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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灵魂与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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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渊在罗碧国滞留了一个月后离开了。
洛北送行后回到王宫,坐在宫殿里,看着那份契约。
攻打萨克森国……
战争三年,休养生息两年,罗碧国的实力财力人力还不能支撑他再去发动战争。
可是,不趁机消灭萨克森国,更待何时?铲除掉一个敌人,对罗碧国的发展有益处,也有利于他实现他的愿望。
只是,不知道那些大臣又会有怎样的废话,觊觎王位的各方势力又会怎样蠢蠢欲动。
「你害怕了?」耳边,有人趴在他肩膀上问道,声音低沉妖娆。
洛北闭上眼,笑了笑,“怎么会。”
「那你担心什么?只要他们敢说一个不字,敢有所行动,我们就杀掉他们。」那人嗤嗤笑道,有些迫不及待。
洛北摇头,“不能这么野蛮,会失去民心的,我可不想成为遗臭万年的暴君。”
那人不赞同地嘟了嘟嘴,「压抑自己的本性,只为了一张薄薄的脸面,以及不能当饭吃的名声。洛北,你敢不敢活得随性点?」
“你的意思是我很残暴?”
那人离开洛北的肩头,转了一圈,以袖掩唇笑道,「不然我是如何诞生的?」
洛北睁开眼看向那人,那人一袭红衣,乌黑长发披散,在红衣上勾勒妩媚的花纹,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戏谑地盯着洛北。
洛北无奈一笑,认输了,“洛殇,要知道你是我,我也是你。”
洛殇胜利地扬了扬眉,「所以说,不要自欺欺人呀。」
洛北揉了揉眉心,“回归正题。你最了解我现在的处境,用如履薄冰这个词来形容是一点都不为过。我要怎么做才能既不失去民心,又能让大臣和我的那些叔叔哥哥们无话可说?”
洛殇瞥了一眼洛北,笑道:「民心,最容易得到,也最容易失去,百姓不在乎王朝更替,谁当皇帝,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过上好日子。所以,只要你多颁布对百姓有益的律法,民心自然就向着你了,这一点,你从两年前就做得很好了。剩下的就是你要让他们崇拜你,只要是你的号召,无论是对还是错,他们都乐意奉上自己的性命。」
“恩,接着说。”洛北点了点头。
「大臣嘛,也不为惧,忠臣会因为你是明君自愿为你所用;老奸巨猾的,你只用娶他们的女儿就行了,但是他们的女儿你已经娶了;佞臣嘛,你会听他的话?」洛殇在洛北面前盘腿坐下,「最棘手的就是你的亲戚了,招抚与镇压并施,能招安则罢,不能的话,就监视,一旦发现他们有造反的势头,就立即出兵剿杀。若是等不急的话,就——派人混入其中引诱他们造反,然后除之……哎呀,洛北,你真是太坏了,这些方法都是你想出来的,却偏偏要我说出来,感觉像是坏人由我当一样。」
洛北苦笑,“你诞生的目的不就是背负我的黑暗吗?阳光的一面由我展现在大家面前就好了。”
洛殇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不要每次我一抱怨你就念叨这句话,两年了,耳朵都要长茧了。」
洛北像看孩子闹脾气一样无奈地苦笑,“今晚,又要辛苦你了。”
洛殇闻言猛地跳起来,失声尖叫道:「又要我卖@身?!」
“是我的身体,你只是暂时获得我身体的使用权利。”洛北扶额,提醒道。
洛殇咬牙切齿,「那群卖女求荣的老头子,我迟早会把他们杀了!」
洛北看着洛殇扭曲的脸,心情大好,只差鼓掌了,“等他们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们已经埋在地下只剩一把老骨头了。”
洛殇的脸扭曲得更厉害了,洛北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像是中风患者就于心不忍,不再打击他了。
“卖完身,你可以随心所欲一番。”
洛殇的脸马上不扭曲了,对卖@身这件事也不反感了,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和洛北打商量,「要不我多卖几次身?」
对此,洛北送了他两个字——休想!
洛殇消失在面前后,洛北翻开已被他批阅过的奏折,上面被他用朱砂写着“到时再说”几个字样,温润俊秀的脸扭曲了。
那群大臣逼着他娶他们的女儿就算了,还想逼着他立后!
逼迫逼迫逼迫逼迫!
他最恨逼迫了!
小时候被逼迫着远离这里,去龙明国当质子;现在的所作所为都要受到各方阻碍。
他们凭什么逼迫他?他们不过是臣子,有什么资格逼迫他?他想娶谁为妻想立谁为后,与他们无关!
