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天亮》绿毛水怪

5、高考

　　闻言，冯林和刘燕迅速跑过来，在店里四处检查一番，发现没有少什么才松了口气。冯林回忆了下，自己明明锁门了啊，难道真的是自己太慌乱了以为锁门了其实没锁？刘燕让岳霄和锦昭先回家，说店里没损失什么，让他俩不用担心，就是冯林一时疏忽忘记了锁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也确实没再出现店门没锁的情况，冯林也只好不情愿的把这次错误算在自己身上了。
　　每天的日子过得就像复制粘贴，说不上好说不上坏。高二下学期就要分文理科了，锦昭和岳霄这两天有点低气压。岳霄觉得两人都学理比较好，自己还能帮下锦昭。锦昭虽和语文老师八字犯冲，但这阻挡不了他对文学的热爱。
　　“退一步讲，就算我选择学理了，以你我的成绩，你觉得我们会被分到一个班吗？这跟我选择文科有什么区别吗？”锦昭有些烦躁的对岳霄说。
　　“你连选都不选，自然不会在同一个班。”岳霄也有些赌气。
　　“岳霄，你成绩好，上个重点不成问题，但是我做不到，累死我也做不到，这点你清楚。我们分开是必然的，现在只不过是不在同一个班。”
　　“你一直绝望地看我们之间的关系？”
　　“难道不是吗？别说现在是高中，就算大学，工作独立了，又能怎样？”
　　“那些世俗的观点，别人的议论对你就那么重要？”
　　“我不在乎，可我爸妈在乎！我不能让他们吐气扬眉，但至少不能让他们抬不起头！”
　　“那你他妈干嘛招惹我！答应我！”岳霄满眼伤痛的看着锦昭。
　　“我他妈有病！”挥开岳霄，锦昭走上回家的路。
　　哪怕有一丝丝的希望，我也不会放弃，可惜有吗？拿父母伤痛的眼泪换来的幸福他锦昭承受不起。说懦夫也好，说骗子也罢，怪只怪，今生你不该遇见我。
　　“昭昭……”岳霄一咬牙转身追上锦昭，“无论以什么形式，我们在一起一辈子。”
　　锦昭沉默了好久，只发出一声“切……稀罕……”
　　长大不容易，长大很累……中国人好面子，常听父辈的人说“人活着不就为了个面儿嘛”，就为了这么个“面儿”，我们赔上了坚持，赔上了自由，赔上了梦想，甚至赔上了整个人生。可是父母不明白，很多人不明白，虚妄的“面儿”又怎能带来内心的安宁。人生最难得的是什么？不过一颗赤子之心……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高二下学期开学，分班的名单出来了，文科班总共三个，理科班五个。锦昭留在了高二二班。贾飞、吴雷也选择了文科，分到了高二一班，和武越一个班。薛涛选择了理科，分到高二四班。岳霄、黄宁分到了高二八班，理科重点班。五人组被打散了，虽然还是会一起出去打打球，却没有以前那么要好了。距离产生美的同时，也产生了疏离。
　　看着前方一边说笑一边打闹的岳霄和黄宁，锦昭突然有种小美人鱼变成气泡时的感觉。抬头看看天空，那么大，那么自由，我的生命，除了他，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要做呢，不能这么消沉啊！锦昭调整好心情，走进了再熟悉不过的高二二班，坐在了靠窗的最后一排。
　　“嗨，锦昭！”前桌的同学回头。
　　“嗨，蓝蓝！”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痛苦和欢乐总是纠缠而来，难过的时候更要坚定的看着远方，没什么，小爷就是内心强大！
