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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女人的战争 厦门之行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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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之行很顺利,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之后几天我们都很忙,杨璐也没有再和我们一起出现过,偶尔在电梯里遇到,她有时候出去吃饭,有时候去散步,整个团队就她最闲了。在我的坚持下,郭景惟同意让我单开房间,只不过在他对面。他和从前一样,对我也是公事公办。那晚在海边他突然说出结婚着实让我吓了一跳,虽然郭景惟是个很注重效率的人,但是还没恋过直接就走到结婚了我不能接受。所以当时我说:“先考擦一段时间再说吧。”他只是笑,没有拒绝。
之后那个尚君尚经理私下约我两次均被我拒绝了,就算遇到也是点头就过。他意图不明,那天说的话也不知道几分真假,在温哥华三年,我安静地像个孤魂野鬼,根本就没什么存在感,况且我印象里压根没有这个人。潜意识觉得他不是安分的人,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
我随郭景惟实地考察了那块地皮,他还是一身合体黑色西装,在一片废墟上远眺,我戴着墨镜靠在车门上嚼口香糖。他转过来说:“宋三儿,上来。”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八厘米的高跟鞋,又看了看他伸出的手,吐掉口香糖抓住他的大手,他轻轻用力把我提了上去。与他并肩站在推到的楼板上,他托着我的腰。
他说:“等这里高楼完工,我们就结婚。”
“你这么胸有成竹,是对这次竞标自信,还是对我?”
“对我。”
我哼了一声,“你这是在求婚?”我朝他伸出手,“戒指呢?”
他握住我的手在掌心印下一吻,然后真去掏裤兜,我往后退了一步,颤抖道:“你不会真要求婚吧?我还没准备好,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他的手从兜里缓缓移出,手里赫然出现的是一只手机,他的手机。他把我重新揽进怀里,接了一个电话。
我一下一下撞着他的胸口,恨不得用额头在上面画圈圈诅咒他。
他笑意盎然,和颜悦色的跟对方谈论竞标的事。语调平稳低沉,像大提琴一样。他的手插在裤兜里,我环着他的腰听着他胸口的震颤,忽然有种溢满的感觉。
夕阳在这个海滨城市的尽头消失。
第二天我们成功拿下了案子,庆功宴我没有去,不想见到那个尚经理,也因熬夜整改设计稿觉得疲惫。
躺在酒店里跟于丽萍打电话,她和那个做寿司的男人去了日本,陪那个男人去品尝去见识去学习最正宗的寿司。
于丽萍说在东京铁塔看到鸽群从广场上低低掠过时,当高速城际路过一个又一个电缆,灰色的城市飞快的倒退时,当发现从酒店的窗户可以看到富士山顶的皑皑白雪时,当开车穿过北海道狭窄而冗长的沥青路,两边的薰衣草暗香浮动时,当醉醺醺掂着酒瓶走在陌生的街道时,我想到的不是尚喜坤,不是麻辣烫老板,也不是寿司店老板,而是很多年前的冬夜,穿着一身白色呢大衣的宋东阳快要被淹没在厚重雪夜了的模样。说到这里她哭了,哭得很伤心,我知道她醉了,只有醉了才不会嘴硬。她哽咽着问我,宋三儿,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我说:“你个傻逼。是个爷们就别做这些矫情虚伪的事。”
她说:“你才是个傻逼,老娘本来就不是爷们。”
最后她说:“三儿,你不懂,自卑和自尊,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左右。”
晚上十一点,我敲开郭景惟的房间门,他刚回来,黑色西服上还有没散去的酒味。
我穿着睡衣手里拿着烟站在门前问:“要抽烟么?”
他一只手撑在门框上,皱皱眉头,不太高兴地样子。
“那我去找别人。”
“宋小姐?”一个熟悉的女声,我转过身盯着门里的一对男女,今天的杨璐白色深V露背拖地长裙,淡妆浓抹,身材窈窕,跟郭景惟站在一起真他妈郎才女貌。
“宋小姐怎么来了?”她站在郭景惟身后笑着与我打招呼,俨然女主人的姿态。
“想来就来了。杨总监这么晚是来找郭总探讨人生?”
“宋小姐真幽默,郭总在宴会上喝了不少酒,我送他回来。”
“哦,那你可以走了。”
“暖暖。”郭景惟提高音量,明显不满意我对美人的态度。
我看着他冷笑:“不高兴?我也不高兴,怎么办呢?”他只是看着我,眸深似海,我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说:“行,那你们聊。”
我留了一个背影给他们。我想我比于丽萍悲惨多了。
下楼的电梯上偶遇刘育,他刚把几个同事安顿好。我说去喝一杯,他欣然答应。
酒店地下一层就是酒吧,不大,人也不多,装修精致,吧台上坐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低声说话,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子坐在一旁抽烟。
落座后,刘育跟酒保要了两个杯子一瓶白兰地。
我把烟扔到吧台上,抽出一支给自己点上,我问他要不要,他摇头。
“穿着卡通睡衣在酒吧抽烟,感觉怎么样?”
