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乡村宅生活》陶西

31、第 31 章

　　舞会那天班内特家的姐妹很早就到了，班内特先生和太太也来了。班内特太太逢人便说怀特小姐的好处又说自己家的女儿承蒙她的教导多么幸运，还总是提到那位伯爵夫人，总之过足了瘾。
　　因为基蒂和莉迪亚要走了，所以趁舞会跟小姐妹们告别，还承诺一定会带点漂亮的小贝壳或者海螺什么的让大家也体会一点儿海边的滋味。这样的俏皮话自然惹得周围的女孩笑闹不止。当然周围也有不少的军官，时不时说上几句。玛丽看到连福斯特上校也在旁边，只是看着脸色不算好，好像被吵到了一样，却又不走开。伊丽莎白和玛丽与玛利亚·卢卡斯坐在一起她讨论夏洛特婚后的事来。夏洛特婚后给伊丽莎白和卢卡斯夫人分别写了信，在给伊丽莎白的信上说婚后生活很愉快，柯林斯先生结了婚也不放松对教区居民的教化和服务。对他的恩主凯瑟琳夫人更是殷勤备至，信上说每星期要受邀去罗新斯庄园吃至少三顿饭等等，简直是柯林斯先生当初描述的翻版。而玛利亚显然也知道的都是同样的内容，跟玛丽和伊丽莎白说起来的时候就好像在背诵信件，伊丽莎白决定一定要亲自去看看其他的情况。
　　除了这些事，舞会在玛丽看来跟往常一样乏善可陈，还是那些面孔依然是那些话题，她又不是爱跳舞爱玩闹的性格，自然让她提不起兴趣来。所以她也就注意到福斯特上校悄悄走到莉迪亚身边跟他说了一会儿，然后两个人就起身走到不容易注意到的地方去了。玛丽立刻跟上去，在她看来莉迪亚还是太小了，虽然福斯特上校看起来一直是个好绅士。只是她还没走到他们身边，福斯特先生就走到她身边与她说起来：“玛丽小姐，我注意到你一支舞也没有跳，不知道我是否有荣幸能请您跳一只舞？”
　　这虽然是个问句，可是玛丽觉得她丝毫没听出来有什么怀疑在里面，这个福斯特先生确定自己一定会接受。这个想法让玛丽不太舒服，她刚要拒绝，下一只舞曲就响了起来，福斯特先生立刻抓住玛丽的手进了舞池。
　　跳着舞，玛丽破天荒的率先跟舞伴搭话，要知道玛丽以前为了不跳错舞步可是很专注在脚上的，这也就导致她对聊天的注意不够了。“您真是好心，看出我是受人冷落没有跳舞想来让我高兴一下，是么福斯特先生？而且觉得我一定会欣喜若狂的立刻答应，所以连听我回答都不必了对么，福斯特先生？”玛丽板着脸问到，并且确保她的舞伴看到她的脸色了。
　　谁知福斯特先生却笑着说：“对不起，玛丽小姐，我无意冒犯。我知道您会拒绝，但是我实在不想让您拒绝，所以自作主张拉您进了舞池，我很抱歉。”玛丽听到这里虽然脸色好些了，可是疑问仍然没有得到解答。“那么您说我要去哪呢？您又为什么要拦着我呢？要知道咱们之间可没那么熟。”玛丽这话听着好像脾气还没消，很不客气。不过福斯特先生也很理解，毕竟自己有错先。“我知道您看到了有人离场，而且还是你我所关心的人，但是我有一个优势：我知道他们是去干什么的，所以也想跟您说，不必担心，这是好事。”说到这还神秘的一笑。
　　玛丽似有所悟，就继续问：“请您发发善心明白告诉我吧，不然我真是猜不出来。为了您的健康也请您告诉我事实，要知道我已经因为心不在焉踩了您两次了，您要是一直这样不肯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要踩错多少次呢！”
　　这个威胁十分高明，福斯特先生沉吟片刻就说：“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就要成为兄妹了！”
　　玛丽一惊一喜或者说是亦惊亦喜更准确。竟然是求婚！福斯特上校喜欢上了莉迪亚正在向她求婚！所以福斯特先生才从爱尔兰来到这里，来见见自己未来的弟媳。因为父母都已不在世且他手里还掌握了一部分福斯特上校婚后才能得到的财产以及资助，所以福斯特上校的婚事是要得到兄长的肯定及祝福的。玛丽镇定了一下又问：“那么您是同意这庄婚事的了？”
　　“当然。莉迪亚·班内特小姐虽然不过十六岁，可是举止大方性格开朗，多才多艺聪慧可人，最重要的是我那个比我还严肃教条的弟弟竟然能够与一个年纪差这么多的女孩愉快的交谈甚至屡屡被逗笑，这就够了。他爱上了一个女孩，自然应该娶她。”
　　这时候舞曲结束了，福斯特先生送玛丽回到原位。两个人不约而同望着至亲消失的地方，不约而同的没有走开，而是站在原地继续交谈。尤其玛丽对福斯特先生的话更感兴趣：“您来镇上已经有两三周了吧？那么我想您一定也知道，我们姐妹是没什么财产的。虽然我的父亲是个绅士，但也就止于此了。您听起来也是很爱福斯特上校的，那么您不希望他娶一位嫁妆丰厚能给予他帮助的妻子么？”
　　福斯特先生转头打量了一下玛丽：“我原以为班内特家的小姐们都是像伊丽莎白小姐或者莉迪亚小姐一样很自信的有傲气的淑女。看来我了解的还不够。我不问您为什么有这样的感受，那想来不是好事。不过我可以向您保证，就是再多的钱也无法与爱情相比。我对于未来的上校夫人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他们相爱。剩下的其他的财产嫁妆都是小事。当然我也相信我的弟弟不会爱上一个身份地位不合时宜的女子，他所受到的教育很好的保证了这一点。”福斯特先生郑重其事的说，然后他笑了笑接着说：“而且我觉得班内特家的小姐绝不是普通的乡绅女子，你们的美貌和内涵是你们最好的资本。现在你们还是未出嫁的乡绅家的女儿，但是我相信你们的丈夫一定都是财产丰厚品格高贵甚至拥有爵位的上流绅士。相信我，这样的男人才能配的上班内特家的小姐们。”