“洛殇,今晚——不,近段时间都宠幸宫野卿的女儿。”洛北深吸一口气,平息情绪,手指敲打着那份奏折,带着报复的口气说道。
「反正都是卖@身,管他客人是谁,时间有多长。」洛殇抱怨又不在乎地说道。
“一定会好起来的,总有一天,我们不用受到各方的逼迫,也不用再去卖@身了。”他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劝慰洛殇,笑着说道。
「洛北……不要再哭了,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我会陪着你一起实现的。」洛殇再一次出现,脸上带着哀伤的神情,俯下@身伸手抚上洛北带着笑的脸,擦去并不存在的眼泪。
洛北握住他的手,笑着肯定道:“我没有哭。”
洛殇没有说话,只是叹息一声,消失了。
洛北垂下眼睑,轻声道:“我才没有哭……”
只是心里很潮湿罢了。
当天晚上,洛北翻了浅井夫人的牌子,将身体交付给洛殇,无知无觉地沉睡在身体最深处。
浅井夫人裹着一层薄薄的红纱,被抬进安宁殿放在床上静等辉夜王的宠幸,既羞怯又兴奋。
可是辉夜王久久不来,就在她困得快要睡着的时候,王终于来了。
站在床边,眼珠向下,冷冷地看着她,面无表情。
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忙爬起来,下床跪在地上,“臣妾不是有意睡着的……”
“过来伺候。”洛殇打断她的话,冷淡地命令道。
浅井夫人不敢有所懈怠,赶紧爬起来,为洛殇脱衣,之前的羞涩期待兴奋全部化为紧张忐忑与害怕。
今晚的辉夜王与平时不一样,平时远远地看见王,他都是嘴角带笑,温润如玉,可是现在的王寒冷如冰。
是王心情不好吗?还未被王碰过的她能服侍好王吗?
她不能给自己和家族带来灾难。
咽了咽口水,悄悄靠近,裹着红纱,若隐若现的身体与他的时不时碰触在一起,又迅速地离开。一直夹着的红纱也在她有意为之下松开了,一点点往下滑,露出圆润的肩头、完美的锁骨……
洛殇眼中闪过一抹讥诮,掐住她的下巴,“迫不及待了?”
她娇滴滴,“王……”
......
他充满恶意地加大了力气。
女人,他不讨厌,只是一旦跟逼迫挂上钩,再愉悦的事情就跟受活罪一样难熬了。
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煎熬的事情终于结束了,叫人为他梳洗了一番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不管浅井夫人被他伤得有多重。
任务完成,接下来就是他享受的时候了。
他兴奋难耐地加快步伐向西边的枫树林走去。
西边的枫树林,与东边的莲花池一样古怪,一年四季都是红艳艳的,像血一般恐怖,远远地看去,总感觉被一层黑色的雾气笼罩着,阳光好像永远照不进去。
宫中的人还敢白天结伴经过莲花池,但是枫树林,即使是武术高强的侍卫也不敢路过。
就是这样被大家不约而同地认为是王宫禁地的枫树林里,传来了枯萎的枝叶被压断的声音,以及唔唔的闷哼声。
一还稍显稚嫩的太监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嘴里塞着布,惊恐万分。一个巨大的木制车轮竖在他身后,上面漆色斑驳,有几处地方已发黑。
他旁边站着四个年长的太监,垂着眼睑,面无表情,似乎习以为常到已然麻木。
一阵平稳的脚步声打破了林间压抑惊骇的气氛,小太监的动作和声音越来越大,期望能够吸引来人救了他。
如他所愿的,来人向这边走来了,脚步声愈来愈近,小太监激动得颤抖起来,但是在看见来人的那一瞬间,他比之前更绝望了,面如死灰地瘫软在地上,放弃了求生。
因为他想起了宫廷中流传的传言。
看守着小太监的四位太监无声地跪在地上向洛殇行礼,洛殇挑剔地打量了一眼如软泥的小太监,对他的小身板不甚满意,却也无可奈何,随意地挥了挥手,“开始吧。”
四位太监磕了个头站起来,解开绑着小太监的绳子,拖着无法动弹的小太监丢进车轮里,绑住四肢,大力转动车轮。
洛殇站在不远处,闭着眼睛,侧耳倾听车轮里小太监肢体断裂的声音,血液喷涌出的声音,以及濒死前灵魂挣扎着脱离□□的声音。
不可不谓,人世间一大享受啊!
只是可惜,只能听一会儿,如果时间能更长一点该有多好啊。
洛殇惋惜地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看见四位太监垂首站在不断有鲜血滴下来的车轮边,想了想上一次将尸体埋在了哪棵树下,就指了指西北方向的一棵枫树,“埋在那里吧。”
四位太监行了个礼,将血肉模糊的尸体拖出来,开始忙活了。
洛殇一走出枫树林,就有一只信鸽降落在他面前。
他取出绑在鸽子腿上的信,看完后嘲笑了一声。
信上写着,萨克森国想派一位公主去龙明国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