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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别承受不了诺言 我们却不得 ...

  •   相识是偶然
      无奈爱心顷刻变
      你在我又或是我在你
      内心曾许下诺言
      谁说有不散筵席
      谁说生死不变
      这份爱让这份爱
      被流水一一冲染

      此刻共对亦无言
      流露我心中凄怨
      看着你我愁怀满脸
      泪水有如洒在面前
      我的心怎忍说离别
      凝望你轻忽走远
      已别去是已别去
      让时光洗去悲怨
      -----------《-逝去的诺言》

      亓水
      亦想去追莫末,可是我叫住了他,我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再阻拦他,可是我不能让他去,我说你可以先帮我一起送左左去医院吗?他望了望莫末离开的方向,说好。
      医生在帮左左处理伤口的时候,靳亦对我说,对不起。我把头撇向了另一侧,怕泪水随时都会涌出来,其实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可是我不能我紧紧地咬着牙,只能在心里说:对不起,对不起……

      左左抱着我哭了很久很久,索性医生说只是轻微烫伤,不会毁容。我安慰她;“左,反正也没事啊,别伤心了,就算了吧。”她突然抬起头来,眼神中充满了愤恨,看到她这样的眼神我很害怕,连忙告戒她:“左左,不要太冲动,千万别和莫末一样做违法的事。”左突然跳起来,抓着我的手臂追问末犯了什么罪。我知道如果我说了会害死末,可是我要怎样拒绝呢?最终我还是没有办法,只能告诉左莫末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她当时听了便大笑了起来,她说,莫末看你这次是怎么死的!我想劝她,可终究没有开口。

      第二天,靳亦一早就打电话叫我出来,他告诉我:“再过几天我就要毕业了,会去美国留学,希望你能答应我两件事。”我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肩说:“我们是好兄弟嘛,有什么事尽管说,别像要生离死别一样。”
      他要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代他做法学院的学生会主席,我听了说:“就这事啊,放心,我不会负你所托的。”他说:“还有一件是希望你帮我好好照顾莫末,我知道这有点难,不过我只能相信你,只有你不会伤害末末,其实她是个好女孩,她太天真了,不会保护自己。水,我想最后一次利用好朋友的身份请求你,最后一次……”
      听了他的话,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起,说“好”,其实在心里,我早已说了几千几万次“对不起”,我想告诉你,我办不到,办不到……
      我问亦,你还会回来的吧?他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笑着点头,我注视着他的眼睛,是那种深深的棕黑色,浓得化不开,却又通透异常。
      “亦,我不想去机场送你,我怕……”亦注视了我几秒然后把目光移向别处,没有再说下去。我一直以为他那天想说的是怕我遇到莫末,而他真正想说的,只怕他错过了那次,便不会再提起了,而我也永远不可能听到了。

      毕业的时候,全系都显得很压抑,虽然离毕业,我们这届还有两年,可大家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也就是那天下午,靳亦会乘坐浦东国际机场的航班去美国,陪他去机场的是他的父母,还有莫末,他的父亲很威严,大概在他的教育下,能不出亦这样优秀的儿子都难了吧。莫末扶着亦的母亲,显得很不开心,好象强忍着泪水,不想哭泣。亦的母亲一个劲地在抹眼泪,还喋喋不休地在叮嘱儿子一些事。
      而我呢,就站在侯机厅的二楼,远远地看着他们,我不敢去对亦说“再见”,因为我怕会再也不见……亦,你真的是一个好人,是一个打骨子里善良的好人,能认识你,让我觉得幸福,真的,只要这样的幸福就够了。

      回去的时候,我坐轻轨,速度很快,摩擦小,发出的声音很轻,可我宁愿自己坐的是那种老旧的火车,会发出扰人的“喀嚓--喀嚓--”的声响,因为这样,我就听不到飞机起飞的声音了。我抬头,正好有一架飞机刚起飞,或许那里面就有亦吧,看着飞机越来越高,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亦,谢谢你。

      莫末
      再过几天,亦就要毕业了,大家都知道他要去美国,可是我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去跟他说:再见,了。
      我一再地问自己,末,你真的爱他吗?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把画板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油彩把地板点缀得很绚烂,深深浅浅。

      手机突然响起,显示着亓水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我才按下了通话键。
      我们约好在离学校最近的一家星巴克见面,她只要了一杯冰水,她问我,末,你要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没有回答,我们就这样沉默了很久,她说,还是先听好消息吧。我仍是没有回答,水抬头对我笑了一下,我不得不承认,她的笑美丽地让人恍神。
      “末,你也觉得冰块是很硬的吧,要把它弄碎并不容易,可是只要在水里,很快它就会消失不见。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水的话很奇怪,却让人莫名地心疼,“末,你知道亦要去美国的事吧,他坐23号上午9:00的飞机,你去送送他吧!”

      她的话让我很诧异,“水,我和他已经分手了,该去送他的人是你,不是我,我没有资格,你知道吗,我不可以……”听完我的话,水笑了起来,她说:“末,你真的很笨,亦一直对你很好,什么事都依你,就连你要分手他都没有说不。可是你知道吗,你们分手的那天,我陪亦喝了很多很多酒,他醉了,像个小孩子一样地哭。
      他对着我说:“末,只要你开心,这样就好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脆弱的样子。莫末,或许你不愿去送他,不过我只是想替他拜托你,以后只要开心就好了。”
      水说这些的时候始终低着头,我看不清她是否在流泪,我说:“谢谢你,水,我会去的,可是你为什么突然找我说这些?”她伸手抹去我脸颊上的泪水,她说的话很轻,似在告诉自己,可是我听到了,“这是承诺。”
      她临走时递给我一个大信封,还告诉我,这是个坏消息。她转身时,我看到她的眼角闪耀着着晶莹的光芒,那是泪水。

