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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   十年前,我偷偷的浏览陈敬前女友的博客,要来他所有聊天软件的密码,每天查上几十遍,然后别扭攒的,足够大足够圆的时候一触即发;十年后我不声不响的找到陈敬现任女友和疑似情人的微博,有时候没命的看,看完总是有吐不完的槽,一股脑的发到自己微博上,然后在别人看到之前又突然醒悟,迅雷不及掩耳的删掉,安静的在自己脸上挂好“我不在乎”四个大字。
      事实上有关于陈敬的事我不可能不在乎。
      我最后一次托朋友钟钟给他打电话,他说我一切都知道的太晚了,说我没福气,他要发财了,我也不在他身边了。这让我想起了一部电视剧男主说的话“我有钱的时候你离开了我,我破产了你又回来了”。有时候我天真的想,什么时候他能穷回以前的那个样子,那一天会是我最后的机会。
      我所有的天真都用在了他的身上,在一起五年,分开五年,我记忆最深刻的他的一句话就是“如果你在和我分手之后有了别的男人,那我们就彻底没戏了”,可能是一时的狠话,也可能是对我的警告,总之我当真了。我把这个信念当做了我挑肥拣瘦的借口,冠冕堂皇的,说起来真好听,好像立了一块儿贞节牌坊。
      我和陈敬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什么意思?有时候他会宠幸一下我,有时却来去匆匆,只是坐一下,聊一会儿。但基本上都是我提出见面,约他出来,我要在心里算上一道数学题,每年联系他几次?今年联系的太频繁了,只好少见一面。见一面不能浪费他太多时间,不能给他添过多麻烦,问:每次平均占用他多长时间?约他一次就好像欠他一次人情,别别扭扭,畏畏缩缩。
      我一直以为在我有限的青春里终会出现一个人,象征性的拯救我一下,可是事到如今我才发现,我的故事里,陈敬是唯一的男主,于是这个故事也就注定了一个悲剧的结局。

      我最好的朋友名字叫钟钟,上个星期六的早上,她亲自跑到我家,风尘仆仆的站在院门口,交给我一份火红火红的请柬,告诉我她要结婚了。我把她拉进屋,数落她我们这样的关系哪还用得着亲自跑来送请柬。她说不行,她紧张的要命,还好现在要准备的事情很多,试婚纱,订酒店,联系亲朋好友,不然她真的坐不住,一分一秒都像熬在针尖上。我笑她哪有这么夸张。
      到底她还是先我一步把婚结了,好几年前我们就畅想了各自结婚的场景,并且说好互不随礼,你给我我还你,没什么意思。只是她结婚的对象我们都没想到。钟钟从高中到大学的那位,谈了五年,紧接着的那个好了三年,而最后败在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人手下。她说过去谈婚论嫁总是觉得太快了太急了,结果一拖再拖,都拖黄了,27岁,这个再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下一个,不能再等了。我点头说是是是,真没错。
      坐了一会儿,钟钟要走,说聊得起劲儿都忘了门口还有一个人,我说谁啊?秦越,她说。钟钟的老公。我把她送出去,胡同太窄,秦越把车停在了胡同口。高高瘦瘦的一个人,站在电线杆旁边抽着烟,老远一看以为两根电线杆,身旁是他那辆洗的锃亮的英菲尼迪。
      “恭喜恭喜啊,终于修成正果。”隔着好几米我就喊道。
      秦越嘿嘿直乐:“这也得她赏脸啊,是不是媳妇儿?”说着拍拍钟钟的脸蛋儿。
      “谁给你脸了,起开,我被逼的!”起脚作势要踹回去。
      秦越一手揽过钟钟的小腰,一边笑嘻嘻的跟我说:“马上饭点儿了,一起吃个饭吧,路上她一直说想吃火锅,我刚溜达了一圈,再往前一点儿就有一家。”他指不远处那家东来顺。
      “我这连衣服都没换,脚底下踩着拖鞋。。。我还是不去了,下回吧,下回。”我说。
      钟钟二话不说给我推上车:“走吧走吧,跟家门口还注意什么形象。”
