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之绿瞳》december12

22、妖之绿瞳60 60决战日

　　60决战日（下）
　　“真没想到你没有被‘反蚀’，看来圣巫确实和一般人类不同啊。”
　　“他在哪里？”
　　“为什么要告诉你？”
　　“今天我是来和你决战的。”
　　“所以你更没有必要知道他在哪，因为马上你就要死了。”
　　“你可不要太自信，即使要同归于尽，我也不会放过你！”
　　“啧啧啧，别那么轻易说出‘同归于尽’，你还没有资格。”
　　“有没有资格，试试就知道了。”
　　战火在枫林深处燃烧，杀气凋零了霜叶，此时此刻，深宅大院内却是一片绝世般的宁静。
　　“金童，我用最后的法力助你下凡，你肩负着最后的任务，此任务只有你最有机会完成，此责任重大，切不可忘记。”
　　“金童必将谨记圣母音的嘱咐，请告知究竟是什么样的任务，金童必定不辱使命。”
　　“毁灭玉琉璃。”
　　“这……为什么？玉她并没有犯错！”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我曾试着净化血魄，却终不得成功，只是暂时以正气压制住其邪气，一旦时间到了，她便会堕回魔道，危害苍生。”
　　“不会的！金童愿以毕生之力辅助玉琉璃脱离魔胎。玉她这几百年来与我共同维持人间秩序，功劳苦劳兼有，毫无堕落之念，为什么只凭出身就要判她为危险邪魔？这实在是有违公正。”
　　“金童，我知道你和玉的感情之深，你们都是我的弟子，我也不忍见到你们相残。但一切冥冥中自由注定，就如我收养玉女，只为改变她堕落的宿命，却终究只是熬得一时。上古时期乾坤镜便下预言‘血魄诞出灭世玉女’，如不除去，则人类灭亡之日可待矣。”
　　金童睁开朦胧的眼，似在回味刚才的梦境，不，不是梦境，那是千百年前的真实，是圣母音给自己嘱咐最后的使命。原来，自己的宿命竟是这样的残酷。
　　踏出设了结界的豪宅，洛阳城已是火海一片，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血色染红了碧绿的眼眸，那里有愤怒，有悲哀，有绝望，最终归于平静，平静得仿佛死了一样。
　　“你来迟了。”玉琉璃邪肆地笑着凝视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
　　“把她给我。”金童望着对方手中捧着的一片殷红。
　　“神谷森耶，真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女人，不是么？”说罢，把尸体抛出。
　　金童迅速地接住那一片殷红，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将苍白而冰冷的脸贴在自己温暖的胸前，修长的手指滑过染血的额头，轻轻合上那双已没有神智却依然大睁的眼，心中一片悲凉，口中轻声念道：“森耶，我们回家……”
　　玉琉璃得意的表情瞬间扭曲，“你竟然要为了一个死人离开我？”
　　“你可以用任何方法阻止我，杀了我也行，但是我一定会带她走。”金童的眼里满是坚决，看着玉琉璃渐渐绝望的神情，缓缓道：“不过我会回来找你，不要一副被抛弃的可怜表情，不是说好了给彼此一个结束么？”
　　绝美的笑花在玉琉璃的嘴角绽放，“快点回来，我等你。”
　　是宿命，认了，我终究不能违背你的意愿，直到——毁灭自己。
　　再一次相逢，这是毁灭的时刻。金童与玉女的决战，那是人类无法预见的激烈，是的，没有人能够遇见，也没有人能够亲见，因为方圆数百里在巨大的能量攻击下已灭绝了一切生物。
　　两败俱伤的结局，是命定，金童温柔地为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玉琉璃补上最后一击，却在玉琉璃即将合眼时被最后一股力气拉下，“吻着我，直到我睡着。”
　　金童没有反抗，而是听命地主动细吻着玉琉璃，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要将彼此合为一体，不再分离。然而，在玉琉璃闭上眼数秒后，金童放下冷却的身体，竟绝情地转身蹒跚离去，一路流下斑驳血迹。
　　也许……我们都死，才是最好的结局。
　　金童入棺与森耶长眠的那刻，远方毫无温度的苍白指尖微微地颤了一下，从紧闭的眼中，鲜血如泪滚下，滴在荒芜的土地上，竟转瞬发芽，刹那间银柳成荫，妖枝随风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