      信封里有一份律师函,安左左因为那天被我泼了咖啡而想告我故意伤害。可是里面居然会有亓水写的一份证明,说当天的情况完全是个意外,她是当事人,她的书面证明极为重要。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又帮我,难道这也是她的承诺?
      我疑惑地将这些东西装回大信封中,准备离开,突然发现信封的背面写着三个字,字迹很清秀却又有力,我知道是水,而她写的是:对不起……
      回到家后,我发现手机里有水的短信,她让我不要告诉亦,她这么做,今天发生的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23号上午,我赶去机场送靳亦,他看到我的时候显得很惊讶,我们只说了一两句话。从头到尾,我始终强忍着泪水,我想告诉他水为他做的,可是我还是自私地只字未提。
      我装作无意地问他,水,为什么没来送你。他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很久,才说:“这样就很好。我慰藉地对自己说,他的意思是由我来送他好。可是我知道不是。
      这就是他与她之间的承诺,他与她之间的默契。

      安左左
      水突然对我说:“左左,对不起。”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她的话总让我有种莫名的恐惧。而我则一再地告诉自己:左左,你老是在怀疑什么呢?不用担心的。可我又怕单纯无害的亓水会像莫末一样背叛我。
      亓水问我是不是真的非得告莫末不可,那使她一再地劝我不要这样,毕竟大家都是朋友一场。其实我的心有了那一刻的迟疑,可是我必须这样做,我有非得这样的理由。
      我问水,你会帮我吗?她没说什么,只是对我微笑并且摇头,我想也对,这毕竟只是我与莫末两个人之间的战争,何必把亓水扯近来呢!
      在亓水把律师函转交给莫末之后,我便再没有见莫末来过学校,学校里都在传是因为靳亦去了美国,她伤心了,可是我想她一定是在为这场官司而苦恼。这样我倒也来得清闲。

      那天,父母突然打了电话来,让我觉得很奇怪。因为在我读大学的三年里,他们从来都对我不闻不问,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来呢/我问他们有什么事,可是他们总询问我的生活或学习是否安好。母亲说:“左左啊,快秋天了,自己的身体自己要照顾好,别让我们担心。”可是你们有真心地担心我的时候吗?说的全都是假话。
      后来换了父亲说话,他们的唠叨让我的太阳穴隐隐作痛,我不耐烦地说:“有什么事的话就直说吧,我没有那么多空。”其实我当时很想摔电话走人,可是我永远都办不到,莫末说得对,我迟早会被这种没用的性格害死的。
      父亲听我有些生气了,才小心翼翼地说:“左左啊,我们也知道你在外面读书不容易,可是米米生病了,很严重,我们……想……想……”
      听了他们的请求,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悲。居然还妄想他们是真的关心你了才打电话来,如果不是米米的话,他们根本不会想到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呢!

      安米米是我的妹妹,比我小两岁,从小,身体就不好,父母特别地疼她,有了什么全都是让她先挑,而我只能站在旁边等着拿她挑剩下来的。
      有一次,她穿着一条新的裙子问我好看吗?我说:“好,米米穿什么都好,姐姐好羡慕你哦!”她听了连忙脱下裙子递给我,她说:“姐姐喜欢的话就拿去吧,反正我有很多裙子。”其实我真的很想收下,可是母亲当时的眼神我始终记得,是一种严厉的震慑。
      我没有收下,可是晚上回到房间的时候,居然地上都是碎布,捡起来一看,发现是米米穿的那条裙子,让我很惊讶,这时母亲正好推门进来,她问我:“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妹妹很喜欢这条裙子,你嫉妒她也不能这样啊。”母亲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然后抓着我的头发狠狠地打了一顿。
      我好想为自己辩解,好想说这与我无关,可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一直说服自己,这就当是你干的吧,打一顿又有什么呢。而且不是我干的,又会是谁?米米吗?她怎么可能。我总是不敢相信,更不敢面对这些。
      之后,全家人都开始对我视而不见,其实我有好几次都看到米米站在楼梯口犹豫,似乎想对我说什么,可是从来都没有说出口。
      其实他们这次打电话来,是因为米米得了很严重的肺炎,要治的话需要很多钱,父母的正常收入根本不够用。我想告诉他们,她的死活与我无关,我根本就没有钱,可是说出口的却是:“我会想办法的。”

      安左左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答应他们呢?他们都是与你无关的人啊,就算你为了他们再怎么出卖你自己,他们都是不会感激你的。
      可是我只能这样做。

      亓水
      左左突然找我说她妹妹生重病,需要很多钱,我说:“左左,你别急,总会有办法的,虽然我现在也没什么钱,可是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
      她告诉我有办法可以赚到较多的钱,我明白她的意思,她还说在“凯亚”可以赚很多小费,不过她长得并不好看所以收入不多。可是我还不想出卖自己,虽然还不清楚自己的前途会不会好,但不能就这样看轻了自己。
      我说:“我想我们会有更好的办法的。”她突然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臂说:“水,你不必出卖自己,你可以去凯亚的酒吧驻唱啊,你这么漂亮,小费一定很多,你借我,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生硬地把她的手从我手臂上拉开,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了清晰的血痕,我安慰地抚过她的头发,摇头拒绝。
      她说:“虽然我恨她,我希望她死,可是当我真的面对这一切的时候,我无法不管,他们是我的亲人,我恨他们……”此时的左左已泪流满面,语无伦次。
      她在我怀里哭了很久,我的衣服都被她哭湿了,在安慰她的时候,我想到了那个女人。是啊,当我们期盼已久的事终于发生的时候,我们却不得不承认,他们是我们仅有的亲人,我们能做的只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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