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冷》落妖

15、十五、初探玉莜

　　回到玉府时，天已经黑了，其实从乐坊到玉府的没有多远，但是很不幸，在半路上我又忘了方向，所以绕了好久才绕回来。
　　从我走出乐坊后，跟踪我的人也不见了，不过我并未在意。
　　回来后，我直接走进了桂园，也没去理睬他人。
　　我将紫姨赠与我的琴放在房间里的几案上，静静地望着。
　　感觉很累了，什么都不想去想，但是很难过，没有理由的难过。
　　玉家、母亲、芸轩、恩怨，我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呢？感到自己很无助，无助到想哭。现在我还能依靠谁呢？我该怎么办？
　　忽然听到窗外有些响动，我忙打开窗子。是小黑，我喜出望外。
　　小黑，现在只有你能与我做伴了。
　　我解下小黑带来的纸条，上面写到：雨儿，知道你一切方好，为师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只是江湖险恶，要小心行事。
　　我本想给师父回个话，可是提起笔却不知道要写什么，难道要告诉她我在玉府的事吗？不，我不想让师父为我操这么多心，所以只好作罢。
　　这时，慕儿闯了进来，说是老爷来叫我吃饭。于是我匆匆赶去前厅。

　　我入了座，由于姬夫人今日未到，所以坐在我对面的人是玉莜。
　　“瑾姑娘这么晚才回来，可有打听到亲戚的下落？”
　　“还未，希望他们不是搬走了才好。”
　　“在下明天还是派些下人去帮你找找吧。”
　　“那就劳玉公子费心了。”
　　“那么能否告诉在下，你那亲戚的姓名。”
　　我想如果说不知道，那未免显得太假，于是随便编了两个名字丢给他，说是我二表姑和二表姑夫。
　　吃完饭，我就离开了。

　　回到桂园，我开始盘算。看来玉莜已经盯上我了，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但他对我的怀疑很明显，很容易使我的身份暴露出来。
　　还有就是，温璟玉和绍竹与玉家是什么关系？慕儿说玉家内部的人关系也都不是太好，那么究竟哪些是敌人？哪些是可以帮助我的人？我又有些搞不懂了，毕竟其中的关系太复杂。
　　没记错的话，玉莜住的地方离桂园很近，我想我晚上还是去探听一下好了。
　　于是我早早就熄了烛火，假装已经睡了。待慕儿走了，才从床上起来，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夜晚的风止了，月亮被浓浓的乌云覆盖住，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屋子里，阁着窗纸露出的淡淡烛光。
　　没错，这里就是玉莜的住处了。
　　我缓缓地向那屋子靠近，尽量不发出一声声响。我来到窗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这是玉莜的声音。
　　听他的话，这屋子里应该还有别人。
　　“少爷，我白天跟着瑾姑娘来到一家名叫‘芸轩’的乐坊，那里似乎有什么玄妙，我跟到那里以后，便被另一伙人发现，支开了。”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细听起来很熟悉。
　　“记得原来有过一个女人来玉府闹事，好象叫做紫娆，就是那乐坊的主人吧。”
　　“没错。”
　　“看来这个姓瑾的，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我若有时间，要去拜访一下那个叫紫娆的女人。”
　　“方才属下趁瑾姑娘去吃饭的时候，仔细端详了她从乐坊带来的琴。”
　　我大惊，这个女人可以随便出入我房间，这么说难道是——慕儿！
　　想不到一直监视我，跟踪我的人是慕儿。原来玉家一个小丫鬟也如此厉害，我真是小看他们了。玉府，已经不是适宜久留之地了。
　　“哦，你从那把琴上看出什么端倪？”
　　“那把琴确实很怪，只有六弦。”
　　“六弦，这又是何意？”
　　“回少爷，卑职不知。”
　　“有趣，是哑谜吗？还有，那女人和温璟玉是什么关系呢？”
　　“我已调查到那女人与他们只是同行关系，并没有很深的接触，至于她的身份和目的还不明。”
　　“这样啊，现在是敌是友还不清楚。”
　　看来这之中的事还真的很复杂，玉家的父子不和，玉老爷又处心积虑地对付温璟玉，那么玉莜和温璟玉理应是一伙的，既然如此玉莜又为何背后去调查温璟玉身边的人呢？这当中，只有我的立场最不明确，莫名其妙的卷进来，虽然我并无它意，但其他人一定会认为我有所图，所以我现在应该已经成为众人的眼中钉了吧。
　　我的处境还真是危险呢。
　　“少爷，我先下去了。”
　　“恩，继续观察她，有什么异常向我报告。”
　　“是。”说完，慕儿走出了房间。
　　我连忙一闪，躲到屋顶上，心里大叫不好。若是现在现身，刚刚偷听他们谈话的事就暴露了。但如果在这里等慕儿走后，我再回去，慕儿一定先我一步回到桂园，到时候她发现我不见了，一样会怀疑我。我处在进退两难的地步。
　　脑子里飞快旋转，才想出一个勉强的办法。随便拾了片瓦片，用力向桂园相反的方向扔过去。
　　只听见“啪”一声，想也知道是瓦片碎了。
　　“谁！”慕儿大叫，向那个方向跑去。
　　窃喜，她中计了，虽不是什么光彩的招数。
　　我用最快的速度，乘着夜色的掩护，赶回桂园。

　　回到房间，我稍稍松了口气，解开那一身黑衣，收好。
　　想到好几天没有好好睡个觉了，便穿着里衣，睡下了。

　　第二天，我早早起了，看到慕儿正在园内整理花草，一付了然的样子，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心中越来越对玉府的人感到佩服。不过也开始对这里心升厌恶。
　　现在离用早膳的时间还早，从无名谷里出来后，我很少这么早起了。也没什么事可做，于是打算在玉府里逛逛。
　　来到玉莜的庭院外，偷偷向里面瞟了一眼，却发现温璟玉和绍竹都在。
　　于是我走了进去，看这三个人正在切磋武艺，不过都只用了两、三成的功力，只是比画一下拳脚，没什么看头。
　　“瑾姑娘。”三个人停止下来。
　　“瑾姑娘，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发话的是绍竹，因为平日都是他去叫我起床、吃饭，所以他对此的疑问最大。
　　“呵呵，我最近失眠。”随便打个马虎眼。
　　“瑾姑娘失眠吗？用不用找大夫瞧瞧。”这次鸡婆的是玉莜，整个一猫哭耗子假慈悲。
　　“不了，可能是因为在这里住不惯吧。”
　　“怎么，瑾姑娘是不是对这里有什么不满？”
　　“怎么会，我只是想家了。”
　　“是这样啊，若瑾姑娘住着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一定要说啊。”
　　“客气客气，谢玉公子一番好意了。”
　　其实玉莜这一番话里，有不少犀利的用辞，是对我试探吗？
　　“时辰不早了，该用膳了。”绍竹提醒到。
　　于是一行人，向主宅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