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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初历人事 子辛却没有 ...

  •   第二日。
      黄飞虎掀开帘布,见得眼前的场景愣住了。
      子干躺在床榻上睡的很沉,而昨夜他离开时躺在床上的子辛,却半靠在床棂边。
      看这个样子,是子辛一宿坐在床边。
      黄飞虎走了上前,轻轻拍了拍子辛:“二王子,二王子!”
      又唤了几声子干:“丞相丞相!”
      子辛一身疲惫,全身像是被车轮碾过,毒蛇咬过的肩头有些麻木。他扬了扬身,目光倦怠,“飞虎?”
      黄飞虎解下随身佩剑,将子辛扶道椅子上:“二王子这是?”说着,朝床上躺着的子辛示意。
      子辛微微挺直了身子,目光轻动,道:“飞虎可知道解蛇毒的灵药是什么?”
      黄飞虎看着他,摇摇头。昨夜邵军医只同子干一人交谈,他并不曾知道两人都交谈过什么。但子干却严肃郑重告诉他,会有办法救子辛。见丞相言之凿凿,并非欺瞒。他便也放了心,昨夜只顾行辕外围情况。
      子辛遥遥看着床榻上呼吸声均匀的子干,低沉道:“是他的血。”子辛说得平稳,但坐着的黄飞虎听得这话,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可置信:“丞相的血!”
      他怎么也想不到,丞相眼中释然温柔的告诉他的解药,竟然是自己的血!
      子辛紧紧抓着椅边,面上无虞,可手掌却早已握得通红,淡淡道:“是心头血。”
      子辛想起昨夜,子干一脸平静地说那血是黄飞虎的!面不改色地让他喝下去!甚至,还当着他的面刺心取血!
      怒气起身,抿紧嘴唇,咬牙切齿:“我定要让刺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声音散发的冰冷阴鸷,仿佛从地底冒出。连一旁的黄飞虎也听得心中一跳。
      黄飞虎重重叹了一口气,看向床榻的眼神更添了几分尊敬。侧身朝子辛道:“丞相一心为民,倘若昨日只是普通百姓受伤,丞相他也会剖血相救。成汤自然有幸,可于丞相而言,他到底要承担多少担子?”
      子辛的身子依旧虚弱,却两眼闪□□芒,用几不可闻的嗓音道:“再也不会......”
      黄飞虎正自己陷入沉思,听得子辛在说什么,回头疑惑看着他。子辛察觉黄飞虎的目光,不动声色收起眼底的复杂情绪,道:“昨日之事,你怎么看?”
      黄飞虎沉了沉心,一一道:“闻仲将军杀了那化装成小宫人的刺客,我细细查看过刺客的尸首,不像是明侯的人。也不该是朝歌的人,而且......”黄飞虎说到这里,顿了顿,俊朗面容上有些疑惑。
      子辛忍着身体的疼痛,道:“你察觉到何种不妥?”
      黄飞虎走到桌前,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桌子,道:“二王子可曾发觉,似乎,这次的刺杀并不是朝大王而来。”
      子辛萎着的身子一震,如云山而立,细细琢磨了片刻,眸光狠戾:“是朝着王叔而来。”
      黄飞虎转过身来,“不错,那小宫人虽然是刺向大王,但胜算并不大。且不说大王身边有闻仲将军,即便他下毒得逞,又怎能脱身而出。相反,袭击王叔的毒蛇却是剧毒。明显是下了狠手。”
      子辛在屋中来回踱步,心中思忖,到底是什么人要置王叔于死地。子干盛名四海,各诸侯国谈之莫不称颂。他胸有经纬之才,又待人和顺,万万不会有结仇一说。此事甚是蹊跷!
      但令子辛最吃惊的,是子干的血竟然是解药!
      子辛捂着胸口突来的疼,颓坐在椅子上,道:“飞虎,王叔有我照料,你一定要找出刺杀事件的主谋!”
