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青春派》一行沙沫

17、你的梦想是什么？

　　毕峰告诉说龙宇，第二本小说马上就要印刷了。当时毕峰和龙宇约见在一家高级餐厅，龙宇说好这次一定要斥巨资来请毕峰吃顿，不能每次都在自己家随便喝喝。

　　酒足饭饱之后，毕峰说：“现在你已经高三了，那将来到底有什么打算？”

　　说到这里，龙宇放下酒杯，对毕峰说：“你知道，我现在这个水平估计也上不了个什么大学。”
　　毕峰听完哈哈笑起来。

　　龙宇翻着白眼，很好奇这有什么好笑的。他对毕峰说：“咱也从来没想着要上个大学，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毕峰摇着手，但还是停不下来笑。龙宇扔了一个小馒头过去砸他那副变态的笑脸。

　　他伸手接住馒头，随意扔到到一旁，换了个姿势坐正经后对龙宇说：“龙宇，我笑是因为你明知道自己上学没屁用，还从不迟到，每天早早。很好奇是什么原因。”

　　龙宇又接着白了他一眼，说：“因为我觉得我这样踏实快乐。”
　　龙宇又突然很好奇一件事，他说：“峰哥，你公司签约的作家里面就都是全职的吗？还在上学的多不？”

　　毕峰说：“我们公司主要是青年作家，也不是全都是全职，上大学的多。高中的少，除了你还有一个。”他又加了句：“我忘了，你没和我们这是签约，只是友情合作而已。”

　　龙宇对毕峰说：“其实我不想这辈子都靠写书过活日子，不想把自己栓在这个上面。现在这个状态，没人逼我交稿，也不用为了销量做商业宣传，自己的生活不用曝光在其他人的视野里，不是也挺好的吗？虽然看起来不伦不类像个半吊子，但在心里写作还是自由的。”

　　龙宇和毕峰认识这么长时间，毕峰的书龙宇却从没有翻阅过。龙宇说过他要他自己的风格不受任何人影响。这就像是闭卷考试，每个人只需认真地答自己的卷子就好。在新闻上经常可以看见关于这个集齐才、名、财于一身的高富帅的报道，他知道毕峰拥有众多粉丝，差不多算个明星。所以经常只能趁晚上到龙宇家找龙宇喝喝酒，连这次请龙宇吃顿饭，他都帽子、墨镜、高领风衣裹得几乎看不见脸。

　　也许毕峰能给龙宇似锦前程，但龙宇更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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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早上，龙宇没有在路上再碰见过林何，天气越来越冷，龙宇想到一个女孩子自己骑自行车上学确实是辛苦，看来她这几日没有骑自行车，他反而是挺放心的。

　　中午龙宇到隔壁班去林何，见到林何，龙宇挠着头说：“最近在路上没看见你，没人跟我竞速了。”

　　林何忽略掉龙宇的无聊开场白，悠悠地说：“龙宇，一起在林荫道上走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周围的树只剩下黑乎乎的主干，让头顶的天空显得很单调，可也比往日更加得明亮。

　　“早先已经看过你写得第一本书了。在没认识之前。”

　　“嗯。”

　　龙宇不知道她对自己的书有什么评价，但他却不是很急迫地想听见她的评价，反而希望她什么也别说。

　　她确实没有说对于此书的看法。

　　“我之前在新河中学上学。当时还观看了你们学校和我们学校的篮球赛。”

　　“是吗？”这倒让龙宇有些出乎意料。

　　她又接着说：“你能不能别这么笑着看我，笑容太有杀伤力了。”

　　龙宇收起来招牌式的笑容搞怪地回答：“那你换你给我笑一个。”

　　其实林何的笑才有杀伤力，很暖和的笑容，真实清晰，像今天这种天气里呼出的氤氲热气，让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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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林何走进教室后，龙宇低头裹紧她送自己的那条围巾，抬头时就看见阿灿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心想，完了，这货又要开始烦了。

　　阿灿说：“宇子，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你说当初许季那么好的女生你都给拒绝了，现在竟然拜倒在林何的自行车下，林何是个大美女，但许季也不输林何呀。况且许季还是主动追的你。有时我真不知道你的情商算低还是高呢？”

　　龙宇不想理这人，如果越理他会越来劲，不如让他自己爽完嘴瘾，自动就停下来了。

　　这时外面有几个女生突然跳着跑进来，大叫着：“大家快看，外面下雪了!”

