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之绿瞳》december12

21、妖之绿瞳59 59决战日

　　59决战日（上）
　　“森耶，你变了……”
　　“无论怎么改变，我还是爱你。”
　　“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有啊，那就是……更疯狂的想要你了。”
　　“森耶，你是不是？”
　　“嘘——让我好好爱你。”
　　肖姗神伤地悄然退开。当时的她只为森耶激烈的感情而震撼得不知所措，却在几日后才明白那句“变了”。
　　简直难以置信，一向圣洁清明的圣巫竟然会杀人，鲜红的瞳孔分明是入魔的表现。她怎么会变成这样？那纷乱的银丝在夜空中飞舞，遮盖了血红的月。无神的眼在吸饱了人类温暖的血液后恢复清明。
　　“你口口声声引导我脱离魔道，自己却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为什么？”肖姗隐约猜测到这和那个神一般的男子脱不了关系。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肖姗吃痛地承受了一掌，心底一惊——她的力量何时增强得如此之快，竟可在无攻击意识下至人重伤。
　　“你这样下去……终会将自己毁灭的。”
　　“如果你敢告诉她你看到的这些，你就等着魂飞破散。”血光在圣巫眼底一闪而逝。她毫不留情地割断及地的银发，纤指一弹将发色转变为墨黑。
　　时日不多了……这个身体，究竟是难以负荷过于强大的能量……
　　“风……无论结果怎么样，答应我，我们都要在一起，无论生死。”
　　“如果我死了，让肖姗准备一具双人棺，我可以永远抱着你入睡。”
　　“我要用最后一点圣巫的神力，将我们的新房死死封住，绝不能让任何东西侵扰，夺走你……”
　　“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消灭那个邪魔，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为付出代价……”
　　“风……你为什么不说话？”森耶凝望眼前比湖泊更幽深的眼眸，以指尖感触那片玉肌的温暖。
　　“我会达成你的愿望，只要是你希望的……”
　　夜深沉，窗外几声鸦鸣。
　　森耶张开眼，阳光已弥漫在屋子的每个角落，身侧的冰凉提醒着那人已不在。
　　“主人，你终于醒了。”肖姗谨慎地步入屋内却仍避不过一道愤怒的巴掌。
　　“他呢？”
　　“不知道……您已经睡了三日。”
　　圣巫缓缓闭上锐利的眼，却骤然睁开，“肖姗，战斗开始了。你收拾一下，我们顷刻启程。”
　　“是。”肖姗隐约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却不知结局比预想更加残酷。
　　日夜兼程地漂洋过海，马不停蹄地赶往洛阳。肖姗亲眼见到一路上森耶魔性发作时刻的残暴，心中不安日渐扩大。
　　肖姗掩埋好圣巫魔性发作后留下的尸体，正准备离开这荒郊，突然一抹银色出现在视线中。
　　“是你……”肖姗倒抽一口气，“你的头发……”为什么也变成银色？
　　男人抬头，血色的眼眸凝视着肖姗，却是嗜血一笑，在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给予肖姗致命一击。
　　“为什么……”话未毕，肖姗倒下。
　　“住手，不要杀她。”磁石般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终于现身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躲着我呢，亲爱的。”玉琉璃放开昏迷的肖姗，美丽的脸上透着欣喜，更多的是杀气：“你这么久都不来找我，现在却为了一只女妖现身？！金童，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会永远守着你的正义守则，对妖魔绝不手软呢。”
　　短暂的沉默后，幽幽的声音传来：“是你让我打破正义守则的，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呵呵，”磁性的笑声里不在有狂妄，有的只是无尽的寂寞与凄凉，“你知道，爱上你是我唯一的错……”
　　“跟我走吧……你累了，我也累了，我们都累了，无尽的时间不是恩赐，而是折磨。我知道你的想法，因为我们是属于彼此的……从来都是……”
　　金童冰冷的指尖碰到了玉琉璃月光色的发尖，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就这样暧昧地挨近，“玉，你说对了，我是真的累了，你的杀孽太重，让我们都无法回到从前。不如……给彼此一个结束……天地间再没有你，没有我，连魂魄都不留，消失了，就没有痛苦了……让一切结束吧，人类有了自己的智慧，他们不再需要神来左右命运，我们……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冰冷的唇在接触到另一片冰冷时产生了温度，两个神一样的人在月光下深吻。
　　“金童……你的话我从来拒绝不了……你的愿望无论什么我都帮你达成……只要是你希望的……一起毁灭也好……”
　　最后的激情……在朦胧月色中燃烧。
　　“肖姗，你不必参战了。我有新的重任交托于你。还记得我说的那个地方么？我要你打造一副石棺，把那座山封印，除非我和他，不准任何人进入。直到我和他安静地躺在那里面，你方可选择留下或离开。”
　　“我会留下的，主人请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东西侵扰你们。”侵扰他……
　　“谢谢。”
　　肖姗知道自己一定会答应森耶的最后请求，但也没想到自己会答应得毫无条件，毫不犹豫，也许是那一夜圣巫的表情太虚幻，笑得太凄美，说不出是渴望还是绝望，又也许是月光太妖娆蛊惑了心志，肖姗为自己找了许多借口，却在临死之际终于明白是什么力量……让她心甘情愿守护了圣巫之森千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