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二十六章 神秘少女 ...
-
兄妹、受伤、孤助无依…十年前荆州战场上的画面历历闪过脑海，那刻刻担忧挚爱之人离去的煎熬，我到至今都仍然清楚的记得。
许是感同身受的缘故，我情不自禁将女孩紧紧拥入怀中，安慰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们会尽力救你哥哥的。”
幸好我身边还有司马懿。我望向他，诚声恳求：“仲达大哥，你能不能想个办法。”
司马懿见我执着如此，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倒出一粒红色丹药喂进那人口中，沉吟道：“他性命垂危，也不知这聚元丹能发挥多大效用，我们先带他们进城再说。”
把伤者扶上马背后，我们赶紧加快了进城的步伐，我拉着小女孩，感觉到她的手心一阵冰凉，心想她定在为哥哥的事惴惴不安，心念一动，问道：“小妹妹，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一边抽泣，一边道：“我姓柏，名岑玉，姐姐你便叫我玉儿吧。”
“玉儿…那你的家在哪里？”
“我家住陔齐村，过江夏，需再走三十里地才到。”
… …
一路上，我不停和小女孩聊天平复她的心情，司马懿也不时说些有趣的事物缓解紧张气氛，方入江夏城中，我们第一件事就是忙着医馆，半刻也不敢耽搁。
人送到时，尚有气息，医馆的大夫说，幸好有一股强劲回生之药维持着他一口气，我猜定是司马懿的那颗丹药起的作用，便问他那丹药珍不珍贵，他却摇摇头说不过是些普通丹药，让我不必挂怀。
柏岑玉这小丫头听闻她哥哥还有救，愁云密布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几分喜出望外的兴奋。
取巨岭青铜之事迫在眉睫，我们也不能耽误太久，将医治之事交待医馆大夫之后，我们不得不与柏岑玉道别。分别之际，柏岑玉一个劲的向我们道谢，还誓言将来定要找机会报答我们，一副不报恩便不罢休的倔强之姿。
她小小年纪便懂得知恩图报，道颇有几分像当年的我，这一番接触，我对她的喜爱之情又多了几分，抚抚她的头道：“好玉儿，我们不用你报答，但你需答应姐姐，今后遇事一定要坚强，不可再轻易哭鼻子啦。”
小丫头瘪嘴哽咽着，一头扑到我怀中道：“嗯嗯，玉儿答应你。”
我欣慰一笑，扶住她道：“那我们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哥哥。”
柏岑玉点点头，直起身来看看司马懿，又看看我，苹果似的小脸一红，突然抱住我的手臂，附到我耳边道：“玉儿喜欢霜姐姐，还有…你能不能帮我跟仲达哥哥说一声，他是玉儿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比哥哥还好看。玉儿也很喜欢他。”
我闻言一惊，随之突然又想起黄婉贞说过的话来。
看来司马懿果真天生招女子喜欢，竟连这么小的小女孩面对他时，也会羞于表达好感，回头望了一眼司马懿，见他一脸莫名之色，心下莞尔，只好笑着拍拍柏岑玉的小手道：“嗯，姐姐会帮你跟他说的。”
******
“你刚才答应玉儿帮她做什么？”司马懿牵着马走在我旁边，显然还在回想刚才的事，一副认真沉思的神情。
听他发问，我也正好想逗逗他，索性含笑望着他道：“你既然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吧。玉儿跟我说…她喜欢你。”
司马懿微微一愣，随即低头爽朗笑道：“罢了，算我多问。”
我却没有就此罢休的打算，故意感叹道：“玉儿年纪虽小，长得却是水灵清秀，再过几年长成大姑娘，只怕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呢。”
司马懿摇摇头道：“霜姑娘，你还是放过我吧。”
一番戏言惹得司马懿连连告饶，我的心情也莫名好起来。
江夏城很大，街道四通八达，这里有荆州最大的花楼、赌庄、酒斋，是酒色财的集心之地。而我们此行要找的崔翁住在一处叫百灵居的地方，据闻此居隐于城中秘密之地，只有崔翁门客才得知晓出入之法。
城中东南西北，从四面八方客人聚集的酒馆，再到消息最为灵通的驿馆，我们尽数走过，几乎问遍了城中大大小小的店铺，依旧一无所获，原本满怀希望的心情也渐渐落空。
我百无聊赖的轻甩着手中辔绳绳头，正思附着办法，忽听司马懿提高了声音道：“可惜啊，再找不到百灵居，我们手上的这件宝物可就找不到人鉴赏了。”
宝物？我们身上何来宝物，正想询问，只听司马懿低声道：“霜姑娘，莫动声色，后面有人。”
我本能的想回头证实一下，随即想到我们一路查问百灵居下落，必是引来的崔翁的注意，万不能在此时打草惊蛇，既然蛇已出洞，倒不如不动声色伺机来个将计就计。便也不动声色附和道：“是啊，那些抢夺它的人都说它是汉宫至宝，可惜我们不识货，若是再窥不出其中秘密只好卖咯。”