“怎么说呢?”我摇晃着脑袋,“简单一个字,就是爽!”他低头微笑,我笑嘻嘻举起酒杯道:“第一杯,敬我们伟大的郭总,带领我们一举夺标!”
他嗯了一声表示赞同笑道:“敬奖金。”
“第二杯,敬你,我的师傅,我的上司,刘育先生。谢谢您老一直以来的提拔和栽培。”
“我怎么听着这话还像是敬郭总的?”
我哈哈笑着与他碰杯。
“第三杯呢?什么说辞?”
“第三杯,敬爱情。”
他笑起来:“怎么突然变文艺了?”
“我本来就是文艺青年啊!哈哈哈。”
他点头表示接受,又一杯下肚,热辣的液体划过肠壁,我皱皱眉头,强压下呕吐的感觉。我举着烟趴在吧台上问他:“庆功宴好玩么?”
“还好吧,千篇一律,换个面孔而已。”
“美女多不多?”
“什么是美女?”
“就·····杨璐那样的。”
“杨总监那种级别的,不多。”他一笑,笃定道:“你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我又不喜欢你。”
“你是不喜欢我,可是你喜欢郭总啊。”
我瞪大眼睛看他。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他指指眼睛,“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遮住额头十分无力,“这么明显么?”
“还好,不仔细观察看不出来。”
“那你观察这么仔细干嘛?”
“因为我喜欢你啊。”
我再次瞪大了眼睛。
“哈哈哈,开玩笑的。”他给自己倒上酒,说:“我跟着郭总快五年了,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怎么混呢。你掩饰的很好。”
我红了脸,默默地喝酒。
“不用不好意思,郭总这么优秀的男人,你心动很正常。而且,看得出来,他对你也很用心。听说你们是发小?”
我点头:“一个大院混出来的。”
“挺好的,青梅竹马。”他劝道:“好好珍惜。”
“我不知道该怎么珍惜,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多说一句话我都不舒服。”
“你还年轻,脾气大点难免,但是你要知道,男人和女人一样,都想找个知冷知热,善解人意的伴侣,怀疑和吵闹只会让感情破裂。”
我笑起来,“你这是在教育我?”
“差不多,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够好,但这不能成为他三心二意的理由,对于别的女人,他只能敬而远之。”
“他还不够敬而远之么?”
“我不知道,也不明白。”我转头看着他问:“为什么杨璐可以成为那个例外,成为除了我之外,唯一的例外!”
他挑眉,条理清晰的分析道:“很简单,杨璐漂亮,聪明,懂事,她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她懂得迎合,而你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你太骄傲了,不是所有男人都会一味的让着你,追着你。一个优秀到能让所有女人侧目的男人,凭什么要对一个任性的你死心塌地,百依百顺?不管杨璐想要的是什么,人也好,钱也好,至少她努力了,不是靠一句我爱你,也不是被动的等待。”
“那是因为她没有资格等待,更没有资本跟郭景惟谈婚论嫁!”
“她可以做小三啊,她不介意,你呢?作为跟郭总谈婚论嫁的你,介意杨璐这个小三么?”
一番话问的我哑口无言,忽然觉得以前和于丽萍讨论的那些爱情都是笑话,幼稚,浅薄,处处透着不知疾苦的臆想,如空中楼阁。与郭景惟的关系彻底把我从半空中拉到地面上,婚姻,门第,小三,各种现实庸俗又无可奈何的问题。我很想告诉于丽萍,别他、妈矫情了,找个男人谈婚论嫁你就知道爱情他、妈、的算个屁!
我不甘心的问:“爱情呢?爱情不应该是无论我是什么样子他都应该接受么?”
他忽然笑了,“暖暖,我忽然发现与你无法沟通了,不知道是我太现实,还是你太天真。爱情是建立在外貌、金钱、社会地位、人际关系等等一系列的客观原因之上的,而你这个人,你的灵魂,你的性格,只占爱情产生和维持的百分之十,如果一个女人处处比你优秀,比你对他好,你觉得他会偏爱谁?这样说吧,像杨总监这样一个女人,哪怕没有爱情,男人也不会介意接受她,每个男人都享受女人的追逐,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你懂么?”
