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记者会风波 ...
-
“宇子明天我们公司要召开记者会，其实就是想把那件事趁早要解决了。说白了就是想让你露个面堵住那些人的烂嘴。”毕峰在电话里面悠悠地说着。”
“嗯，之前已经答应你了，就按你说的来。”龙宇很平静地回答，他似乎已经做好了要面对一切的准备。这些横亘在眼前的事情必须按照一定的顺序解决掉。
早上六点多，龙宇家的门就要被敲出洞了，而且那门铃一直在吱吱地乱嚎着。龙宇这么个睡起觉来雷打不动的人也承受不了了，看来这已经达到了要被雷劈死的级别。就是水电费欠了半年也不会有人这么凶残。
等龙宇拖着大大的棉拖鞋，颠颠晃晃地打开门，憋着一股恼意还未发作，毕峰叫出现在门框中间，一脸的无奈：“我说哥呀，你怎么也不看看手机，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了，门都快敲烂了你都没反应，这是闹哪样。”
龙宇用手胡乱抹了把脸，哈欠连天地说：“峰哥，这也真真真够早的。你这阵势我以为门外面是仇家找上门来了。”
毕峰其实想要再交代龙宇一些事，怕龙宇到时候应接不暇那些记者的刁钻问题，毕竟龙宇还是个涉世不深的小子。但龙宇偏偏对毕峰今天这种婆婆妈妈的态度很不耐烦。
“你放心，我觉得就照实情来说应该不会错。”
“好吧，相信你。”说完后毕峰把龙宇前后上下左右看了个遍，头摇得简直快成拨浪鼓了。当时龙宇上身穿了一件深灰色绵衬衣，下面随便穿了件宽松休闲裤，脚上是双大拖鞋，头发东倒西歪的就像倒伏了的田间小麦。
“我说你这样子太贬低我们作家的身份了，狗肉能上得了席面么？”
“我走得是实力派，不像你只能是偶像派。峰哥你今儿个这身皮不错呀。”
“不跟你小子贫了，没时间了快跟我走！”毕峰拽着龙宇的衣服领子出了门。
造型室里灯光和装饰都酷炫到爆，龙宇坐在转椅上还是哈欠连天。毕峰跟一个时尚男嘀咕了几句。那个时尚男就利落地走到龙宇面前，礼貌地让龙宇坐端正了，然后各种“捯饬”“峰哥，我是搞不懂你一个写字的还要有造型师，一个作家分毛线偶像派和实力派。要是脸能比文字有看头，那拿诺贝尔文学奖的应该都是整容院动过刀子的了。”
毕峰笑着说：“呦，你就这么看不起自个儿的脸呀，这起码是个外在形象的关键所在。你以为所与人都像咱两似得这么不肤浅？包装有时还是必须要有的！我应该属于偶像派加实力派，内外兼修的那种，人生的缺憾就只差那枚诺贝尔奖了。”
龙宇非常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可看见毕峰今天西装笔挺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偶像气质。
十点半的时候，两人赶去了记者会现场。
车停下来时，放眼望去，记者已经来了很多，黑压压一大片。龙宇。毕峰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人坐在台子的正中间。毕峰先发言，脸上的表情是庄重礼貌的样子，声音也比平时稳重严肃，但嘴角还是隐约翘着一个上扬的弧度。记者的各种问题他都像是提前了解清楚一样，回答的全都溜溜的，底下的人都不住地点头。龙宇可以瞥见毕峰脸上的自信和从容。
闪关灯晃在脸上，对着底下的摄像机，以及奇怪的面孔，龙宇的心里麻麻的，有种身处异次元幻境的不真实感。毕峰神采飞扬地侃侃而谈，按照计划自然而然的把问题过度到真正的目的上，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坐在毕峰旁边这个俊朗的少年身上。
龙宇在开始很好地保持了淡然的态度，他静静讲述这两本书中故事的脉络和构思是如何一步步的形成，底下的记者又提问了一些写作时的感受，还有一些情节处理上龙宇当时的想法等等细微的问题，龙宇觉得这些完全能应付，全都是详细解答。一个一个的问题下来，龙宇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拘束。
毕峰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眉宇也舒展开来。
在某一瞬间之前，一切进行的都是那么完美。
然而……
“媒体对书的作者了解实在是太少了，你能介绍一下你的家庭，以及自己成长中的一些事吗？”在接近发布会卫生时没怎么发问过的女记者突然提问道。
