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班长华丽丽的警士生活》虎徹清音

6、第六囧：好吧，就是那个……那个是啥？……那个就是那个！

　　老白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灰猫女警们夹着尾巴，悄悄在办公室门前晃悠，不时发出只有她们才懂的暗号。
　　白猫警士坐在椅子里，两只耳朵不爽地竖着，尾巴也翘得如天线一样。看他身上的警服都大了一圈，傻猫都看得出来，他生气了。
　　黑猫警长在一边哼着小调，惬意地喝茶看报纸。
　　当他从“老鼠爱大米”哼到“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时，白猫警士倏地站了起来，大步地走到黑猫警长面前，双手用力地撑在桌子上，大喊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猫警长瞟了白猫警士一眼，“啥？”
　　“啥个头啊啥，到底是怎么回事，无双他……”
　　“他怎么了？”
　　“他，他，他……”白猫警士的舌头转了好几圈，终于把口水吞了下去，压低声音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黑猫警长眯起眼睛，好像看不清楚白猫警士的长相。
　　“警察与盗版贩子。”
　　“谁信！”
　　“你不信就算了，难道我还和他是断背？猫和老鼠怎么断？”
　　白猫警士想了想，疑惑地望着黑猫警长，他挺直了腰板，转身离开时扔下一句：“把别人几年前写的纸条塞在胸前口袋里的黑猫谁会信？”
　　“我扔掉了好不好，昨天就扔掉了。再说我口袋里啥关你什么事？你是我老妈还是老婆？”
　　我既不是你老妈也不是你老婆，但是——你敢把我扯到这种境遇里，我就市要整死你。
　　我为什么要被初中同学（男）搂住脖子说他喜欢另一个男人？那只公耗子之前还哭着说自己该怎么给老妈交待他舅舅的行径，转眼自己就弯了。
　　这世道变得也忒快了吧。

　　白猫警士紧蹙眉头，往资料室跑，他知道在那里，他不会被任何猫打扰。
　　当他一脚踏入资料室的时候，没想到资料室里居然挤满了猫。
　　灰猫女警正抓着一只小巧的波斯猫，让她穿女仆装。
　　“可爱的，很可爱的！”
　　波斯猫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嗯？我们待会要去社团帮忙。顺便拉她去。”
　　“波斯猫？你们拉一只家里蹲猫做什么？”
　　听到家里蹲三个字，波斯猫的四周立刻被郁闷的黑雾包围了。她缩到角落里，喃喃自语：“反正我就是家里蹲嘛。”
　　“老白！！！！”灰猫女警冲到白猫警士面前，大喊：“我们好不容易让她穿上那么萌的女仆装，你跑出来做什么？”
　　“做什么……救猫啊，没看她好可怜？”白猫警士想也没想说。
　　“既然救猫就救到底。”为首的那只灰猫得意地笑着。
　　白猫警士的眉毛扭曲了。
　　被灰猫一提醒，其余的灰猫女警幡然醒悟。
　　“对，她不穿！你穿！”
　　“……喂，我是男的。”
　　“这个八百年前就不是借口了！”
　　“我不要！我死也不要！”白猫警士转身要逃。
　　“你叫呀，你叫破了喉咙都没用。”为首的灰猫女警一脚踏住他的尾巴，立刻一群灰猫女警扑了过去，把白猫警士压倒在地。他趴在地上自由泳式想要逃走。
　　“你叫得越响我们就越兴奋……”一只灰猫用绳子绑住白猫警士的手腕一边说。
　　“喂，你过分了。”
　　“有么？”
　　“他都快被你勒死了。”
　　果然，白猫警士翻着白眼，快不行了。
　　“唉呀，我想他怎么没声了。”
　　“才来那么一次，你就兴奋成这样，没出息！”
　　“你是说？以后还有机会？？
　　“你口水掉下来了。”

　　在众猫横七竖八上下其手，应该的不应该的地方都摸了一遍后，白猫警士穿着女仆装，被绑在了凳子上。他竖着的两只耳朵里都快喷火了。
　　“我要告你们非法拘禁！”
　　“告吧，告吧，在这里，我们就是王法。”
　　望着彻底女王化的这灰猫，白猫警士的额头上沁出汗珠。
　　这难道就是女版王老虎？

