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一样深爱》染页

10、笑问客从何处来

　　橘色的阳光穿透了透明的玻璃窗户，照进了整个房间，将整个向着窗外的视野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董寒已经从午睡中苏醒，她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揉了揉双眼。董寒伸出五指，让阳光透过手指，慢慢感受着手指慢慢地发热变暖。静静地，只想发一会儿小呆。

　　须臾之后，才环视这个房间，整个布置都是按照女孩子的设计的。一些可人的小装饰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富有生气。房间宽敞向阳，看似简单大方的布置，其实是精致美观。从一些挂件和模型，却可以看出原房间主人的一些品性。看来还有心底的要强还战胜了女孩子的心性。

　　董寒站起身，整理收拾了房间，才往外面走去。

　　唐暮正坐在椅子上，边吃东西，边看着电视。嘴里咬着零食，瞄见了董寒的身影，放下东西，招呼董寒，“嗯，你起来了？”

　　董寒从自己的房间里转出，睡眼惺忪，一个手掌捂住忍不住一直打着哈欠的嘴巴，一边还点头回应着唐暮的问话。

　　董寒走过去，走到唐暮旁边。唐暮就让开一个位置，递给她一包零食。

　　“只有你一个人，奶奶呢？”董寒摇摇头拒绝，环顾四周张望着屋子周围，没发现其他人。

　　唐暮眼睛盯着电视，“都出去买菜给咱们补身体了。”

　　看什么？董寒好奇地将目光移了过去，居然是普通的一部电视剧。董寒只是盯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趣。顿时收回目光，身体挪了挪，才放松了自己。转头看着了四周一圈，却对上了唐暮探寻的目光。

　　就在董寒不知所措，败下阵来，要佯装镇定，露出点笑意时。

　　“啪”电视就被关上了，唐暮站起身，对着董寒，“我们出去买点东西吧！”

　　“去哪儿？”董寒不知所悟，匆忙地跟着站起。

　　唐暮不回答她的问题，嗫嚅了嘴角，展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便往屋内走去，“你先等我一下。”

　　董寒的视线停留在茶几上，还散开的零食。只听见屋内“咚咚”匆忙的脚步声，一个身影如风一般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件黑色的大衣，还有一条红色的围巾。

　　唐暮递给董寒，“这是我姐姐的衣服，因为小了，所以一直没有穿。外面很冷，把围巾带上！”

　　南方的冬天不如北方寒冷，董寒不喜欢戴围巾，却还是接住了那条很红很浓但很温暖的围巾。待董寒穿上那件大衣之后，才发现身体臃肿，难以扭动。她很是艰难地将围巾围了上去，搅动了半天，还是没有把围巾整理出来。

　　唐暮在旁边过意不去，直接走上前，将手缠绕上去，绕了董寒的脖子一圈，再打上一个结。
　　那鲜艳如殷红的新鲜液体，涌动，缠绕，附着在白皙优美的脖颈之间，慢慢润暖了整个身体。修长俊美的手指穿梭在一片鲜红之中，衬出那手指更加修长灵巧如初雪的碎玉般。

　　董寒自觉调转了目光，看向侧边。耳边微微有些发烫。

　　唐暮弄好围巾，看见董寒转向旁处，脸色淡淡红晕，就像鲜嫩的水晶苹果一般。唐暮忙止住自己的臆想，轻咳一声，往后一退，“好了！”

　　董寒伸出手摸了摸柔软的围巾，才跟在唐暮身后。

　　出了大门，已是夕阳挥洒大地之时，时不时刮来一阵冷风，吹得人脸刺刺地生疼。偶尔有一两个人来往路过。说着京腔的调儿，还带着一些儿话音的谱子和北方人豪爽的性子。衣着大多还是看似普通却衣料透着一股低调的贵气，有些还佩戴漂亮的首饰，举手投足间却是慢条斯理的优雅。

　　甚至一路上，都是一些低调华丽的黑色的或是军绿色的名车经过，都没带起一点灰尘，只是轻声而缓慢。

　　等他们慢慢走在这一带慵懒悠闲且环境优美的街上，唐暮就领着董寒转到一个大院里面。老京城的四合院儿，董寒第一感觉就是古典庄重，而富有亲热感。只看见一群老人聚在院内。

　　刚踏进门口，唐暮就先是礼貌地叫着那些老人，“张奶奶，夏爷爷，各位爷爷奶奶好！”

　　几个老人家一看是唐暮，都笑呵呵应声，其中一个还抬起他鼻梁间架着的老花镜吗，凑近点瞧着，“是唐家孙子小暮啊，你来找励申呢，他人在屋里！”

　　唐暮点头笑着：“谢谢夏爷爷。夏爷爷，最近身体可好？”

　　那夏爷爷作势要举着拳头，在唐暮面前表演一下，“还好，硬朗着！”

　　“那就好，您先忙您的，我这就去找他们！”随后，等老爷子坐回原位，就拉开他的嗓门叫道：“励申，朝晞，童韬，快出来！”