　　玛丽觉得福斯特先生倒是真的很有眼光。原著里没有怀特小姐的教导莉迪亚私奔了，可是简和伊丽莎白也都嫁得如意郎君。虽然有些波折可是玛丽相信一切都会顺利的。
　　这时候福斯特上校和莉迪亚出现了，玛丽和福斯特先生立刻向两人走去。玛丽看见莉迪亚脸色通红神采飞扬，而福斯特上校脸上的笑容真是从未见过的灿烂。这就是说两个人已经顺利的表白心意了！玛丽彻底放下心了，原著里最大的危机终于解除了！
　　莉迪亚特别高兴的说：“我的好姐姐你绝对想不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因为就连我这个当事人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上校太会保守秘密不动声色了，竟然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玛丽不想破坏她的兴致，但是这个场合还是不太合适，至少要先告诉家人，尤其福斯特上校还要得到班内特先生的首肯，这桩喜事才能被公布。所以玛丽还是说：“我知道我就要多一个兄弟了，可是这件事首先要告诉班内特先生和太太，你说对么莉迪亚？”
　　玛丽的提醒很及时，莉迪亚立刻就要去找班内特太太，不过玛丽还是拦住她，让莉迪亚去姨妈家的小厅等着，她太激动了需要坐下来平静一下，就让她去通知班内特太太吧。至于班内特先生可以在菲利普姨夫的书房见福斯特先生。这个提议立刻就被接受了，莉迪亚确实觉得自己不方便这样被大家见到，而福斯特上校听说要见班内特先生，立刻就紧张起来，脸上的笑容都收起来了。
　　于是说定莉迪亚先跟福斯特上校去小厅等候，玛丽立刻去找班内特太太和先生。福斯特先生去找伊丽莎白和基蒂。
　　玛丽带着班内特太太来到小厅的时候她还疑惑呢，可是一进门见到亲密的说着话的这对情侣的时候立刻就大叫一声：“天哪，难道是福斯特上校跟你求婚了么莉迪亚？”玛丽立刻就要关门，怕这声音传到外面去。这时伊丽莎白和基蒂也到了，她们也听到了，正疑惑呢。福斯特上校的脸“腾”的就红了，他立刻告辞说要去找班内特先生。这就更加印证了班内特太太的猜测，连伊丽莎白和基蒂也明白过来了！福斯特上校几步就走到了门口然后跟厅里的众人说见过班内特先生他就会回来，然后不等大家说话就关上门走了。
　　“简直是就像是逃兵了！”基蒂笑着说。然后立刻求证：“所以是真的么？你就要成为上校太太了？”
　　“哦是的，他刚刚跟我求婚了，而我也答应了！上校现在就是去找爸爸了！天哪，基蒂！我真是太幸福了！他也爱我，而且比我爱他还要早还要深！可是他竟然藏的那么好，让我完全没有看出来，一直以为他一点也不喜欢我呢！”莉迪亚显然还没从惊讶和喜悦中恢复过来。
　　班内特太太立刻抱着莉迪亚亲起来：“哦我的宝贝！竟然是你最先嫁出去，明明你是最小的啊！还有你这个坏东西，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不立刻告诉妈妈，要是我知道了，我会为你们多多制造机会，说不定你们早就发现彼此的心意了！”
　　“妈妈，我们还没结婚呢，只是订婚。而且我才十六岁，不想这么早结婚。”莉迪亚说完，班内特太太好像立刻就要生气，但是莉迪亚紧接着说：“妈妈，你怎么一进屋就知道我们的事了？”
　　班内特太太得意洋洋的说：“要是你们没有订婚，你怎么会跟一个绅士靠的那样近，而且福斯特上校可是个远近闻名的老派绅士，他是不会那样对待一位年轻淑女的。”伊丽莎白马上就夸赞起她的眼光来。四姐妹和妈妈一起高高兴兴的说着话，大家都在问具体细节，不过莉迪亚不肯细说。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的，班内特先生和福斯特上校和福斯特先生也来了小厅。
　　班内特先生笑容满面的走进来，“啊我要恭喜你莉迪亚，你比你的姐姐们幸运，第一次动心就能得到好的结果。”莉迪亚不等他说完就跳起来问，“这么说爸爸你同意了？”班内特先生亲了这个最小的女孩一下，“你要是肯让我把话说完，当然，我亲爱的，福斯特上校这样的绅士来求娶我的女儿，不管是谁我都会答应的。现在，你是他的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