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说》一柳妃茗

22、第九章 山风冷 夜更冷

　　深秋的夜总是那么冷却又不失一丝爽气让人又爱又惧。
　　林中站立的两人静默不语……同样是静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心境。
　　终于，白衣对面的人有了动静……
　　“……还有人活着么？”
　　声音有些微颤，不知是因为夜冷还是心冷？
　　白衣男子眉轻挑，直到此时才第一次将目光完全放在面前的人身上却仍是不发一言。感受到对面之人思量的目光江大一时心燥难耐几乎坚持不住，每一刻的静默都好似黑暗侵袭压迫着他，巨大的愧疚伤心难过紧紧扼住他的喉头……随之而来的绝望又深一层。
　　就在江大以为他会因抑制不住扑向眼前之人之时，不想他却开了口：“你认为……还有人活着么？”
　　江大只觉“嘭”的一声心弦已断，身体已经随悲愤爆发出强劲的力量出手成爪就要去扼住眼前之人的喉头……
　　这次白衣男子的动作更快，等江大回过神他的手已脱臼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是如何发生的？下意识的江大瞪向白衣男子，却在接触到他的目光之后愣住。那眼神……竟然传递着惊愕、不可置信、无法理解的信息？？？
　　白衣男子眼不眨一瞬的看向江大，似在思索着什么难以想象的境遇：“看来你遭遇了非同一般地苦楚。”
　　肯定的语气让江大一时无法转过弯来，再看眼前男子在白色的衬托下仍是如第一眼初见般卓然而立，登时醒悟，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人……是绝不可能做出他所想那般残酷的事情，估计连想都没想过。这个人不过……是在试探他！
　　想明白之后江大暂且放下了敌意，身子一松就要跪下地来又在最后一刻撑起身子，自顾的将脱臼的手接上不再看向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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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比我想的更加……”
　　最后的话白衣男子并没有说出来，江大如今却也不在乎他说了什么，一时气氛又恢复了宁静。

　　“公子！”
　　突兀的声音传来，江大一抬眼就见到另一个青衫劲装的人出现在白衣男子身边对他躬身以敬……这一次江大没有任何动作甚至都没有表现出一丝惊异，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秦肃静静垂在一边向晞公子报告现今山上的情况，晞公子没有任何反应只能从他的眼神中分辨他并非没有细听。
　　语毕，晞公子这才望向秦肃身后的两人，正是柱子和姜虞湮两人。
　　此时姜虞湮歪倒在柱子怀中已经不省人事，柱子则警惕的看向在场的三人紧紧护住姜虞湮眼珠转个不停。
　　自听到张婶、张村、寻回、女孩等字样江大就眼不眨的盯向姜虞湮，眼光灼灼几乎要将姜虞湮那小小的身躯狠狠印入脑内。柱子察觉到江大的眼光紧张地身子一侧挡住江大的目光，又将姜虞湮往怀里紧了一分。
　　最后，晞公子只吩咐秦肃将姜虞湮柱子两人送回张村。临走柱子看向晞公子眼带乞求却终是什么也没说一步三回头的随秦肃回村。

　　山风冷，夜更冷。
　　江大背靠树桩盘坐在地，静静地看着树梢挂月。眼中朦胧或许什么也没看或许望着月想着不为人知的心事……
　　待秦肃离开后不久那个神秘的晞公子也离开了，现在这空旷地有意识喘气的竟只有他一人！江大不由苦笑……笑着笑着眼中就带出了泪，慢慢变成了黑夜里的呜咽久久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江大直起身子站了起来走过余头身边时终于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声音沉沉的：“我走了。弟兄们以后望你多多照拂。这些年多谢你……”
　　脚步渐远直至无声……
　　突然，躺在地上的人一跃而起定定的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这种事不用你提醒！”再看，那张恶人脸竟然挂满了名为落寞伤怀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