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边缘》小邪蟋蟀

16、第 16 章

　　16

　　我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理由让银狼与龙野一直这样的执著。我不明白其中的恩怨有多少，可能还有很多也是无法清晰的。仇恨和伤害似乎成了他们之间表达情感的方式，我似乎也已经明白，银狼提起龙野时候的神情，甜蜜，苦涩。或许心中一遍又一遍划过的伤痕却是相爱永恒的证据。

　　可是此时，对于我，龙野只是银狼或其他人故事里面遥远的名字。我甚至无法想象他那一副倔强的样子。可是银狼呢？本来以为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什么都可以无所谓的，可是这时候他又在哪里？当别人在我面前提到他的时候，仿佛这又只是故事里面另外一个人物。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心里总是留恋与木瓜一起的温暖。

　　这种感觉是否本身就是一种极度迷恋的痛楚，我不得而知。忽然之间，我只期望见到银狼，这种感觉总是将我吞噬。我不由自主的跑向银狼住过的屋子，看着屋子发呆，又默默回去，在银狼口里面永远是那一个桀骜不驯的龙野，而我在他的口中有会是什么样子？他的身边是否还会另外一个男孩，听的是一个木瓜和一张枫叶的故事。

　　其实，不需要等待，银狼总还是会出现在我的面前的，照样是那样随意而来。当他还是微笑着出现在酒吧的门口，还是那关切的话语“你还好么，枫仔？”又出现在耳旁的时候，甜蜜中带来的刺痛只有疯狂的抗拒。

　　我大声道：“你走了就走了，干嘛还要回来？你回来也不用告诉我，我根本不需要!你爱来就来，爱走就走，我是不会再想你的。”

　　银狼似乎有些无助道：“可是，枫仔，我是来看你的呀，我曾经答应过你的啊？你还好么，有什么不开心呢？”

　　我大笑了几声道：“我很好啊，当然好了，滚你的什么承诺，用不着你来看我，其实我已经都把你忘记了，你还来干什么。”忽然有些哽咽。

　　银狼还是无助，道：“对不起，枫仔，我也经常想起你来，可是有些事情我也需要时间去弄明白，我们都需要时间，我答应过你，所以我来看你了。”

　　“其实，你完全可以拒绝我，没必要！”我回了一句后，立马朝着门走了过去。当我绕到银狼的身后的时候，银狼一把抓住我，紧紧把我抱在怀里。

　　还是这样的感觉，我已经经受不了，仿佛银狼的怀里是一个牢固的铁笼，早就由不得我去抗拒，我只有无畏的挣扎。银狼还在紧紧的抱着我，一个劲的亲着我的额头，我的泪水早就湿透了他的胸膛。

　　银狼的声音苍凉：“枫仔，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么?我已经经受不住再来一次，这样不是很好么？我们不要再互相伤害好么？不要再这样坚持下去了，不要……”我知道，他虽然叫着我的名字，这些话却是他说给龙野的。只有龙野的倔强才是他心里最痛的伤痕。可是这些同样划在了我的心里。

　　于是我不再挣扎，任由银狼拥抱着自己的身体，让泪水放肆的流着……也许两个人抱在一起就不会分开了吧？

　　“你为什么就知道，我在这里？你不怕我去了别的地方？”我躺在银狼怀里问银狼。银狼笑道：“无论你去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这样的夜晚，我在期待着永恒……

　　期待就是这样消失的，银狼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这些对我来说却无任何的改变。

　　我眼睛盯着天花板上，也许我能想出几首不错的歌曲唱给银狼。银狼给了那几个按摩的服务生几张钞票，然后对我道“好好休息吧。”我道：“在这里我睡不着。”银狼笑了笑道，“出去穿上衣服，我们回去吧。”

　　银狼的屋子里面，依旧昏暗，床单被褥却又一股久远的霉味，银狼很抱歉的看看我道：“只有这样了，将就些吧。”而我已经有些破不及待的躺在，银狼的胸膛上，银狼抱着我，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肩膀。

　　我翻了个身，趴在银狼身上，笑道：“还要不要我给你唱歌？”

　　银狼笑道：“好啊！”

　　我道：“那你想听什么？”

　　银狼道：“随便了，唱什么都可以。”

　　我道：“好啊，那我就唱，以前木瓜最爱听的歌曲吧？”

　　银狼道：“好啊，唱吧”

　　我于是唱道：“太阳下山明天依旧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的开，美丽小鸟一去无影踪，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唱完后，就看着银狼笑，银狼道：“还有么？”

　　我道：“你还想听啊？”

　　银狼点了点头。

　　于是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唱了起来：

　　“我听到传来的谁的声音，像那梦里呜咽着的小河，我看到远去的谁的步伐，遮住告别时哀伤的眼神，不明白的是为何你情愿，让风尘刻画你的样子，是否早已忘情的世界曾经拥有你的名字我的声音 那悲歌总会在梦中清醒，诉说一点哀伤过的往事，那看似满不在乎的转过身的，是风干泪眼后萧瑟的影子，我不明的是为何人世间，总不能溶解你的样子，是否来吃了明日的渊源，早已谢了你的笑容，我的心情……”

　　我唱着唱着，忽然沉默起来，银狼也在沉默。过了一会儿我道：“对不起，银狼，我不应该唱这个的。”

　　银狼笑了笑道：“没关系，很好听，真的。”

　　我笑道：“谢谢。银狼，你还在想他对么？”

　　银狼道：“想谁？”

　　我道：“当然是龙野了。”

　　银狼笑了笑：“想和不想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忽然问道：“银狼，你和龙野上过床没有？”

　　银狼忽然间有些尴尬，道：“什么？”

　　我笑着道：“就是那个，那个……”

　　银狼嘿嘿笑了几声：“这个又能代表什么呢？就那天雨中我们抱在一起，我们都感觉到了彼此的孤独，其实我们早就是两个被遗弃的灵魂，只剩下堕落了的□□和快乐。”

　　我蒙住了银狼的嘴道：“别这样，银狼，我知道你对龙野的感受，也知道你生命所承载的东西。”

　　银狼笑了笑看着我道：“你很懂事，也很敏感。”

　　“我还很性感。”我笑嘻嘻的说着骑在了银狼的身上。银狼一翻身压在我的身上，朝着我的嘴唇亲吻下去……

　　“其实，我这次来是要解决一些事情。虽然他已经走了，可是事情并没有结束。”银狼缓缓的说道。“后来，我终于发现，尽管我和龙野如此执著，那只是我们的事情，而一开始，我们就陷入其中的棋局，我们只是□□为了争夺地盘，而相互权衡的两颗棋子而已。这也就是要解决的最后原因。”

　　我有些担心道：“银狼，我明白了，可是无论怎么样，你自己都要小心好么？”

　　银狼笑了笑道：“傻瓜，当然了，这条命是他的，我会珍惜的。”

　　天亮的时候，我还在床上，银狼已经披着黑色的风衣走了出去。我的身边还有他留下来的温度。我继续在床上睡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关上那栋小屋的门。一声门响，我知道昨夜的一切和银狼一样有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很担心银狼的安危，可我已经不再期待，也许习惯了银狼这样的去去来来，真的有一天，银狼真的永远消失了，或许我也不再会有什么样的期待。对于我，也许就是那一件枫红色的风衣，紧紧裹着的那一点温暖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