　　冯爸爸又欠了一屁股赌债，被债主堵到了家里，冯妈妈连哭带求得把债主劝走了，看了眼冯爸爸，冯妈妈什么都没说，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么多年，哭过，闹过，恨过，原谅过，如今真的累了，什么都不想再说了……对不起冯林啊，好好的孩子就这么给耽误了，可以安心点的也就是现在孩子有个赚钱谋生的地方。
　　我们年轻过，也都会老去。不要总怪爸妈思想守旧，他们也曾青春飞扬，踌躇满志；不要总怪爸妈啰嗦唠叨，他们只是将满腔的“我爱你”压在了心底。不要总是埋怨，没有谁的生活是轻松的，自己不够强大，怨谁？
　　冯妈妈骑着电动车去了美容院，烫了头，染了个酒红色的头发，又去商场为自己买了身漂亮的衣服，顺便给儿子和刘燕也买了几件。
　　“阿姨？您怎么来了？”看到冯妈妈进来，刘燕赶忙从柜台迎出来。
　　“来看看你们，林子呢？”
　　“进货去了，阿姨您坐。”
　　“这是给你们买的，阿姨自己挑的，不许嫌弃。”冯妈妈将手中的大包小包交给刘燕。
　　“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晚上和林子回家一趟，有点事和你们说。”
　　“成，我们早点回去。”
　　“嗯，你忙吧，我买些菜去。”冯妈妈挥挥手，骑着电动车离开了。
　　晚上，冯林和刘燕早早的来到冯家，冯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冯爸爸在客厅里一声不吭的看电视。饭菜摆好，冯妈妈让大家都坐。知道冯妈妈有事要说，谁也没动筷子。
　　“冯林啊，这么些年啊爸妈对不起你……现在，我和你爸决定离婚了，你归我。”冯妈妈平静的说着。
　　听到这些话，冯林一点也不觉得吃惊，爸妈离婚是迟早的，之前一直没离，是因为冯妈妈想等到冯林十八岁成年了，看来是等不了了。
　　“妈今年四十岁，还能再干几年活，你们俩还小，不能就这么耽误了，尤其是冯林。”说着，冯妈妈拿出几张铜版纸，“这是几所正在招生的中专学校，学一定要上，不要求你学会了多少，但至少要在学校里再呆几年。”冯妈妈又转向刘燕，“这是几所夜大的招生简章，燕子也要去上学，还是那句话，不求学多少，但至少要沾点书香气。”
　　“妈……”
　　“阿姨……”
　　“你们的服装店有我呢，还能让你们赔了不成。燕子周六日去上课，平常都在啊。”冯妈妈又看了眼一旁的冯爸爸，“我们都四十岁了，吵了十多年，也都累了，以后找个工作把赌债还上，好好过日子吧。”
　　冯妈妈租了一家离冯林他们小店很近的一居室，把原来的房子留给了冯爸爸。一居室小是小了点，但环境还不错，又是二楼，整体来说很方便。离开了原来的环境，冯妈妈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多，天也晴了，草也绿了，一切那么美好。
　　冯林选择了一家技校，学汽车维修，这是他从小的梦想。梦想有一天，开着自己的车，驰骋在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刘燕也重新拿起书本，准备好好复习，考个不错的夜大。冯林问起刘燕想学什么，刘燕说，英语，我当然要学英语，万一你开车开出了国门，我在你身边不会点儿英语可怎么混？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为英语着急上火的还有一位——李杨。李妈妈不是打算将儿子送到国外去学习嘛，可去国外学习那是有先决条件的，您起码得会点儿英语吧。于是李杨开始了日复一日填鸭式的英语教学，奈何李杨再能折腾也终究逃不出李妈妈的手掌心，出国之事势在必行啊。
