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班长华丽丽的警士生活》虎徹清音

8、第八囧：从现在到永远

　　颈椎发出痛苦的声音，红发猴子抓住白猫警士的手臂，可以无论怎么用力，只能让脖子上的力道越加重。
　　他想要咳嗽，却喘不过气来，眼前的景物似乎变得遥远了。他翻了下白眼，挣扎的双臂滑落下来。
　　红发猴子翻下了白眼。
　　电话铃突然响了。
　　白猫警士瞥了一眼电话，松开了手。
　　他拎着红发猴子的衣领，把他扔到电话边。“接电话！”
　　红发猴子一边咳嗽着，一边在地上挣扎。白猫警士拿起了电话，递给红发猴子，在红发猴子接过话筒的时候，白猫警士按下了免提键。
　　“臭猴子，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红发猴子对着电话咳嗽了两声，白猫警士瞪了他一眼，他慌忙说：“我刚才摔了一跤。”
　　“你在房间里都会摔跤？”
　　“我不是急着接你的电话么？”
　　“哦，我一会回来，你准备一下，老黑也要来。”
　　“啊？”红发猴子和白猫警士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他要换那只白猫。”
　　“换？拿什么换？”
　　“无双。”
　　“……您的侄子？”
　　“你见过这么无耻的猫吗？居然有这种警察，知道我绑了那只白猫之后，居然打电话叫我的侄子过去给他做人质，那傻耗子居然还真的去了！”
　　“……哈哈……”
　　“总之，我马上就回来。你看好那只白猫，知道了吗？”
　　“好。”红发猴子看了白猫警士一眼，慌里慌张地说了句：“……再见。”就把电话挂了。
　　看他一副手心出汗，背脊发凉的样子，白猫警士望了下四周。
　　这是一个有点像车库的地方，大致有40平米，只有一个办公桌，上面放了台笔记本电脑，办公桌上还放了一些膨化食物，一碗方便面的空壳。白猫警士的身后是一叠被子，刚才他就是睡在那里，看来那就是所谓的床了。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白猫警士望着这个一点没有家的感觉的地方。
　　“怎么了？”
　　“简直就像监狱。不，监狱都比这里好。”
　　“……我就喜欢这样，你管得着么？”
　　“我是管不着，不过呢，待会请你也合作一下。”白猫警士发现了从身上被摸走的手铐。它正放在办公桌上。
　　“你想抓舅舅？”红发猴子试探性地问。
　　“他绑架国家公务员，难道我还要请他吃饭么？”
　　“你不可能抓到他的。”红发猴子自信地说。
　　“你怎么知道？”
　　“没人能抓住他，警察最后还不是要他帮忙？”
　　“他杀了猫……”白猫警士抬起头，盯着红发猴子。
　　“那，那有什么……”
　　“他杀人，绑架，贩毒，贩卖人口，几乎无恶不作。”
　　“那有什么，谁都抓不住他的，到现在都没人抓住过他。”
　　“那就让我来抓好了。”白猫警士的眼睛闪闪发光。
　　“你不可能抓住他的……”红发猴子忽然诡异地笑了，“没有人能抓住他，没有人！”
　　那个笑容让白猫警士不舒服，他突然想到了刚才那个电话。那个电话里，莫非红发猴子对舅舅暗示了什么？不可能，自己就在他身边，而且他也没说什么啊。

　　有人敲门了。白猫警士示意红发猴子去开门，红发猴子一惊，摇晃着在门板上对着门外看了一眼。
　　“是舅舅。”红发猴子打开了房门，舅舅出现了。
　　白猫警士一把扣住了舅舅的手臂，手铐铐了上去。
　　可是他来不及铐上另一只手，拳头已经迎面打来。白猫向后一倒，抓着手铐的手臂乘势一拉，他本想拉倒舅舅的身体，没想到舅舅的身躯居然迎了上来。
　　一脚把白猫警士踢飞了好远。手铐脱手而出，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液体从鼻子里流了出来，嘴巴上黏糊糊的。
　　白猫警士刚爬起来，舅舅以飞快速度冲到他面前，对着他就是一顿好打，其中一下打中他的太阳穴，白猫警士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砸到地上。
　　仿佛听到红发猴子说：“我说的吧，没有人能抓到舅舅。”
　　“该死……”白猫警士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骨头却像散架了一样。红发猴子蹲下身，拿起喷雾剂，笑眯眯地说：“你还是安静一点吧。”
　　一股刺鼻的气体喷向白猫警士，他立刻倒了下去。
　　舅舅冷笑地望了白猫警士一眼，转身拉开了抽屉。一把手枪正躺在那里。
　　“接下去，我们就该等老黑了。”
　　“还有您的侄子。”
　　“……对，还有我那笨蛋侄子。”