　　他几声应下，就有男孩子的喧闹声响起。

　　几个男生边笑边跑着聚了过来。

　　一个颀长身影，冷峻帅气的男生已长脚跨了过来，精致的五官，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斯文儒雅的气质。可他透明的镜片闪出凌厉的光线，一副睿智的优质美少年模样。他优美弧线的唇角似抿非抿，眼眸里闪烁着惊喜又戏谑的笑意，“哟，你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猛然间，一股狂风扫境的气势从董寒身边擦肩而过，顺势便和唐暮滚在一处，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孩挥着拳头，扯着嗓子吼道：“你大爷的，居然离家出走，也不叫我一声，一点都不够义气。”

　　“靠，李朝晞，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俗。停，停，停——”唐暮伸出手势，阻挡着男孩子的攻击。

　　李朝晞挥舞了几下吓唬人的拳头，才退后几步，对着唐暮叫道：“靠，我哪儿粗俗，你倒是说说我哪儿粗俗了！你大爷的，随便一件小事就要闹个离家出走！你有出息吗？真他妈的丢老子的脸……”

　　“滚，你哪儿那么脏话！我这才走几天，你就不认识我了！没大没小，没规没距！再说我他妈的丢脸就关你什么事儿了！”唐暮一抬手不耐烦地打断里李朝晞的话，一副教训小弟的嚣张模样，指着李朝晞就开骂。

　　“嘿，别生气嘛！哥哥，我就是有点……”李朝晞听到骂声，居然不怒反讨好似着，俯着身体，伸出手要安抚唐暮。

　　“有点什么？”唐暮咄咄逼人，双眼斜眯着，逼近李朝晞。

　　李朝晞突然乍起，瞪圆了双眼，堵在唐暮面前，“靠，老子就想骂你！你不就是离家出走，居然敢不叫老子！”

　　唐暮一皱眉头，停在原地，只是平静地解释道：“这次有点特殊，回头跟你解释。”

　　李朝晞听了，也就算了，回身就发现了董寒的存在，一脸惊异的表情，一边眼神晃在两人间游离，一手指着董寒。

　　“这姑娘又是你从哪儿拐来的啊？”满满都是调侃玩笑的意味。

　　董寒这才看见李朝晞的正面，和他的气场一样，散发着一股明朗正气又凌人的气势。小板寸头，干净利落的发型，带给人一种清爽舒适的感觉。脸不算很白净，还留着一两颗小小红色青春的标记。一晃眼看去，很容易让人忽略了这小小的青春豆豆，一个阳光帅气的青春逼人活力四射的少年。

　　唐暮很是坦然，“这是董寒。”稍停顿了一下，看清他们的表情之后，却是不打算继续深究，不耐烦地摆手道，“反正你们很快也会明白，她是董叔叔的女儿。”

　　李朝晞激动地伸出手指着董寒，手指抖了起来，“那不算是董知明的妹妹了。”

　　一个男孩从后面走了过来，按下李朝晞抖动的手指，优雅地走到董寒面前，伸出手，做出握手的礼貌姿势。“董寒，我是童韬。请问你是哪里人？”

　　董寒不知所措的看了唐暮一眼，才犹豫地伸出手回握，还没碰到男孩的手。

　　唐暮突然伸手，拍掉男孩的手，扑到男孩身上，“死童韬，你死小子，死德性还不改！”

　　那个叫童韬的男孩将唐暮往一边甩开，却被死死拽着，怎么也抛不掉。只好对着董寒露出笑容，还伸手挡住唐暮拦过来的身体，“董寒，别和这小子一般见识，他就是嫉妒我比他长得帅！”

　　董寒这才仔细地看清了童韬的长相，要说帅，不如说是妖冶。比唐暮更加要邪魅，自身散发着一股邪气的美感。但是用女气来形容他，反而过了。狭长的丹凤眼，英挺的鼻梁，看清他的眼眸，却是一丝深蓝如海，混血的英气和英俊，独独让他更添了一分魅力。说话却已经完全是中国发音，和其他人没任何差别。

　　须臾之后，唐暮忽然将童韬移开，“你是不是偷偷又减肥了！”

　　“滚，我男人减什么肥，你没脑子坏掉吧！”童韬疑惑地退后一步，盯着唐暮。

　　“去，你才脑子坏了！”唐暮瞪了童韬一眼，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回头走到董寒身边，将那些人介绍给董寒，“那四眼君是陶励申，鼓励的励，申公豹的申。这蓝衣服长得奇丑无比的小伙子叫什么来着，哦，李朝晞，不是‘朝夕’的‘夕’，是那个什么，一个日，一个希望的‘希’。这个死人妖他刚刚已经自报身份，就不用我介绍了。”

　　最后唐暮的声音淹没在几个人群起而攻之的怒吼之中，嬉笑怒骂，其乐陶陶。

　　院子里少年们的欢笑嬉戏声和着老年人下棋聊天的激动声，混合在一起，组成一曲演绎着纯真美好的秀丽乐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