　　寒来暑往又是一年，转眼已到了高三上学期寒假。像往常一样，岳霄在锦昭班级门口等锦昭，黄宁在车棚等岳霄，原来的锦昭、岳霄、贾飞，变成现在的锦昭、岳霄、黄宁。岳霄把黄宁当成同学朋友，两人很聊得来，从文学、电影，到音乐、美术，反正怎么高雅怎么来呗。锦昭表示聊呗，随便，管天管地不能管人家学术交流不是？反正哪天把小爷惹急了，别怪小爷翻脸不认人。
　　“昭昭今天来我家吧！”岳霄期待地问后座的锦昭。
　　未等锦昭回答，黄宁说：“你和锦昭关系好好啊，我都没去过你家。”
　　“哈哈，有机会请你来玩。”岳霄又问了锦昭一遍今天来我家吗？
　　锦昭本想说不去，去你家干嘛？偷情吗？然又一想，再不教育下这个岳霄，说不定真敢把黄宁领进家，于是就同意了。
　　“昭昭，我想跟你商量下学校的事。”刚进岳霄的房间，锦昭就被岳霄按坐在床上。
　　“你说。”锦昭看着岳霄的双眼。
　　“我们去外地吧，不留在北京。”
　　“成啊，就这么点儿事？”
　　“考一个既有本科又有专科的学校！”
　　“怎么着？特想让我仰视您一下是吗？”
　　“对啊！我这么帅这么厉害，你都没崇拜过我……”岳霄委屈的看着锦昭。
　　“你无聊大发了……就这事？说完啦？我回家了。”说完，锦昭起身要走。
　　“昭昭！你最近都没怎么和我讲话……”
　　“您才发现啊？我以为我已经变空气了呢。得了，您和黄美女也聊累了，不打扰了。”
　　“不许走！”岳霄从身后使劲抱住锦昭，“你走了我就不活了……”
　　“噗……”锦昭转过身，面对面看着岳霄，“说说看，怎么个不活法儿？”
　　“就这样……”吻住锦昭的双唇，岳霄也很紧张，亲一亲，舔一舔就松开了，然后委屈的说：“还想亲……”
　　“烦人……”锦昭红着脸，主动亲上去。两人倒在床上也不知道亲了多久，反正就是亲不够。情到浓时有什么理智可言。
　　晚上洗漱完，岳霄将锦昭抱在怀里，又亲了亲他的嘴角。
　　“没完啦！”锦昭推开岳霄的脑袋。
　　“咱俩就是没完没了了。”岳霄锲而不舍的贴上去。
　　“其实我都明白，可就是看不惯你和黄宁说说笑笑。”
　　“懂，我会处理的，保证让领导满意。”
　　“要不我也交个女朋友去？”锦昭挑衅的看着岳霄。
　　“蓝蓝吗？去吧，对女生好点。”
　　“你大爷！离我远点儿！我睡觉了！”推开岳霄，锦昭躺好，睡觉！“对啦，不许请黄宁来你家听到没？”
　　“遵命！”
　　每年春节无非就那么几件事，在家等亲戚，出门串亲戚。今年锦昭成了被关注的对象，每个人似乎都要问下成绩怎么样？准备考哪里？烦死了……
　　大年初三接到李杨的电话，说叫大伙儿出来聚聚，以前是三个人，现在是五个人。饭桌上，李杨说他要出国了，过完年就走，一时所有人都沉默了。谁也不曾想过，最先离开的会是李杨，谁也不曾想过，我们也会有分开的一天……
　　“去哪儿啊？都确定了吗？”冯林问。
　　“英国，都准备好了，我三姨连行李都给我收拾好了，哈哈……”李杨强装笑颜。
　　“行啊，等姐英语练得流利了去英国旅游去，你可得接待啊。”刘燕笑道。
　　“我也去！还得穿着中国的长衫去。”锦昭也举着手说。
　　“你就别去了，在国内丢丢脸就可以了。”李杨嫌弃的看着锦昭。
　　“我哪儿丢脸了？我哪儿让你丢脸啦！”锦昭起身向李杨打去。