我眯了眯眼,了然:“你说的太仁慈,其实你完全不用考虑我的感受,你大可以说,杨璐比我好,她喜欢郭景惟,哪怕郭景惟心里有我,也不会介意睡了她是么?”
“不能说她处处比你好,你比她富有,比她社会地位高,这都是爱情产生的理由。”
我哈哈大笑,敬他一杯:“说的是,我比她富有,哈哈,富有。真他、妈讽刺啊。”
刘育叹气,话头一转说:“我一直好奇红二代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你给我讲讲呗。”
“红二代?”我笑起来,“什么红二代,就是一群不知人间疾苦的二世祖,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早他妈被狗吃了。像我们这种人,从小就住在部队大院、四合院,用的是湘潭特供,上个学都要隐姓埋名,没什么好玩的。”
他点头,“听起来确实不怎么有趣。”
各自默默地喝了一会,我有点蒙了。
我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钟,一个小时过去了。
直到刘育站起来喊了一声郭总,我缓缓抬头看到郭景惟,还有他身后的杨璐。
他皱着眉头看着我问:“为什么不接电话?总是这样任性。”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你是专程跑来教育我的?我是你女朋友,我负气离开,你不应该第一时间出来追我么?你在房间干嘛?哄小三?”
我看着杨璐道:“你到底要什么?钱?权利?地位?我可以给你啊,为什么非要这么遮遮掩掩掩耳盗铃费心费力的抢呢?这个男人不可能是你的。”
“暖暖!”郭景惟又提高了音量。
杨璐先是惊慌失措的看着我,接着变成了被侮辱后委屈和坚贞。
“宋小姐,我知道你们家有钱,你们宋家在京城只手遮天,但是我杨璐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我穷,可我的一切都是靠自己赚来的!我对郭总只是同僚之谊,不像宋小姐想的那么不堪!”
“不堪?你的想法确实不堪,喜欢就喜欢,正大光明来争来抢啊!来和我决斗啊!有种的让他娶你当郭家少奶奶啊!我就是有钱啊!我没有钱你怎么卖乖装可怜?”我指着郭景惟问她:“如果他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你会多看他一眼么?你会么?”
杨璐泫然欲泣的愣了一下,我笑道:“我会。因为我有钱,就算他今天是个穷光蛋我也会和他在一起。你觉得我拿家里的钱挥霍我可耻,可是杨璐你别忘了,你心里所谓的真爱,也不过是金钱的附属品,你比我这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不高尚。”
“够了暖暖!”郭景惟大声呵斥道。
我忽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快感,于是我笑着说:“你不用吼,我听得到。她穷,她懂事,她对你用情极深!”我摊开双手,“可是我就是有钱啊!我有什么办法啊!就是因为我有钱,所以我不高兴就是任性,我吃醋就是无理取闹,我给她钱就是侮辱她!那么你呢郭景惟?如果她陪你睡,你给她钱就是真爱么?”
杨璐拿起吧台上的酒杯朝我泼过来,刘育呆住,郭景惟拉开杨璐低声呵斥:“你干什么?”
杨璐泪眼朦胧的咬着唇瓣,委屈道:“是她胡说八道!你明明是在房间里陪·····”
“够了杨璐!你先回去。”
杨璐转过来死死的盯着我,我若无其事的擦掉脸上的酒渍,她宁死不屈的眼神让我觉得可笑。我淡淡道:“敢泼我就要敢承担,我们宋家在京城只手遮天,你想想后果。”我把她手里的杯子抢过来狠狠的砸到地上,砸到她脚边,她尖叫着躲到郭景惟身后。郭景惟一动不动,眼神冰冷复杂。
那晚我先回了酒店,后来刘育说郭景惟送杨璐回的酒店,回京之后杨璐每天素面朝天在公司出没,一改往日高傲冷艳的态度,对谁都衣服受了惊吓的可怜模样。接着全公司都知道了这件事,大家见到我开始绕路走。黄乐替我抱不平,我笑着安慰她:“人的潜意识里总会同情弱者,在他们眼里,杨璐是勤劳勇敢不屈不挠追求真爱的辛德瑞拉,而我就是备受宠爱,富有狠心的姐姐,同情她唾弃我,毫无悬念。”
黄乐小心翼翼的问:“你真打算对付她啊?”
我正修改设计图的手顿了一下说:“当然,让她等着吧,我要让她在北京城无立足之地。”
偌大的办公区,这句话掷地有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公司,刘育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只有两个字。他说:“何苦。”
郭景惟那边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他在生气,等我低头认错,可我怎么会先低头认错呢。我想我和他之间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