龙宇一时间杵在那里，像尊雕塑一样表情凝滞。刚才活跃的氛围一下子全不见了，其他记者也似乎发现了什么问题，他们这个职业有着变态的嗅觉。一瞬间记者们伸着话筒，乱七八糟地重复着：“是啊，是啊，我们都想知道。”接着凑过来很多台摄像机。毕峰也愣住了。
龙宇攥着着拳头，脸部肌肉抽动着说：“无可奉告。”然后他把话筒扔在桌子上，一边扯开衬领处的几粒扣子，一边转身往会场门口走。毕峰冲出来，慌张地问龙宇怎么了，龙宇红着眼冲他吼：“本来就不想来这种破记者会，我说了我只想写书！”
他回到家里，把茶几上的杯子摔碎了一地，头靠在客厅的墙上，试着让自己平复。毕峰敲门，龙宇吐口长气，给他打开了门。
“峰哥，对不起，还是让你失望了。”龙宇的愤怒过后，理性也一点点恢复。
“应该是我对你说‘对不起’。”毕峰满脸诚意和歉意。
龙宇挤出一个很牵强的笑，走到毕峰跟前说：“来，我给你讲讲我的过去。”
“你知道的是我是从孤儿院抱养的，其实我的亲生父亲和我的养父是同一个人，当年我亲生母亲和他好上了，他们是情人关系，也就是我亲母亲是做的小三，我两岁岁不到就进了孤儿院生活。刘雄韬和他的原配结婚很多年没有孩子，想在孤儿院领养一个，还能彰显下他们的善心。结果刘雄韬就趁着这个机会把我领养回来，当时他原配不知道我是他男人的私生子。”
听到这里毕峰说：“照这么说来，你的父亲还算有点良心。”
龙宇发出一声冷笑，没有理会毕峰的话，接着说:“刚开始两个人对我还算可以，随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是我那个集所有宠爱于一身的弟弟，他们就开始把我像垃圾一样地扔在一边。这样的几年之后，他妻子知道了我其实是私生子，就彻底没有我待得余地，最后他们干脆举家迁到了美国。”
龙宇给毕峰说，孟孟他们的死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刘雄韬为了他自己这些利益，是他摆弄着这些人的命运。“有时我觉得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害死了别人，自己也过得痛苦辛苦。”
说完后龙宇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看着它慢慢地烧。
毕峰走过来靠在我旁边说：“这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应该代替孤儿院的那些人好好活。”
这话时毕峰的真心话。
龙宇抽了一口烟，缓缓地从鼻孔吐出来，说：“小小年纪就开始和一帮流氓钻在一起。去店里偷个东西，扎破自行车轮胎这些事天天都干，就是觉得快乐，闲的荒了，还和他们一起去打个群架。转学校、进医院和进局子拘留这样的事不知道都经历了多少次，他每次都会派人拿钱找关系摆平，这样子花着刘雄韬的钱让我挺得意的……”
在龙宇印象中，他给毕峰讲了很长时间，地板已经落了几根烟蒂，他自己讲的肚子都开始饿了。然后他让毕峰等着，泡好了两碗面，让他过来一起吃。
他们“嗤啦嗤啦”地吃完面条，喝几口汤，各自躺在沙发上。
毕峰说：“龙宇，我现在理解你为什么不想在媒体面前路面，因为你还不能正视你自己，更无法接受你的过去。”
龙宇打了一声响亮的饱嗝，说：“估计是吧，我更不想的是被以前认识我的人看见，也不想被人议论，我算是个生下来就有污点的人。还是苟且偷生地悄悄活着比较好。”
毕峰突然起身坐到沙发上，他说：“我还得给你说声对不起，说起今天这次记者会不一定要你出面，我是想着借这次被小人诬赖的事来还击一次，把这件事继续闹大，不光要解释清楚事情的真相，还要反击回去，这是一巴掌同样也可以将它变成掌声”
听到这，我把沙发垫子扔了过去，“操，原来你也是在炒作！”
毕峰笑嘻嘻地躲开了。坐正后，他问“那你母亲现在呢？”
龙宇低着头，慢慢地说：“我是被她遗弃的。”
“不过，我不怪她，一个女的要把孩子带大确实是件大难题，连长成什么样子都不清楚，还恨什么。这里面总有一个人要获得幸福吧。”……随后龙宇又补了一句“刘雄涛那不叫幸福，他只有欲望。”
下午龙宇买来配件，花了两个小时把自行车修好了，突然像是解决了世界难题一样很有成就感，明天就可以骑着去学校。
这才几天，就看见路上的绿化带里面，开了许多黄色的小碎花，沿着路开到视线的极点。龙宇猜这应该就是迎春花，其实他只是觉得它是走进自己眼里的第一抹春色，管它真正叫什么。迎春花不就是迎接春天的花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记者会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