　　李杨也站起来和锦昭厮打在一起，岳霄想上去劝阻，被冯林摇头制止了。让他们道个别吧，这一分离真的说不好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打着打着，锦昭突然使劲抱住李杨，头埋在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多少年我都等你，一定得回来，知道吗？”
　　同样使劲搂住锦昭，“嗯！敢不等我揍死你！”
　　“你说，岳霄现在会不会想揍死咱俩？”锦昭依旧埋着头说道。
　　“我嘛，他打不过，至于你，我就不清楚了，要不咱来个热吻试试？”李杨调笑的说道。
　　“滚！”锦昭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放开李杨，“杨子……”
　　“嗯……”
　　“你一定要混得好厉害知道不？”
　　“指定比你厉害，放心吧！”
　　“两位，是不是也该换个人抱抱？”冯林走到二人身边。
　　“哈哈，林子！”李杨松开锦昭，死死抱住冯林，“林子，占了兄弟的便宜就要做兄弟的人知道不？”
　　“这得问锦昭他燕子姐同意不。”抱住李杨，去那么远的地方，舍不得啊。
　　“照顾好自己，看着点儿昭儿，等兄弟回来。”李杨揉着冯林的脑袋。
　　“嗯……”冯林声音闷闷的答应。
　　年初五，李杨乘飞机走了，飞往了据北京一万多公里的陌生国度。锦昭靠在床上，看着奋笔疾书的岳霄，在不久的将来，分离会一幕幕的上演，突然想起一段话——我那些曾经最亲密的伙伴们，好久不见了。现在，你们已经不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我们却依旧相信着，那时的我们，都是彼此生命中的一道光线。最近喜欢上这样的一句话：如果有天我们变陌生了，那么我就重新认识你……
　　“岳霄，高考结束，我们两个去旅行吧。”
　　“好啊，万分期待！”
　　离高考还剩一百天，倒计时的牌子挂在了黑板上方，空气都变得紧张了。锦昭反而轻松自在，他这成绩上本科难，上个专科绰绰有余啊，完全不用复习。锦爸锦妈也是大松心，自家儿子自己还不明白，有个学上就行了，要求太高不现实。至于填报志愿的事，锦昭更是全交给岳霄了，自己完全服从，绝不参与。诚恳的态度得到了岳霄同学的表扬。
　　锦昭知道这段日子岳霄会非常非常的忙，也就不再去打扰。两人终究没有选同一所学校，一是没有合适的，二是不能光顾着一时高兴而不考虑以后。岳霄报考了复旦大学，锦昭报考了上海师范大学的专科院校，由于专科学校是后报，锦昭为了展示自己对这所学校的热爱，本科志愿干脆也写了这里。就算厉害如岳霄，复旦，那也不是说考就能考上的啊。其他人只看到了岳霄次次的年级第一，只有锦昭看到了岳霄每日深夜的奋笔疾书。天赋，勤奋，运气，三者相加才能让自己的梦想成真。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解脱的日子终于快到了。高考前一天，锦昭走出教室，看着三颗已有百年历史的槐树，它们见证了一代又一代的莘莘学子，如今自己也要离开了，它们将迎来又一批新生。锦昭又回头看了看那个他生活了三年的教室，古朴依旧，个性依旧。若今生有幸他也要开个私人书院，竹林翠影，古朴沉静，不求闻达于诸侯，不求富贵于人间，只求一生无怨无悔。
　　“想什么呢？”岳霄微笑着走到锦昭身边。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哈哈，想好去哪里玩了吗？”
　　“珠海。”
　　“珠海？”如果锦昭说什么西藏，甘肃，或者云南，海南，甚至新马泰，岳霄都不会这么吃惊，珠海？这家伙的思维怎么这么奇怪？怎么想的啊？岳霄还真一时间想不出去珠海能做什么，有什么值得一看的景点吗？