　　“你们在干什么？”黑猫警长拿着茶壶，出现在资料室门口。
　　灰猫们惊起了一声皮毛，然后缩在一边。
　　望着倒霉的白猫警士，黑猫警士审视了一番，扭头对灰猫女警说：“是不是少了付眼镜？”
　　“嗯，说得不错呢。眼镜猫娘。”立刻有灰猫去找眼镜了。
　　“猫娘个头！快放开我！”白猫警士都快疯了。
　　黑猫警长揶揄地望着白猫警士，感叹道：“真好，连猫耳猫尾都配好了。”
　　“你去死！你这个变态OTAKU！”
　　黑猫警长转身对为首的灰猫女警说：“好烦，快把嘴巴堵上！”
　　被堵上嘴巴之前，白猫警士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我终于明白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的！都是你惯的！！”
　　“小弟，难得女性有这样的需求，我们都要满足啊。”
　　“满足……”
　　白猫警士的嘴巴被堵上了，看他一付生气却骂不出口的模样，灰猫女警在一边兴奋地发抖。
　　“我终于明白小攻的心情了。”
　　我看你们明白地根本是强X犯的心情。
　　这时，为了给白猫警士最后一击，黑猫警长说了一句：
　　“谁去拿个照相机过来。”

　　天顿时崩塌了。

　　那天早就习惯看到警察王子的菜场的大婶们，突然看到戴着眼镜、围着围裙的白猫警士出现在菜场，详细地向菜贩询问最近的菜市行情。什么菜上市了，哪种肉类查出了不好的成分，大婶们围在笑得那么和气的白猫警士身边，有人不禁落下泪来。
　　“我家那傻丫头怎么就那么早结婚了呢，阿拉想要这么好的女婿啊。”大婶哭着说。
　　白猫警士脸部抽搐地笑着，回想起之前和黑猫警长之间的谈话。
　　“你要我去做一天家庭主夫？”
　　“没错，最近春夏交替，特别要关心老百姓的饮食问题，你去菜场调查一下。”
　　“调查是没问题，不过为什么要穿成这样？”白猫扯了下身上的围裙。
　　“你傻啊，一个警察去菜场去调查，菜贩子不要吓死，你弄个今天我做家庭主夫的活动，菜贩子谁知道你是针对他们的？”
　　“原来如此。”
　　“什么叫原来如此，以后长点记性，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白猫警士摸了摸头。又有大婶走过来和他讲话，他转身笑眯眯地望着对方。
　　等到他无数次点头哈腰赔傻笑后，大婶们终于放过他了。感受着牛郎这工作还真不容易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笑声。
　　一只耳正靠在菜场门口的柱子上，笑得不得不捂住肚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女仆猫！！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去死！”白猫警士的尾巴乱竖。
　　一只耳一愣，接着用更夸张的声音狂笑着。
　　“好傻，好傻，怎么傻成这样？！哈哈哈哈。”
　　“你给我闭嘴！”
　　“你叫我闭嘴，我就闭嘴吗？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一只耳扬了下眉毛。
　　白猫警士脸抽了一下，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阴险地笑着：“你笑啊，你再笑，我就把你喝醉了说的话喊出来。”
　　“喝醉了的话？我……我会说什么，哼！”一只耳死鸭子嘴硬，想故作无所谓的耸肩，结果却抽在身上，松不下来了。
　　“啊……老黑……”白猫警士张嘴，面无表情地说着。
　　“哇哇哇！”一只耳几乎跳到天上，他立刻扑向白猫警士，捂住了他的嘴。一边捂一边紧张地环顾四周。
　　“别担心，老黑在警署喝茶呢。”
　　“他说喝茶你也信？！那家伙最可怕的本事就是随时随地会出现在你身后。”
　　“……嘛。”好像也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一只耳确定黑猫警长不在附近，松了口气。他低头，不安地歪着眼睛，低声问：“你听到什么？”
　　“老黑……”
　　“哇啊！哇啊！不要说了！！”一只耳抱头鼠窜。
　　“是你自己问我的。”
　　“好了，好了，总之——忘掉！全部忘掉！”一只耳指着白猫警士的鼻子说。
　　“你说忘掉就忘掉……”
　　“我请你吃饭总行了吧？”一只耳可怜巴巴地哀求着。
　　白猫警士想想没事情不该八卦别人，正想放过这只老鼠，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无双，你是正好来这里么？”
　　“没，是老黑打电话叫我来看好戏的。”
　　果然是那个家伙。
　　“你这个白痴还真的来了？”白猫警士对着一只耳喊。
　　“我有什么办法？如果我不照做的话，他会冲到我家，一脚把门踹开，然后对我……对我……”一只耳的脑海中出现了种种马赛克的镜头，白猫警士看着他抓狂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
　　当年读书的时候，还不觉得他有什么傻啊。果然社会磨练人么？
　　“好了，我知道了。”白猫警士脱掉了围裙。
　　“你去哪里？”
　　“去骂老黑，我又没卖盗版，我也欠他的，他想让我出丑，我当然要去骂他。至少也要让他编排个理由来搪塞我。我看那家伙的时间不是花在破案上，而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上了。”
　　“你还真了解他。”
　　“你也有点学习能力好不好？”
　　“我读了10多年书，分数只见少没见多，我能初中毕业，还亏得校长希望我早点走。”
　　白猫警士停下了脚步。他想了想，问：“你怎么认识他的?”
　　“谁？”
　　“除了老黑还有谁?”
　　“卖盗版的时候，被发现了。哈哈，那小子那时候刚上班，菜鸟极了。没事情就被前辈嘲，我看了好爽。”
　　“老黑也有那时候？”
　　“对啊，他那时常常和我抱怨，那些老头自己去破案，就是不带他。被他吵烦了，就叫他来冲盗版。那时候老黑真是乱认真一把的，傻死了。”
　　“哦……”
　　“你就不一样，到底老爸是做条子的。那时候老黑满脑子除暴安良，结果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想到他那时候的样子，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啊，你古文挺好的嘛。”
　　“不，刚才是作者脑抽了。”一只耳说了一堆黑猫警长的丑事，那时候的黑猫警长整个热血警察青岛（参见《跳跃大搜查线》），但是直到黑猫警长破了连续敲头案，他的同事们才承认他的存在。
　　“你能想象吗？他居然叫我男扮女装去做诱饵。男扮女装啊！！他以为上海多大，他家后院吗？我就算男扮女装了，对方也未必就恰好敲到我。等等，莫非当年如果不是我警觉，说不定就被敲死了？”
　　“……你刚发现么？”
　　“你这死老黑！你还说我有圆形脱毛症，我咒你变成秃毛猫！！”一只耳向着警署的方向挥舞着拳头。
　　“然后他就对你出手了？”
　　听白猫警士毫无起伏的音调提出的问题，一只耳的脸刷一下红了。他全身的骨头似乎一下子全部变成了柔软的面条，整个身体呈线形扭曲状。
　　“那，那，那是……”
　　“你们做到哪里了？上床了？”
　　“做——？！”
　　某老鼠喷血倒地了。
　　下一秒，他缩到了树阴下。“居然说做，居然说做一刚（注：上海话，普通话翻译——居然说做了的说）。”
　　“亲了？摸了？上了？”
　　“你别说得那么直接好不好？”
　　“不知道是谁大男人一个还装小女生，你是处鼠啊。”
　　“……关你屁事！”
　　“好吧，A了？B了？还是C了？我干吗问得像个女人似的。”
　　“……可能……”
　　“果然还是上了？”
　　“是B！！B了行了吧！！！就是B！！！B！！！”
　　“不就是摸了吗？”
　　一只耳的泪水几乎成河了。
　　“我也是有尊严的啊。”
　　“没看出来。”
　　“小白，你还是朋友吗？”
　　“在你嘲笑我之后不是了。”
　　“小白，白大爷，是我错了，我给你下跪行了吧。”
　　哼，把我扯进八卦里，光下跪我就能原谅你么？

