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犹太人认为打喷嚏是人的灵魂要离开躯体的讯号;英格兰人认为是将要获得财物的兆头;而中国人——会一厢情愿以为是有人在思念自己。
景文下飞机之后走的是VIP通道,之前的保密措施做的很好所以机场里人来人往几乎没什么人在意他。
从下飞机开始就不停地打喷嚏,助理在旁边轻笑着说肯定是国内的粉丝们太想念你啦。景文一边拿纸巾擦了擦鼻子,一边把墨镜拨下来一点看了下四周,自从去年为了拍戏去了法国以后,都快一年没回过国了,整个人忙的都跟陀螺一样,拍戏最频繁的时候一天能睡上三四个小时已经是恩赐。
这次拜秦语美同学所赐,他终于能抽空得了一个星期的假回来休息休息。秦家大小姐结婚,谁敢托辞得罪。
“托福我终于也能休息一个完整的星期啦!这七天我的手机会一直关机的不要太想我哦~”助理从计程车窗口探出头来,“好好享受假期啊小文!其他的我就不叮嘱你啦你懂的!”
“不要叫我小文啊大头婷。”
“不要叫我大头婷啊司机师傅快走!”
尽管这一年都没有住在公寓里,但是定时来打扫的阿姨把房间规整得赏心悦目,连景文自己都有点忍不住扑倒在香香软软的床上。
从下午一直睡到华灯初上才勉强倒过来一点时差,没有了拍戏时的妆容,眼皮底下的青黑就透上来,男人坐在床上,用手撑着额头,房间里没有开灯,硕大的落地窗透进来外面的灯光,明明灭灭印在眼底。
足足呆愣了十多分钟景文才有点双脚发软地从床上下来,去浴室简单冲了一把,又折回房间打开电脑。
虽然老早就不太用□□,但是每次遇到谁谁谁要结婚的前一阵群里总是特别热闹,那种热情如同回到十八岁的感觉实在让人欲罢不能,仿佛在那个群里,大家依然在当年穿着校服勾肩搭背的年岁里,没有挫折,没有辉煌。
——哟,景大明星终于上线了唉!
——快快快,快给老娘照张床照!
——小美你怎么在!你不该在准备婚礼吗!
——婚礼都要我准备那我还嫁个屁!
——都要嫁人的人了别这么粗糙呀……
——南瓜你好意思说吗……你老婆的粗犷可是我们全票通过的唉!
——……我没出现过。
轻笑了两声,景文翻看着聊天记录,时不时扶额,微微眯着的眼里满是笑意,直到看到讨论副班长的那一段,男人坐直了身体,眼里穆的闪过一丝光亮。
想了想,拨通了袁玉庭的电话。
高中的时候,两人关系非常不错,全班总共二十五个人,十五个男生里,袁玉庭,景文和南瓜可以算得上是关系最好的三个人。那时大家肩膀上都没多大压力,十年前,袁氏集团也仅仅只是城市里经营状况稍微良好一点的企业,景家老头老太搞艺术就更没压力,十八岁的少年们,肩膀上扛着的是篮球,学业和女朋友。
这几年过去,定时联系当然也是有的,但终究还是淡成了青黄不接的普通朋友。
“景文?”
“嘿玉庭,我看到群里说的了,你联系上潼林了吗?”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停顿,半响袁玉庭才闷闷的说:“已经让手底下人去找了。”
毕竟是称兄道弟过三年的朋友,景文几乎第一时间就听出袁玉庭的状态很不好:“你怎么了?”
“没事,要是没事的话我先挂了,有些事要处理。”
还没等景文开口电话那端已经没了声音。
此时的袁玉庭正盘腿坐在私人会所包间里,樟木茶桌对面坐着一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人。
女人穿着白洋纱旗袍,立领半掩着纤细的颈项,洁白纤细的双手正拖着初沸之水,注入瓷壶和杯中,为壶杯升温。
袁玉庭半垂着头,似乎在看着茶具,又似乎只是在发呆。
“你每次约我喝茶,心情总是不好的。”女人拿了一只小巧的茶匙,将茶盘中乌黑润泽的红茶轻轻拨入壶里。
“嗯。”
“泡不同的茶,要用不同的茶具,不同的水温,不同的斟茶方式,我
如此用心泡好的茶,结果到了你嘴里,恐怕永远是同一种味道吧?”女人低垂着眸,已将壶中之茶均匀的分到了白瓷杯中,把杯子放进茶托中,这才缓缓放在了袁玉庭面前。
袁玉庭弯曲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以指尖在桌上轻轻拍了三下,然后连着茶托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你当我是猪吗?怎么可能分不出来。”
“喝茶的礼数你倒是学了。”指的是刚才袁玉庭指尖轻拍的三下。女人自己也端起白瓷杯,“今天我给你泡的,是祁红,茶香浓郁高长,你仔细点,还能闻到隐约的兰花香。”
“说说吧。”女人微敛着下颚,狭长而明亮的眼睛淡淡的扫了一眼袁玉庭。
“安婕,男人,捉奸在床。”说完又觉得有点别扭,“我其实倒不喜欢她,但是个男人被带绿帽子总是不爽。”
“你做了什么?”
“我让她自己去跟长辈们坦白,我不想说。”喝了一口茶,“觉得怪脏的。”
“这不是挺好的么。从此以后各不相干,反正你又不爱她。”
“话是这么说……”
“玉庭,你已经为袁家放弃了太多东西,安婕没那个本事牵扯到你的事业,我们家也不是非要和安家联姻——啊不,是袁家。老头子也不过是吊着安家罢了,这样好聚好散,对谁都好。”
“姐……”
“行了,还叫我一声姐,就给我好好品茶,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接小远。”
袁玉锦其实已经年近四十,只是长期养尊处优以及早早就开始养生,看上去似二十五六岁,精致的淡妆和穿戴也丝毫看不出她已经是一个十七岁少年的母亲。
袁玉锦离开之后,包间里就只剩下了袁玉庭,有一口没一口的品着茶。想着想着,也觉得为这件事伤神实在有些不划算,为了个处了也没多久的女人,合着他一分钟几千万上下做啥不好。
没过一会,助理打电话来说,找到潼林了。
袁玉庭抿了最后一口茶,留下浅浅的杯底,拿起大衣和车钥匙离开了会所。
印象虽然不是很深刻,但是潼林在记忆里除了永远予以欲求以及温柔过分的娘炮之外,其他也没有什么能让人腹诽的。眉清目秀,身材修长,骨架匀称,学习上也紧紧咬着处在第一名的他不放,每回考试放榜下来,不是他第一,就是他第二。上大学之后虽然没有什么交流,也知道考上了不错的学校,进了个挺热门的专业,再不济,听说他家不是还有家公司嘛。
怎么看都觉得继续走下去人生必定是光明的,即使不能像他们一样跨入另一个阶层,好歹也该是人五人六的,正正经经的走下去才对。
四年前?四年前南瓜结婚的时候……应酬都应接不暇了鬼才有心思去注意他。
——找到潼林的联系方式了。
——不过老板,您确定要联系他吗?
——他似乎,在做MB。
——就是,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