　　“岳霄，快走啦。”远处，黄宁推着自行车在等着岳霄。
　　“走吧，让女生等着不好。”岳霄笑嘻嘻的拉着锦昭走向黄宁。
　　“我今天想一个人回去，你们先走吧。”来到黄宁面前，锦昭对岳霄和黄宁说。
　　“怎么了昭昭？”岳霄关心的问。
　　“烦……”说完，不再理两人，走了。我锦昭本就不是什么绅士，也不稀罕做绅士，你岳霄不是要当吗？当去呗，但别拉上小爷我。
　　“锦昭……是不是讨厌我啊……”黄宁委屈的看着岳霄。
　　“别多想，明天就考试了，他可能紧张。你先走吧，我去看看他。”不等黄宁说话，岳霄朝锦昭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走在锦昭身边，两人都不说话，只不过一个烦躁，一个喜悦。不一会儿就到了锦昭家门口，两人面对面站着，还是不说话。
　　“呦？你俩这儿嘛呢？站军姿啊？”锦爸爸下班到家，远远就看见自己儿子和岳霄在门口直直的杵着。
　　“叔叔好，您下班啦。”岳霄热情的打招呼。
　　锦爸锦妈都可喜欢岳霄了，这孩子学习好，家境好，却一点架子都没有。来他家玩，什么事儿都没有，啥也不嫌弃。
　　“你瞧瞧人家，你看看你，老子回来都不见你打招呼。”锦爸爸一掌呼上锦昭的后脑勺儿，这儿子越大越没家教。
　　“爸，我烦岳霄了。”锦昭面无表情的看着岳霄说。
　　“臭小子！我……”锦爸爸又要朝锦昭脑袋拍去。
　　“啊！叔，昭儿跟我开玩笑呢，您别打啊。”岳霄赶紧拦下。
　　“臭小子！岳霄啊，今天留下来吃饭。”
　　“好嘞，辛苦叔叔啦！”
　　锦爸爸又说了锦昭几句便推车走了进去。
　　“昭昭……”岳霄刚想问问锦昭怎么了，就见锦昭一下子扑过来抱住自己，“昭昭……不怕被邻居啊，路人啊看见啊？”
　　“越光明正大，越坦坦荡荡。”
　　“那我亲你啦？”
　　“额头可以，嘴巴不可以。”
　　“臭小子，喜欢死你了！”
　　“嘿嘿……”
　　“刚看到黄宁不舒服啦？”
　　“嗯……以后你俩爱怎样怎样，别再我面前，别让我看见就成。”
　　“哪儿来的以后啊，明天就考试了，就各奔东西啦！别瞎想，明天好好考试。”
　　“没瞎想，看见你俩一起不舒服而已……”
　　“好……我错啦，走吧，进去吧，帮叔叔做做饭。”
　　吃过饭岳霄就走了，毕竟明天就要高考了，需要早点休息。就算是高考，锦昭也是踩着点儿到的，这稳当劲儿让锦爸锦妈很是费解。
　　两天的高考进行的很顺利，出了考场，锦昭都觉得说不定自己都能混上个本科，这题做起来怎么这么顺手呢？锦昭不知道，这就是三年来岳霄针对锦昭强制补习的成果。深夜还在为某人做着详细的复习计划，都是为了谁啊？
　　“昭儿！”
　　“燕子姐！”
　　得知今天锦昭高考结束，刘燕特地来到考场外等着锦昭。看着夕阳下秀气俊美的小少年，刘燕恨不得自己也回到十八岁。锦昭惊喜的看着刘燕，接过刘燕手中巧克力味的冰淇淋，问刘燕怎么会在这里。
　　“杨子走的时候不是把你托付给林子了吗，林子敢不上心？”
　　“哈哈，林子也快期末考试了吧？难得他记得我高考的时间。”锦昭可爱的皱皱鼻子。
　　“好羡慕你们啊！羡慕嫉妒恨啊！”刘燕说的是心里话，这样的朋友一人足矣，可他们偏偏还拥有两个。
　　“哈哈，我也觉得，我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岳霄呢？”刘燕没看到岳霄，好奇的问锦昭。
　　“哦，他应该被他爸妈接走了，他说他们全家要给他庆祝。”