　　水声，还有似乎谁在哭的声音。
　　好冷，好像掉进了冰窟，嘴唇机械地抽搐着。
　　“冷……”
　　白猫警士睁开了双眼，眼前一片漆黑。
　　他的身体还疼得动不了。不过他清晰听到了抽泣的声音。他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很快，他的眼睛习惯了四周的黑暗。
　　他发现角落里的东西有一条又细又长的尾巴，就是那个东西在抽泣。他似乎抱着什么，白猫警士眯起眼睛。
　　“无双……？”
　　那东西惊觉地抬起头。
　　“小白……你醒了？”一边说，一只耳还抽了下鼻子。
　　“醒了，动不了。你怎么在这里？你在这里，也就是说——老黑？老黑呢？”白猫警士想要爬起来，只觉得脊背仿佛折断一般，他只好靠在一边的墙上。
　　这时，他才看清一只耳抱着的东西。
　　浑身黑色的毛发，黑色美丽又有力的尾巴，以及雪白的手脚。
　　一只耳抱着他的头，白猫警士看到在手臂间露出的黑色耳朵耷拉着。
　　“老黑？”
　　老黑被抓住了？！
　　白猫警士咬住牙齿，移动了几下。
　　当他看清了黑猫警长的模样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猫警长的身上，至少有20多道鞭痕，深深浅浅地，把他美丽的皮毛都打绽开了。
　　“老黑……”
　　“怎么办，小白，他会不会死啊？他要是死了……”抽泣变成了号泣，一只耳毫无顾忌地大哭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猫警士盯着一只耳问。
　　“我不知道，原本是说好用我换你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老黑发飙了，朝舅舅扑了过去……然后，就被那个猴子的陷阱电到了。”
　　“老黑为什么会那么冲动？”
　　“好像……那个时候舅舅说……”

　　“老黑的爸爸是我咬死的。”
　　冰冷的声音出现在身后，白猫警士一转身，一道白光射来，他的瞳孔眯成了一条直线。
　　金色的短发，戴着墨镜的眼睛。
　　穿着蓝色夏威夷花衬衫的舅舅，却无法让人感受到南岛的悠闲。
　　“你？！”
　　“他当年枪毙的那个是我的兄弟，我的手足。听到这个，他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好可怜哦～”舅舅走近三只，蹲下身，他伸出手摸了下黑猫警长的黑毛，昏迷中的警长身体抽搐了一下。
　　“虽然当年枪毙了我的兄弟，你还是不放过我，因为你也怀疑吧。那个家伙只知道自己去打了一次野食，到底咬死了谁，自己都不记得了。而我记得清清楚楚哦，因为我是专门去吃你爸爸的。”
　　舅舅脱下了眼镜。
　　那双金色的瞳孔仿佛哪里看到过。
　　舅舅望着白猫警士笑了。
　　“这就是老黑爸爸的眼睛，现在在我脸上发着光呢？是不是像铜铃一样亮？”
　　白猫警士浑身都凉了。

　　“当时我的眼睛快看不见了，有人对我说虎斑猫的眼睛最好，要我吃了它。我就在我知道的虎斑猫里，找了眼睛最亮的那只。他爸爸味道不错呢，可惜没怎么吃，一只大白猫就闯了进来，害得我没能好好品味。”
　　舅舅瞟了白猫警士一眼，“啊，那应该是你爸爸吧？”
　　“父子都是警察，好高尚啊～”舅舅发出阵阵冷笑。
　　“警察是什么，警察不过是条狗，跟了哪个主人就给谁卖命。真的有事了，跑得比谁都快。”
　　舅舅再一次伸向黑猫警长的手被白猫警士抓住了。
　　“不要再侮辱他了。”白猫警士的牙咬得嘎吱嘎吱作响。
　　“你在命令我吗？”舅舅手臂上的肌肉暴起，他恶狠狠地盯着白猫警士。
　　“不要再侮辱他了！”白猫警士一用力，没有抓伤舅舅，反而被舅舅一把打到墙上，脑袋砸上砖石，发出闷的声响。
　　“侮辱？算我看得起他了。别的警察要我侮辱我还懒呢。这也算我这个吃了他爸爸的老鼠替他爸爸管教他吧。”
　　“老黑没有逃跑……”白猫警士瞪着舅舅，“他没有逃跑！”
　　“是啊，所以我才教育他，告诉他警察这口饭不是那么好吃的。警察啊，要不就混日子，要么，就不要命地干。当了警察还想过太平日子……世界上哪有那样的好事？”舅舅抓住了白猫警士的下巴。
　　白猫警士脖子用力，还是被舅舅把脸拉到跟前。
　　“所以，你爸爸最后才会变成那样的烂猫。”
　　白猫警士的瞳孔放大了。
　　“保护不好同伴很痛苦吧，被从第一线赶走，连为同伴复仇的机会都没有很窝囊吧，你爸爸才会变成那个抽烟喝酒搓麻打混的混蛋警察。看到这样的爸爸，你还想做警察，为什么？”
　　“我绝对不要成为任何人的遗憾。”白猫警士的嘴唇沁出血来，黑暗中，他的眼睛越发明亮。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吗？”
　　白猫警士涨红了脸，舅舅的话又让他想到了父亲颓废的样子。
　　“我一定要做到！我一定要做给爸爸看！”
　　舅舅冷笑了一下。
　　“那就要看你们能不能活着从这里出去了。”他站了起来，走到门口。
　　白猫警士紧紧地握着拳头。
　　看到他那副模样，舅舅得意地笑着。
　　“我等着看你们如何逃出去！如果你们逃不出去，三天后，我就吃掉那只耗子。”
　　白猫警士猛地抬头。
　　“无双？他不是你外甥么？”
　　“我没告诉你么，吃猫鼠可不只会吃猫，对我们来说，拥有近亲血统的老鼠才是最高的美味。”
　　“对了，无双，我一直忘了告诉你，你的妈妈也是被我吃掉的。”
　　“等我把你吃掉了，你就可以去和你妈妈团聚了。”
　　门关上了，四周再次恢复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