,再度扬起那一抹淑女微笑。
      “去病,你看,这就是曦淼妹妹,姨母没骗你吧,她可是姨母见过的最乖巧的女孩儿。”卫子夫笑盈盈的向一边的黑衣男孩说道。我一愣,霍去病?慌忙间,我抬头,看见了一张很欠扁的脸。
      是他!我惊异的看着那个被卫子夫称为是霍去病的混蛋,大脑的意识让我在短短几秒钟之内飞快地冲了过去,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混蛋!”我骂道,该死的混球怎么会是我的未婚夫?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骠骑大将军怎么会是这副德性?
      “曦淼?”卫子夫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看着一脸坏笑的霍去病气的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家伙反应也太快了吧?我的手竟然被他握住了,这家伙,看我的!
      “死丫头!”他也还不留情的骂道。挣扎间,披肩掉在了地上,上好的披肩啊!我欲哭无泪的看着一脸嚣张的霍去病。“姨母,这就是您所说的最乖巧的女孩儿?”他邪邪地勾着嘴角,一脸的嘲弄。
      “曦淼,你这是,你和去病认识?”卫子夫以光的速度反应过来,惊讶地问。一双美目睁得大大的。我恶狠狠的看着烟霍去病,心生一计。
      “娘娘!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哼哼哼哼哼!”我马上改变攻势,由“恶女”改变成楚楚可怜的“泪水美人”,要死要活得抱着卫子夫,哼哼唧唧地说:“娘娘,上次曦淼看柳叶很是美丽,就制作了一点点的皂角粉去吹泡泡,结果看着看着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就发现去病哥哥把曦淼的皂角粉全玩光了,还骂曦淼是皂角粉的奶奶。”我死死得抱着卫子夫,哭哭啼啼地说,去病哥哥,我吐!
      “姨母,这……”霍去病一脸无辜的看着卫子夫,依旧挂着一丝无害的笑容。“是那个臭丫头……”还不等他说完,我的小宇宙又爆发了,“臭丫头?你见过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臭丫头?”我厥着嘴,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地问。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霍去病看了我一眼,冷不丁得哼哼道:“我看是人见人骂,花见花败的臭丫头!”我阴森森一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皇后娘娘,你可得给曦淼做主啊!您看看,在您面前去病哥哥都要这么骂我,在背后还不打死曦淼啊?”我楚楚可怜的看着一脸为难的卫子夫,接着火上浇油,再加点油,整个甘泉宫就可以燃起来了。
      卫子夫面色极度的难堪,她冲我微微笑着,亲切地说:“曦淼,去病这孩子是给你开玩笑呢。这孩子就是一天老不正经的。”说完,轻轻给了霍去病一个栗子。我终于知道霍去病打我时用的手法从哪来了,就是和卫子夫学的!很疼啊!
      我笑咪咪的看着疼得面目狰狞的霍去病,突然心情大好。
      “娘娘,你传曦淼来有事儿吗?”我在短短一秒钟之内,恢复了原本的淑女形象,引来霍去病不屑的一哼。哼就哼吧,看谁能笑到最后。
      “呵呵。”卫子夫干笑两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想让去病和曦淼认识认识,没想到……”她略微尴尬的看了我们一眼,“原来不用本宫牵红线,也有缘分到啊。”
      我的表情瞬间僵住,什么,给一个八岁的小妹妹牵红线,卫子夫是不是神经错乱了?我扬起一抹天真的微笑,故作娇羞的低下头,哼哼,一定不能让他喜欢上我,不然我可真成寡妇了。
      “哼!”霍去病桀骜不驯的仰着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屋里的气氛马上冷却了下来。
      “嗯,”卫子夫坚持不懈地为我们做着思想工作,“曦淼,你不是说想去莲水阁瞧瞧么?那是去病最爱去的地方,让去病带你去看看。”说完,竟然叫人把我往外面推。
      莲水阁?那时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好不好。我面露疑色的看了眼瞬间恢复了笑容的卫子夫,动了动嘴,终归没有说出话来。
      夜色中,晚风轻轻的撩起我粉色的衣裙,我的发丝轻盈的在风中旋转,看了眼一言不发的霍去病,我微微叹了口气,郁闷,点背啊……
      “你知道么?”冷不丁地,霍去病说到:“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新娘会是你。”夜风中,他的侧脸如此寂落。
      “彼此彼此,”我懒洋洋地回道:“就如同我也不可能想过我的夫君是你一样。”哼。娶本姑娘很丢脸么?
      “你不记得我了吧?”他无所谓的一笑,“就算你没有失忆也应该忘了。”说着,他把一枚雪一般的白玉举在了我面前。白玉光泽柔和,在黑夜中散发出幽幽银光。
      “依雅淼碧……”我看着白玉,不自觉地说出了口。依雅淼碧。
      “你还记得那块玉?”他有些惊奇地说,“那日你病重,偷偷溜出府,把这块玉放在了那棵桂花树下,我拣走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竟然还会活过来,毕竟,那个寓言……”他看了我一眼,目光怜悯。
      我看了眼霍去病,很久没有说话,关于他说的那个寓言,我根本不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局外人罢了,就算沈曦淼有天大的寓言,也和我无关,至于这块“依雅淼碧”,那是我母亲给我的,她也姓沈,但名芳。关于依雅淼碧的点点滴滴都是她告诉我的,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冷漠的女人会有那么多感人的故事。
      我冷冷的笑着,眼角满是嘲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怜悯我,就连霍去病也是如此,真真假假的宫廷里,唯一不变的就是这些没有用的怜悯,我不知道那个寓言是什么,也不想知道,那只是沈曦淼的寓言,我是秋夕,那个寓言与我无关。
      莲池水微波荡漾,我扶着栏杆,轻轻地说到:“为什么每一个人给我的都是怜悯?”我看着霍去病,眼中隐隐泛起泪花,我会代替那个女孩生活在这么遥远的古代,失去了爸爸妈妈,就算他们是那么的冷漠,那也没有关系,至少,在我离开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想的是始终是他们,就算他们对我没有一点感情,不会对我有一点关心,我也是他们的女儿啊。
      每每回首遥望家的灯火时,我的心灵会感到寄托,至少我知道,在那个家里,依然有我的一席之地……
      有时候,怜悯是一把利剑啊,它刺痛了我们,却让我们不得不依然微笑,错误的一个梦,错误的一个开始,我叹息道,没有开始,没有结束,那该多好,也许醒来时,我在洁白的病房内,身边是爸爸妈妈,而霍去病,卫子夫那些人是一个过于真实的梦罢了,醒来如一梦,回首百年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杨柳飞絮,你我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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