      秦越的车很宽,我一个人坐在后座上,感觉空荡的还能塞下四五个人。我忽然想起来钟钟上大学那会儿的那个男朋友,叫王原,两个人上高三的时候好上的。我和钟钟实习的时候,他总开着一辆黑色的尼桑轿跑接我俩下班。我和钟钟永远都是挤在后座上叽叽喳喳手舞足蹈的,什么都敢说,真是肆无忌惮。
      说到需要打马赛克的时候,王原就笑呵呵的跟我说:“瞧那位笑的那样儿,嘴角都咧的后脑勺了”。
      她懒散的靠在我身上告诉我俩:“全世界我就在你俩面前能现形!哪顾得上那么多形象。”
      我认真的问钟钟:“你不怕乐极生悲么?每次我乐的欢的时候都会提醒自己,千万别大意,指不定一会儿遇见什么事儿就该哭了。”
      “呦……你别吓我啊,你讨厌你。”车里乐成一片。
      有一次我俩坐在后边“嘘嘘”的聊天,王原忽然插嘴,说刚才钟钟说想吃海鲜了,前边正好有家海鲜城,问我们吃不吃。钟钟说好耶,我在心里暗叫,真是个有心人,我专心致志的和这位聊天都没注意她说想吃海鲜,他在一旁听着都注意到了。于是那天晚上王原花了四百多大洋请我俩吃了海鲜,那还是零几年的事儿,我们都上大三。四百多,吃的人眼花缭乱。
      记得钟钟刚同意秦越求婚的时候,我问她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感觉。钟钟琢磨了一下,说:“秦越出手比王原还阔,脾气跟蒋宇一样好。”蒋宇是她在王原之后的那个。
      “完啦?”我瞪大眼睛看着她。
      她笑道:“你还要什么?”
      我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真不是翻着童话故事做着黄粱美梦的年纪了。
      我们家里人以我妈为首都特别喜欢钟钟,总和我说:“瞧瞧人家,从小到大和你一起玩儿归玩儿,正经事儿可没耽误啊。再瞧瞧你,成天陈敬陈敬的,没完没了,给你介绍男朋友一个都不见。陈敬骗了你那么多年,你还往上贴。你看现在,人家女朋友换了又换,想起来你了吗?臭小子有什么好的……”
      我不以为然:“有本事你们给我找个比陈敬有钱的。”屋里顿时鸦雀无声,没人再说话了。
      陈敬到底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穷的叮当响,吃个麦当劳算是过节,我要是吃麦辣鸡腿堡,他就只能吃俩双层吉士。后来临大学毕业前,我俩分手了,他跟钟钟扔下“她没福气”这么一句话,就不知道去哪发财了。等再出现的时候,看他那身行头就知道发了。土大款一样,暴发户一样,富得没一点儿水准。钱包里厚厚的装一沓儿现金,刚开始跟我说话的时候还穷客气,假斯文,到后来就原形毕露了,一点儿正形儿都没有。我知道这人再有钱也还是那个傻小子,光看着他,心里就觉得踏实,打心眼儿里笑开了花。
      有一次我约他出来,吃饭的时候他拿起我的小黄屏手机问我:“你怎么用上这个了,多少年没见过这玩意儿了。不是手机又丢了吧?”
      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可不呗,这都我丢的第六个手机了。”
      “你可真行,长没长脑子啊。”瞪我一眼,又说,“你要是现在还是我女朋友,分分钟给你换个iphone。”
      后来有一次我偷偷看陈敬女朋友的微博,两个人在外边租了房子,他给她买了台笔记本,带她去泡了温泉,姑娘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卡地亚的戒指,我才知道陈敬真的赚了钱了。但是他没有给我花一分钱,请我吃了顿饭,我又请了回去,因为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了。是呀,谁不知道最重要的还是那个名分。我手上带着上高中的时候他给我买的戒指和手表,加起来不到两千块钱,我安慰自己,男人有100万的时候,拿出来1万块钱给你买个戒指,怎么能比的上他穷的时候,用所有钱给我买的东西?