司马懿平视前方，扬唇一笑，低声道：“果真是个聪明机灵的丫头。”
我面上一烫，嗔道：“哪里聪明，我看你分明在取笑我。”
闲聊着走过长长的街道。途径一家名为“风香里”的茶楼时，司马懿突然停步，低声笑道：“后面的姑娘跟了我们这么久，想必也累了，我们不妨坐下休息片刻。”
姑娘？跟我们的是姑娘？我强忍好奇心不回头去看，跟司马懿齐齐走进茶楼，点了一壶蜀茶，坐定之后不急不慢的品茶谈天。我一面装作与司马懿聊天，一面以手中陶杯为恍望向门外，果然见到对面席子铺门口站着一名打扮特殊的白衣少女。
那少女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一袭轻盈如仙的白丝衣裙，长发垂至腰间，以珠贝头饰挽束，几颗珠贝点饰于额间，更显出尘清丽。年纪轻轻，气质却是有别于同龄女子的沉静稳持，由于全身裙鞋、佩饰均为珠白色，衬得眉目之间颇有几分清冷。
她就在对街望着我们，被她眼神所摄，我不禁一阵莫名心虚，飞快瞟了她一眼，又若无其事的扭头望着司马懿，面上佯装聊着开心的事，小声问道：“跟我们的就是对面那位白衣姑娘。”
司马懿点点头道：“对方不似普通女子，我们静观其变。”
就在我们讨论间隙，那女子也不再立在原地，盈盈穿街朝我们走来。进入茶楼之后，毫不规避，径直来到我们所坐的桌边，款款落座。
对于她这般坦然，我和司马懿都是始料未及，她方坐定，我赶紧道：“这位姑娘，这里…”
“有人”二字还未脱口，她已经自觉倒起一杯茶置于唇间，睨了我们一眼，漠然道：“你们想去百灵居？”
司马懿也不再隐藏，点头道：“正是，可否请姑娘指点一二。”
白衣少女浅泯一口茶，道：“我看二位在城中绕了半天，此中寻法，恐怕绕上个三年五载也是徒劳。”顿了顿，轻笑道：“这江夏城有片梁湖，湖心岛有玄武祠。听闻玄武神上有求必应，二位不如去拜上一拜，没准神上一高兴，便给你们指条明路也不定。不过湖上艄公申时末便会拒客，你们可只有一炷香时间了。”
拜神？眼前的姑娘分明是被我们发现之后，想要存心戏耍我们。我正待回应，司马懿突然匆忙丢下几个铜板，极是紧张的拉着我就往外跑。
街边的小贩已经开始收拾着准备回家，赤红晚霞照耀着飞檐流角，绽放着黑暗前的最后一缕华彩，我们大步向东跑，落日的光芒刺得我有些难以睁眼，司马懿见我脚步渐慢，拉我的手更紧，道：“我们必须赶在酉时前上岛，否则今日便要耽搁了。”
我皱眉道：“你还真打算去拜那什么玄武神么？”
司马懿丝毫没有放慢脚步，道：“不，那位白衣姑娘是想告诉我们，百灵居就在岛上。”
什么？她哪里说了百灵居在湖心岛。
我虽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可看到司马懿一脸严肃，也只好加快脚步。我们赶到梁湖的时候，湖上就只剩下一艘乌蓬小船，而上岛参拜的人也尽数回到城中，司马懿再三恳请，那艄公才肯破例渡我们上岛。
斜阳映水，波光粼粼。
远远望去，湖心岛上绿荫葱葱，朱红色的殿堂林立，盘旋错落于一座并不算高的小山上，虽是雄伟华丽，但怎么看都是修习参道的地方，完全不似藏珍纳宝的居所。岛的四周布满水草植物，不时发出几声“咕咚咕咚”的气泡声响，在傍晚这样的安静中显得格外声响。
上岸之后，司马懿也不让艄公等我们，客气几句后，竟遣那艄公先行回城。
“没船我们待会怎么回去？”望着已经划船走远的艄公，我沮丧得道。
司马懿浑不在意的笑道：“百灵居绝非等闲之地，闯入龙潭虎穴，我们一时间怎么脱得了身，走吧，我们先去取巨岭青铜。”
群荫掩印，人烟绝迹，玄武祠主殿中此时空空荡荡，只有一尊巨大的金身神像屹立在正殿之中，极尽冷清。
据闻这岛上道人都住在城里，此时已近酉时，唯独只剩下一个留守在正殿的道童端坐在一口铜钟旁。我们上天问了他半天，他都是一副莫名茫然的模样，想到再问下去也是徒劳，我们只有自己寻找线索。
纵观整个玄武祠，我们所处之处是最大的主殿，越往上走是几个较小些的分殿，尽数查看后发现每座殿内都只竖有神像香台，除此之外，再无其它。除了神殿，半三空场石墙林立，墙上嵌有十二块石碑，碑上刻着道德经、正一经等道家典籍，看上去也没有特殊之处。
“当…”大殿内传来一声钟响，预示酉时已至。
钟声绵绵回荡，震慑心神，一声响毕，第二声又如浪涛激动，层叠漪开。
“霜姑娘，那边有人。”伴着钟响，司马懿突然出声，我顺着他所朝方向望去，恰好见到一个白色的身影迅速闪过碑林，待其完全暴露，我才看出对方正是我们在城里见到的白衣女子，只见她走到第十面碑墙前，极为熟练的轻轻一推，那碑墙便朝里打开，她瞬息闪入其中，石门又怦然闭合。
此时，第三声钟声已经响毕。
见此情景，我们赶紧紧随而上，来到适才白衣女子的石碑前站定，我试着学她伸手去推那道门，奈何根本没有看来那么轻巧，推了半天，石碑依旧纹丝不动。
我无奈的回头望向司马懿，他盯着碑林思索片刻，眼眸一亮，道：“霜姑娘，你在此稍待片刻，我去去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