　　“走，我们一大帮子人也去给你庆祝！”
　　“哈哈，看我不吃死你们！”
　　和父母千说万说，锦爸锦妈终于同意锦昭的珠海之行，这可把锦昭乐坏了，忙不颠儿的就往岳霄家赶。刚到岳霄家门口，锦昭就看见岳爸岳妈从车上下来，然后开始从车里拿出各种大包小包。
　　“叔叔，阿姨，我帮您吧。”锦昭赶忙上去帮忙。
　　“锦昭来啦，正想给岳霄打电话呢，让他下来帮忙。”岳妈妈和蔼的看着锦昭。
　　“不用的，我来。叔叔阿姨怎么买这么多菜啊？”拎起各种蔬菜，锦昭好奇的问。
　　“哈哈，岳霄今天把女朋友带回来啦！”岳爸爸一旁插话道。
　　“哦……挺好看的吧……”锦昭兴奋的心情一下子冷了下来。
　　“和你们一学校的，叫黄宁，锦昭应该也认识吧？”岳爸爸问道。
　　“认识，分文理之前一班的，我们校花啊。”锦昭都有些不理解自己的平静了，是啊，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不是黄宁也会是其他人。
　　坐上电梯，叮，到了，锦昭不明白自己现在的行为，去捉奸吗？其实自己才是见不得人的那个吧……可笑……锦昭站在岳爸岳妈身后，平静的看着岳爸爸按门铃，平静的看着打开门的岳霄，平静的看着笑靥如花的黄宁走过来扶着岳妈妈。
　　“昭昭……”看到突然出现的锦昭，岳霄呆住了。
　　“锦昭？怎么来啦？”黄宁也是一愣，下意识的问道。
　　“多亏了锦昭啊，不然这么多东西，我和你妈可拿不上来。来，锦昭快进来啊。”岳爸爸热情的邀请着。
　　“不了，谢谢叔叔，我还有事，刚看叔叔阿姨大包小包的就上来帮帮忙。”锦昭拒绝了，这里不是我的地盘了，留下来做什么？祝他们喜结连理，还是祝自己喜闻乐见。说完锦昭就走了。这一次，岳霄没有在身后叫自己“昭昭”，没有追上来，没有挽留，甚至没有道别。
　　原来真的会这么痛，连呼吸都是痛的……锦昭漫无目的的瞎走，最后坐在街心广场的花坛边上，看着一群兴高采烈跳着交谊舞的人，音箱里传出许茹芸的《独角戏》……
　　“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孤单角色里，对白总是自言自语，对手都是回忆，看不出什么结局。自始至终全是你，让我投入太彻底，故事如果注定悲剧，何苦给我美丽，演出相聚和别离。没有星星的夜里，我用泪光吸引你，既然爱你不能言语，只能微笑哭泣，让我从此忘了你。没有星星的夜里，我把往事留给你，如果一切只是演戏，要你好好看戏，心碎只是我自己……”
　　再也忍不住，锦昭自己抱住自己，头埋在膝盖上，哭了出来……爱你不深的时候为什么不喊停？如今无法自拔，你却以这样的结局告诉我自己是多么的可笑……独角戏吗？落幕了……三年时间够了吧？回忆纷纷踏来，锦昭觉得自己招架不住了，不就失恋了吗，不就被欺骗了吗，不就赔进去一颗心吗……擦……苦死小爷了！
　　哭！哭妹啊哭！为了那个负心汉不值！为了自己更不值！怪只怪当初自己瞎了眼，怪只怪当初不听兄弟的话！擦，那个烂人算个屁啊！小爷有兄弟！小爷一个兄弟顶他一百个好吗！什么各奔东西，什么不会请她去家里，都是糊弄我的吗？擦！我就是个傻缺！
　　锦昭想着狠话，开导着自己，但眼泪就跟不受控制似的，一直在掉，一直在掉……
　　掏出手机，锦昭拨了个电话号码，“林子，陪我去珠海吧……”
　　“怎么了昭儿？”
　　“我失恋了……”
　　“什么时候走？”
　　“现在。”
　　“西站等我。”
　　挂上电话，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