　　然后教室里谈情说爱聊八卦篮足球明星及电子游戏的男男女女们都跑去外面看雪。

　　龙宇也走了出去，走廊里站满了人，站在护栏跟前的南易喊龙宇和阿灿过来快看，他给这两人腾出一片空地。

　　龙宇双手搭在护栏上，抬头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雪花在风里面打着旋儿轻盈地飞来飞去。教学楼的空地上全是欢呼雀跃的人 ，这座城市下雪的时候并不多，去年冬天干脆没下，今年入冬不久，就下起了一场大雪，冬季立刻变得不单调灰暗。

　　南易搂紧他身旁的梦梦，梦梦却邪魅地向龙宇笑着，眼里闪着亮亮的光。

　　龙宇赶紧把脸别向另一边，隔着一行人看见了也站在护栏旁赏雪的林何的侧脸，她正静静地看着天空，一副冥想的样子。心头又是一阵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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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家，他又开始心无杂念地写小说，当进入写作佳境的时候，思绪是停不下来的，故事情节像是电影一样，一个镜头、一个镜头连续地浮现在脑子里，在龙宇自己塑造的故事世界里，他就是安排这一切的造物主，拥有至高无尚的统治权。

　　但在故事里的人身上他也看到了现实生活中自己的渺小和被动，可能现实的种种境遇也是暗含寓意的注定吧。

　　有时候龙宇觉得人的欲望太强烈了，所以永远不满足，可能多数人缺少的不是幸福，而是幸福感。

　　如果一直随波逐流，人群里才真正的会觉得孤单。

　　所以他必须努力地做好自己，完成他自己所热爱的事，他要时时唤醒快要沉睡的意志。

　　现在所有的梦想才刚刚起步，唯有全力以赴。

　　大雪过后的清晨，龙宇只好乘坐公交车去学校，想起和林何在路上遇到的情景，不禁感到挺好笑的。或许等哪天天气暖和些，在路上还能遇见她。结果很巧的是，到站下车第一眼，就看见了路旁边的她。

　　林何问：“这学期快要期末考试了，最近复习紧张不。”

　　听到这话龙宇感觉像在和他开玩笑，什么期末考，从来没当回事，天天上学像是在混日子一样。

　　龙宇问林何：“能说说你的梦想是什么？”

　　林何说：“考上中国人民大学，成为一位很了不起的新闻记者。”她说完后期待地看着龙宇。

　　那种眼神炽热地要融化世界的银色积雪。

　　龙宇瞅了瞅这片银色的雪景，然后一边摘下手套，一边回答：“我的梦想从来没有这么具体，过得滋润、随意、自己喜欢就够了。”

　　“啊？就这么简单啊。”

　　“是啊，就这么简单。”

　　其实龙宇知道，他的梦想比起林何的更加艰难。不具体的东西才最难得到手。而林何的世界，他所知甚少，这种距离感，让龙宇有些恐慌。

　　教室里面，和平常一样的，大家该吃该玩该睡全不误。龙宇立马融入这个氛围，把书包扔到桌子上，开始蒙头大睡，晚上熬夜要是白天不睡作为一个肉体凡胎的人是受不了的。

　　班主任突然破天荒地出现在早读时间段。她开始喋喋不休地唠叨，什么都已经高三了，马上就要期中考试，还这么散漫。什么隔壁重点班是书声琅琅，全都在认真学习，为什么我们班就是狼哭鬼号，干什么事的都有。

　　她说到动情之处，就用手撩着前额的头发，大口地的喘气，胸口也跟着同节奏地起伏。

　　屈加成听着这些话，自觉羞愧难当，为了不辜负他爸妈对他的殷切希望，只好不情愿又无可奈何地翻开厚厚的练习册。

　　南易依旧玩着手机，嘴里嘟囔着：“大不了不参加高考，出国留学去就行了。”

　　阿灿扭过头来对龙宇说：“这个老女人以前干嘛去了，眼看要成绩的时候开始数落咱们的各种不对，明天得给她买几盒太太口服液。给我老妈也得买几盒，她和咱么班主任现在的状态一个样。”

　　“我们是群被放弃的人，高考这条独木桥注定要把一些人挤到河里去，任一些人在水里挣扎，沉溺或是逃亡。坠落的不是我们，还会是他们，而到底是谁都没有什么区别。握不住命运之手的人们，被巨大的不安全感包裹着，在失望和希望里，唱着赞歌，哼着哀曲。我也会偶尔失落，不是在为自己，为这种注定的被放弃。”

　　龙宇在笔记本上写下这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