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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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柬是九川家寄来的。
安井练和龙马在轻井泽小镇的夏日祭上，捡到了九川的小女孩加奈，请柬正是加奈的落笔，稚嫩的字体端端正正写在黑底烫金的卡片上，用的彩色蜡笔，写着这两天正是她的生日，家里会办一个好大的生日会，要两人务必到场，务必两个字还用圆圈圈了出来。
龙马看过请柬，往沙发上一丢，正盖在卡鲁宾的背上，吓了它一跳。
“好麻烦。”
这听着倒像是抱怨了，瞧他的脸色也是很无趣的样子，不过练知道他一定会去，因此只笑着说：“既然是好大的生日会，想必要正装出席的。”
伦子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说：“正装是有的，我去找找。”接着转身就上了楼，不一会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练有点好奇：“龙马的正装是什么样子的？”
少年扭过头不愿作答。
安井练低头笑了笑，翻过一页书。
略带别扭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你看过不就知道了。”
练眨了眨眼，合上书唉声叹气：“我却没有正装的。”龙马说：“去买。”黑发少女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倒：“不想出门。”龙马没好气伸手敲她的头，练笑着躲，不小心歪进少年怀里，整个滑下来一点，脑袋正靠在大腿上。两人都愣了一下。
这样的气息相近彼此相贴，轻易就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非但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反而格外让人依恋。
安井练闭上眼，安心地抱着某人的腰蹭了蹭，口中说：“唔，醉卧美人膝……”顿了一会，没下文了。龙马伸手摸了一把柔软的黑发，没甚意义地嗯了一声。练睁开眼瞄他，就瞧见白皙的下巴颏和微微晃动的墨绿发丝，以及小半边的侧脸，几乎在微微发光。
她脑子一晃冒出丰神如玉这么个词，晕乎乎的，嘴边不自觉又喃喃念叨着美人，少年摸着她脑袋——与抚摸猫背别无二致，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练想到他不明白这词的意思，嘴角一弯垂眸低笑起来。
龙马手下一顿，眯着眼把脸凑近，盯她嘴边那抹笑。安井练眨了眨眼，突然说：“你能舔到自己的鼻子吗？”少年愣了一下，斟酌着回答：“不能……吧。”练不假思索地往下接：“这个距离，我倒是可以舔到的。”说完自己先震了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龙马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搞不清这是什么大受打击的节奏。
伦子拿了衣服下来，就瞧见俩孩子挨成了一团，练躺在龙马怀里发呆，少年则倾身贴近，再往前就碰到嘴唇的距离。
伦子立刻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一点声音。
就见两人越挨越近，然后极有默契地一同转过头来。
“伦子妈妈，你在干嘛？”
龙马的那件小西装，袖子和裤腿都短了一截，穿在身上简直有点Q了，他面无表情地应伦子要求转了一圈，说：“小了。”安井练绷着脸没笑出声，一只手背在身后狂捶沙发。
伦子看着他俩，有点发愁。
练安慰说：“我正好也要买呢，可以一起。”
龙马迅速脱下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扯了扯领带挑眉道：“不是懒得去？”
安井练打量他一下：“衬衫倒是没小多少。”然后挪开眼笑道：“怎么说呢，得知某个更懒得去的人也得出门，突然就安慰了很多。”
龙马：“……”
伦子左右看看，觉得更愁了。
……
安井练洗过澡，坐在床上摆弄那西服，觉得小则小矣，款型还是不错的，龙马对这暴露身高的玩意深恶痛绝，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然后边擦着头发边佯装不在意地说：“那是很久以前买的了。”
安井练注意力还在衣服上，没听出言外之意，只随口说了一句：“是吗，瞧着还挺新。”
少年顿时脸有点黑。
那边厢安井练研究完了，掏出手机挂了个电话，开口就是：“忍足学长……”床边突然重重地陷了下来，沐浴后的热气直扑到她皮肤上，练奇怪地看一眼坐在身旁的龙马，继续道：“学长，拜托你件事。”
她要拜托的自然是西服的事，少年脸色缓和不少，尤其在听她提到“我家龙马”的时候，还颇有存在感地哼了一声，那边忍足听到了，明知故问地调侃道：“越前在你身边？都这个点了……”
那个省略号显然别有深意。
说来也奇怪，自从合宿之后，练和忍足的关系倒好了很多，留了电话之后，更有互成损友的架势。
“安井练”的所作所为，似乎在不觉间，就渐渐淡去了。
练对关西狼那点子德行一清二楚，毫不客气道：“是啊，美人在侧，比不得你独守空闺。”她叹了口气，替他伤心道：“冷冥冥，尽意凄凉啊……”
忍足：“……”
龙马一挑眉。
安井练打完电话，就见少年眯眼瞧她，眼神看起来——不很安全的样子，不由往旁边挪了一点，再挪一点，觉得离开攻击范围了，才问：“怎么？”