      黄飞虎看着屋中的两个病人,脸色微微一缓:“你照料?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赶紧歇着吧。邵军医还在帐外,你好好躺着,由他给你们好好治疗!刺客的事,就交给我。”
      子辛还想辩解,被黄飞虎堵了回去。
      子辛顺了顺气,挪到床边,子干脸色依旧苍白,睡着未醒。
      “来人,把邵军医请进来。”
      片刻后,邵军医挎着药箱到了床跟前。
      子辛挪到一边,“邵军医,请。”子辛一向自傲,从不屑与常人多说几句。如今虽只是这样简单一句话,却让邵军医心中一惊。忙道:“诺!微臣定尽全力。”
      子辛立在一旁,一步也不肯离开。邵军医见得子辛在侧,额头上大汗如雨,但手上却有条不紊。
      半响,邵军医长长舒了一口气,面色和缓,道:“禀二王子,丞相他仅是流血偏多,身体并无大碍。静养几日,待心口刀伤愈合,便无大碍。”
      子辛悬着的心终于定下来,摆摆手让邵军医走。军医却不肯挪步,道:“丞相的伤无碍,但二王子的面色却并不太好。”
      子辛心中不知为何,极其烦乱,“本王子健壮如此,哪里面色不好。你赶紧去给王叔煎药!若王叔有失,当心你的人头!”
      邵军医却一动不动,只是跪在地上:“医者仁心,邵稳的职责在此,即便二王子要邵稳的命,邵稳也还是一句话。”
      邵稳岿然不动,子辛拗不过邵军医,只好又让他诊了一回。
      邵稳的面色并不太好,子辛嘴角一动,把邵稳拉离出帐外。
      “蛇毒并未全清?”
      邵稳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二王子昨夜喝了解药本该让气血顺行,但二王子却坐了一夜,气血运行不畅,故而蛇毒尚有残存。”
      子辛静默,半响:“若要全清,该如何?”
      邵稳垂首,低声道:“唯有鲜血。”
      子辛适才不愿让邵稳诊治的原因便在此处,凭他的学识,他一早便感觉身体有异。既然解药是子干的血,若要全清,自然还需血。
      可他难道还要让子干再取一次血?在他面前,再让子干伤一次心?
      子辛静默了许久,方道:“为何会用丞相的血?”
      邵稳身子微微一抖,动作虽轻,但子辛却看在了眼里。邵稳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来。
      “说!”子辛大怒一声,把邵稳吓得不轻。
      邵稳正踯躅,忽有清浅嗓音自子辛身后传来:“治病救人是邵军医的责任,你想知道什么,便来问我吧。”
      邵稳紧绷着的神色终于缓了下来,见子辛面色阴晴不定之时,赶忙找个借口溜了。
      子辛挑起帘子进了屋,子干已经优雅坐在木椅上。
      瞧得子干面色不惊的样子,子辛心中就莫名的来气。
      在他身边坐下,恶狠狠瞅了子干半响:“你的血就那么廉价,随随便便就放了一碗!你的身体就那么不值钱,能是你随随便便就伤的!还又伤了一次!”子辛越说越激动,简直想把子干给吞了。
      子干眼神如水,并不遮掩:“是血便不廉价,但若能救得人命,一碗又如何?身体伤了自会复原,我总还不至于没有分寸。”
      子干本以为子辛还要咄咄逼人训人,却不料子辛竟眼神哀伤心疼看着他。他并不怕子辛的言辞,无论子辛多么能说会道,但到底是他调教出来的。他只需两句,便能堵得子辛哑口无言。
      他能止住子辛的言语,却无法制住子辛的眼神。
      半响,子辛才有些倦意道:“日后,这样的事,便不要再有了。”语气低迷,有些劝诫,有警告,又有些无奈。
      子干无法承受这样的子辛,便试图缓了缓气氛:“只要子辛不闯祸,王叔哪里需要如此。”
      但子辛却并不朝着子干预想的聊天方式进行,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为何定要你的血?”
      子干长袖下的手已经一抖,眼底也有慌乱一晃而过,但面色却是轻笑:“你幼时曾饮过我的血,此次毒入血行,便只有以我的血相克。”
      小子辛十一岁时,跟着哥哥子启、子干到朝歌二十里外的请与县处理鼠疫。当时请与县鼠疫横行,目及之处惨状惊心。小子辛跟随子干上山寻找草药,却不料掉进陷阱。
      被困三天,陷阱内无物可食。小子辛已经奄奄一息,危机之中,是子干执意咬破手腕,送到小子辛嘴边。
      不曾想到,如今却因为当时之故,再一次救了子辛。
      屋中没有声息,各自心怀心事。屋外流莺婉转,如清泉叮咚悦耳。
      子干率先打破平静:“朝中可都还好?”
      子辛看着无事般的子干,眸光幽深,道:“除了你,其余人都好得很!”
      邵稳不久便端了药碗进屋,是给子干的补药。
      子干抿了一口,便黑了脸。这是药?
      桂圆?红枣?当归?白术?
      这分明是生完孩子后妇人的补药!