　　看快到警署了，一只耳的危险天线立刻竖起，他瞬间消失了。白猫警士踏进警署，就闻到一股辛辣味。他大步走进办公室，果然黑猫警长在吃坩埚小龙虾。
　　他真的曾经是热血警察么？
　　“老白，你来了啊。别人孝敬的，不吃白不吃。”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警察的形象？！”
　　“老白，腐败是双向的。有受贿的，自然有给钱的。这是商品交换，是市场经济。”
　　“别把几千年的陋习和市场经济搅在一起！”
　　“老白，你可不能侮辱我们的文化。”
　　“贪也是文化么？”
　　黑猫警长抓起一只小龙虾放进嘴巴，一边吐壳一边说：“辣！辣！”
　　“至少现在是饮食文化。”
　　你快去死吧！白猫警士恶狠狠地瞪了黑猫警长一眼。

　　“这么快就回来了。”黑猫警长见状，赶紧把最后几只小龙虾消灭干净，问。
　　“对，我在外面做牛郎，你在这里贪污。我们这里干脆改成上海歌舞伎町吧。”
　　“我们又不是二战时期的虹口区。”
　　“我见到无双了，是你叫他来的吧？”
　　黑猫警长自嘲地笑了笑。
　　“你果然不是傻子。作者那设定绝对有问题。”
　　“作者为了对付你这个腹黑男，把我彻底改造的好不好？”
　　“是，是，铁猫29号。”
　　“不过我也听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听说你以前很青岛（再注释：《跳跃大搜查线》男主角，不是中国某城市）。”
　　“人总有嫩得出水的时候。”
　　“听说你和那只老鼠到B了。”
　　“……你的问题还真跳跃。”
　　“你在乎无双么？”
　　“我说过了，猫和老鼠怎么断？”
　　“想断就断了。这年头没啥好想的。”
　　“……你还真爽快。”
　　我管你断不断，看到你们那粉红色又扭捏的气氛，我就不爽。
　　“可惜，现在断不了了。”
　　“为什么？”
　　黑猫警长望着白猫警士，突然得意地笑了。
　　“我一开始就对你说了，我对你一见钟情。难道你准备和我还有那只死耗子搞3P么？”

　　白猫警士僵在当场，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大脑失去正常运作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