龙马冷眼看她移到床头，半晌磨牙道：“美人？”
“……”安井练故作镇定道：“有什么不对吗？”她瞄了一眼房门，做出蓄势待发的姿势。
龙马看着她，居然笑了一下。
黑发少女打了个抖，这这、这算是美色蛊惑？下一步是什么，杀人灭口么？她不过是叫了一句美人，要不要这么血腥？
就见少年百无聊赖地转了转手腕，视线移向别处，一副对她失去兴趣的样子。
安井练松了口气，只是琢磨着此地不宜久留，打算起身回房，她的身体刚一动，就有一个黑影遮了灯光整个倾覆过来，让她下意识往后一退脊背碰在墙上，差点滑下去。
她不由伸手抓住某人肩膀，无奈道 ：“龙马……
少年把湿漉漉的脑袋埋在她肩窝里，哼了一声，威胁道：“想跑？”
被威胁到的安井练：“……我能跑去哪，快起开，冰死了。”她伸手推了推，少年不情愿地抬起头，一阵小风从窗帘里漏出来，安井练脖子上立刻冰凉一片，她抖了一下，迅速把那墨绿色的脑袋又压回去。
龙马：“……”
练：“……”她假咳两声，十分自然地拿过少年脖颈上挂着的毛巾，给他擦两下头发，然后拍拍他脑袋示意可以撤了。
——嗯，其实已经在她睡衣上蹭干了吧。
龙马的手撑在抵着墙的床面上，指骨扣墙，头搭在练的肩膀上，懒洋洋的不爱动了。
安井练：“……”这样还没开始灭口就快睡着了真的好吗？而且这样的姿势你不累吗少年？说起来她最近为什么总是点点点？
龙马听到她腹诽似的大发慈悲抬起他高贵的头颅，看了她一会，突然问道：“你觉得我长得好看？”
他一双清亮的琥珀色眼瞳牢牢注视着黑发少女，声线哑哑地，从耳边钻了进去。安井练耳朵发痒，忍不住揉了一下，然后才说：“龙马少爷要是不好看，怎么会有那么多小姑娘喜欢追着瞧。”
少爷没理她，又问：“那我和冰帝的，谁比较好看一点？”
安井练居然立刻就心领神会了“冰帝的”指的是谁，她虽然对这个问题十分诧异，却也诚实道：“问我的话，当然会说龙马。”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比较喜欢龙马嘛。”
少爷满意了，又把脑袋搁回她肩膀。
练：“……”这到底是回答对了，还是回答错了？
正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龙马不满地扭过头，凶神恶煞地盯着她——的手机，没有起身的意思。安井练动弹不了，只好用脚把手机勾过来，少年十分体贴地侧了侧身供她屈膝。
练拍拍龙马的脑袋让他挪一点，然后接听。
电话那头是亚历克斯，合宿期间跡部给找的便宜教练，龙马本来无意听对方说什么，但对方哇啦哇啦一通外星语传过来，他就不由皱眉。
之前其实有个奇怪的人给练挂过电话，还是龙马接的，说的是字正腔圆的中国话，奈何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于是默默地站了半天后，果断当骚扰电话掐了。安井练因此得到一段声泪俱下的哭诉。主题表现在“你挂我电话！”“你居然挂我电话！”“你真是好无情、好无义、好无理取闹！”
安井练听他哭诉半天，说那不是我接的你才无情无义无理取闹谢谢，然后果断掐了。
接着就跟龙马说，这人是她在网上认识的一个黑客。“小黑嘛，”练歪头想了想，评价道：“办事还挺利索的，给他点影像资料，比如照片什么的，瞬间就能查出来很多东西。”她又叹了口气，惋惜地补充道：“就是脑筋有点脱线。”
国际顶级黑客“小黑”同志如果听到这话，非气得吐血身亡不可。
亚历克斯正在力邀安井练去跡部家玩耍，练想到女王大人一贯藐视自己（虽然他藐视众生），觉得送上门去讨人嫌对大家都不好，就婉拒了这个邀请。
她提到自己与忍足有约，亚历克斯不满道：“做西服怎么不问我，小景对这个最在行了。”然后想到什么似的，语调突然兴奋起来，却是在和旁边的人说话，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大清楚。
就在安井练琢磨着是不是要挂掉电话的时候，亚历克斯的声音轻快而准确地从听筒里传出来。
“那就这样决定了，去死！”
黑发少女愣愣地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明所以，还有种——
嗯，不好的预感。
龙马特别不满她这幅通话结束还要盯着手机发呆的样子，劈手拿过来就给扔到墙角。
安井练愣了一下，对着他写满不耐烦的俊脸语重心长道：“这样不好，龙马，有地毯也不能这么扔东西啊，摔坏了倒在其次，用的时候还要下去捡，岂非十分麻烦？”
少年阴恻恻地看着她。
安井练立刻就闭嘴了。
她闭着嘴的时候，特别显出一种无辜相。
伦子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黑发少女被自家儿子挤在身下（真的是“挤”），睁着一双雾蒙蒙的黑眸，可怜兮兮又十分乖顺地看着上方的人。
龙马脸色很黑，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亲妈都给他吓一跳，下意识就关门出去了。过半晌才推开一点，犹犹豫豫地说：“龙马，你不要欺负小练。”然后迅速把门带上啪嗒啪嗒下楼，迅速得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少年沉默了一会，问：“我刚刚，欺负你了？”
安井练回他一个茫然无辜脸。
越前伦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南次郎殷勤地给老婆大人倒茶，伦子看着他，不由叹了一口沉痛的气，深深觉得自己发愁的方向可以改一改。
南次郎：“……”如果从老婆的眼里读出了“你为何放弃治疗！”，那一定是他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