      邵稳却还在一旁喋喋不休:“丞相至少一日三碗,近日不可激动,也尽量少下地。”
      子辛见得子干模样,心中怒气减了大半,朝邵稳道:“邵军医放心,有我在,丞相怎会一日只喝三碗。”
      邵稳点点头,一脸相信出了门,刚到门边,又道:“那二王子的余毒......”
      余下的话还有一半在肚子里,已经被子辛的话盖过。
      子干却放下了药碗,看着他:“邵军医方才说什么?什么余毒?”
      子辛故意白眼一翻,哼了一声:“什么余毒?就是你嫌自己心太硬,故意又扎上的那一刀!”
      说着,怕子干起疑,又接着道:“你既放了一碗血,便每日喝十碗吧。咱们的丞相大人,总不会还怕药苦。”

      待到了晚上,子辛果然很实在地端了三碗来。子辛当然不会要子干一日喝十碗,但三碗却万万不会少。
      山上的月色倾泻而下,行辕内烛火闪亮。
      子干看着一直待在他身边的子辛,眉头微皱:“已近子时,你怎还在?”
      子辛心中明了,面上却故意吃惊,凤眸一动:“什么是还在?我若不在此处,当在哪?”
      子干看着子辛坚持不懈递给他的药碗,哼了一声,才接过来饮尽。子辛眼神温柔,自言自语道:“又不苦,何以这样.......”
      子干见子辛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下了逐客令:“夜已深,你也早些歇着吧。便是你不困,王叔也该歇了。”
      子辛抿嘴浅笑,眼神似幽潭,烛火下的笑容满是魅惑妖孽。
      “王叔,那便歇吧。”
      话音刚落,子辛便一挥手灭了红烛。
      黑暗中的子干身子一僵,因为他还立着不动,腰上便已被人抱住。耳畔传来子辛魅惑的浅音:“王叔莫不是忘了,子辛早已同王叔同襟而盖、同寝而眠,如今怎倒拘泥起来?”
      小子辛幼时,常常馋着子干。便是晚上,也一定要拥着子干入睡。子干也一直随着他,但如今,子辛已比子干稍高。两人同床而眠,本来也是常事,但现在却有些不同的意味。
      趁着子干在思索,子辛已经将他挪到了床边。子干恍然一醒,推开子辛,理了理嗓音:“好好去睡!”
      黑暗中子干看不清子辛的脸,但耳畔嗓音却清晰异常:“王叔在担心什么?嗯?”说完,双手已经解开子干的外衫。头倚在子干肩上,嗓音低沉。
      子干被他禁锢住,幸好烛火已灭,否则子辛一定能见得子干红若彩霞的脸颊。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容忍,他是他的王叔!他从小看着他长大,把他当自己的孩子,悉心教导!可他,他怎么能!
      子干忽而奋力挣脱,喘着粗气,怒道:“我是你王叔!你......”
      子干的话还挂在嘴边,身子已被子辛扑倒在床榻之上。
      “王叔?是与不是,难道你当真不清楚?”子辛的话像是当头一棒,子干只觉手脚渐凉。但子干毕竟是子干,严肃道:“你,说什么?”
      子辛的笑在黑夜中沾染了夜的黑暗,缓缓道:“即便你是我的亲王叔又如何?更何况,你本就不是!”
      子干心中如巨石入湖,脑中有些混乱,奋力挣扎道:“你怎能对我做这样的事?”他怎能忍受,一个男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有些事,一旦开始了便只能进行下去。情,也是一样。我不愿再遮掩我的心思,王叔。”他的嗓音如一曲魔音。
      子干颤抖着声音:“阴阳相合方才是万物之基,你若执意若此,定会遭受天谴。”
      子辛的双手触到子干心上的伤口,他幽幽打着圈,低声道:“这里因我而伤。’说完,便手中一用力褪去了子干的里衣,吻了上去。
      双手去挡子辛。
      子辛笑了笑,俯身下压,一手便将子干双手举压在头顶。
      子干身子一抖,颤音道:“你难道当真要同我恩断义绝?”
      子辛却没有回答,他的吻如玉山倾塌而下,沾到子干便像星火遇疾风。
      子干比子辛年长,处事通透,但身体却还只是未经人事。他还只像是一片广而无垠的草原,纯洁而舒适。
      也像是芬香四溢的花海,浪漫迷人。
      更像是晶莹温柔的镜湖,清澈剔透。
      他忙着国事,没有时间寻花问柳。所以,他年龄虽长,但身体却纯情。经不住风吹,也经不住抚摸。
      子辛的手似一把蒲扇,点到哪里哪里便风火四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初历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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