      钟钟和秦越的婚礼定在五月二十号,我爱你,老掉牙的说法,可是小两口却美的比花儿还好看。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陪钟钟住在酒店里,总统套,一张大圆床,足够睡下四个我。晚上吃了酒店送上来的晚餐后,我在床上打着滚,看着钟钟换上礼服在屋里给我走模特步。这时候她接了一个电话,一声声“恩,好,放心”的应着,乖的跟只猫儿似的,料想是秦越。她站在落地大窗前,原本身高就一米七,一身雪白的拖地鱼尾礼服显得她更加高挑夺目,我感慨啊,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多数女人都想结婚,不得不承认就算为了这身婚纱也要趁早把自己嫁出去。
      挂了电话,钟钟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落了泪。我连忙帮她擦眼泪:“怎么哭啦?舍不得把自己嫁出去?哎呀,少数民族才哭婚呢,不哭不孝顺。快别哭了,明天眼睛肿了。”她抽了两张面巾纸,擤了擤鼻涕,垂着眼睛说:“我突然想起王原了。”
      我哑然,哎,女人啊。

      早上六点多,彩霞妈妈就和化妆师还有除我以外的五个伴娘就来了,彩霞妈妈就是钟钟的娘亲。一行人大包小包的,竟还给我们带了小笼包。六点半开始更衣化妆,一直折腾到八点多,终于秦越来了。一伙人在门外大声小声的凿门。我们六个伴娘成功的从秦越手里得了厚厚红包后,又逼着他强吻了六个伴郎,钟钟在房间里咯咯咯的乐出了声。我说:“秦越,你带戒指了吗你就来娶新娘子?”秦越被我说的一愣,之后挺不以为然的一摸兜,傻眼了。我们几个笑的抱成一团。
      秦越气的哭笑不得:“你真会折腾人!”六个哥儿几个满头大汗的跟屋里翻了个底儿朝天,就差刨地了。钟钟跪坐在床上,使劲拽拽我的裙角,笑的床直颤,又不敢说话。彩霞妈妈忽然说道:“你再笑,小心把戒指咽了。”
      秦越听了这话,就跟吃了耗子药似的,腾的蹿了过来,笑眯眯的对钟钟说:“来媳妇儿,张嘴给老公看看。”
      我赶紧扒拉他:“说什么呢你,新娘子羞答答的哪有当着这么多人张着大嘴给你看的啊。”边儿上的人也应声起哄。
      秦越一脸难不倒他的样子,“嘁”了一声:“有什么的啊?!”探过身吻住了钟钟的嘴。屋里顿时炸开了锅。秦越拿到了戒指,一把打横抱起钟钟,大步出了屋,我跟在后边随手用手机拍下来,有意无意的发给了陈敬。
      婚礼特别顺利,主要司仪请的好,瞧那喜庆的样儿,长得跟武林外传里那燕小六似的,一张嘴比郭德纲还得高八度。交换戒指的时候钟钟又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眼泪掉的比秦越帮她擦的还快。双方父母致辞的时候,秦越也哭了,眼圈红着,改口喊爸妈的声音都哽咽了。两个人换着哭了两三轮,我们在下边笑的肚子直疼。
      钟钟不能喝酒,上大学的时候啤酒一杯就倒,那五个伴娘也是半吊子,国窖兑白水,喝了五六桌开始脚下拌蒜。我陪着钟钟一圈下来,喝干了一瓶,口干舌燥,天晕地旋。钟钟反过来搀我:“你还行吗?别喝啦,你倒下了我怎么弄你。”
      “你别动,别动。”我按住她过来扶我的手,去摸随身小包里震动的手机,拿出来一看,陈敬。他发过来一条语音:“这是钟钟吧?今儿办事儿?挺不错的啊,帮我祝她新婚快乐。”我把声音调到最大,贴着耳朵听了三遍,想听出来他的语气,想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可是貌似他只是想礼貌性的送上祝福。我笑嘻嘻的回复他:“陈总什么时候结啊?”我一定去你婚礼上,扒了新娘子的礼服,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让你断子绝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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