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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诸葛孔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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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要回到黄婉贞家，一路上司马懿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他偶尔问出的问题，脑海中则不断闪现出在山洞时他护着我、抱着我还有跟我一起嬉闹的画面，心中时而甜蜜、时而矛盾迷茫。
“他们回来了！”听到司马懿喜悦出声，我的思绪才被带回。顺着他迎面的方向举目望去，只见黄家篱院外黄蝶翩翩，正绕着两匹白马纷飞嬉舞，所谓的他们，我猜想定然就是婉贞姑娘和诸葛孔明。想到马上就要完成此行任务，有可能今后再也不会有机会重回这里，我的手不自觉抚向腰间蝴蝶玉佩，心下五味杂陈。
进入黄家篱院，篱院内已经是一副热闹之像，阁楼上黄婉贞房门口立着两人，一个白须飘飘，佝偻矮小，正是黄老，另外那人墨发齐束、年轻俊朗，身姿如玉树挺拔，一袭麦色长袍衬出沉稳内敛的智者气质，俨然乃天人之姿，道像是他们口中提到的孔明先生。
黄婉贞屋内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翻箱倒柜之声，黄老正在门口欲言又止，扭头见到我们，面上一喜，做贼似的朝房间里瞄了瞄，蹑手蹑脚快步来到我们旁边小声叫道：“哎呀，仲达贤侄，你可算回来了，那个…你知不知道贞丫头的《鲁公密考》去哪了？”
司马懿沉吟片刻，道：“那本书不是被黄公拿来垫棋…”话还没说完，已经被紧张兮兮的黄老捂住了口。
“懿小子，是懿小子回来了吗？”房内传来一个清亮盈耳的女子声音。我猜想那定然就是黄婉贞。黄老一听那声音，拖拽着司马懿就要走，还不忘喊道：“没有，你听错了。”话音刚落，房中已经冲出来一名少女，见到二人，咤道：“你们要去哪！”
两人被喝定在原地，再也不敢迈出一步，司马懿瞟了一眼紧低着头的黄老，尴尬圆场道：“婉贞师姐，黄公说你和孔明兄风尘仆仆回来，一路辛苦，催我去给你们准备些吃的。”
那少女一眼狐疑，抱手来到二人面前，睨着司马懿道：“真的？”
司马懿诚恳的点点头。
“胡说，懿小子你老实告诉我，我的书是不是被我爹拿去…”随即面上一惊，盯着黄老斥道：“爹，你不会又拿我的书当柴火烧了吧？”
又？难道这黄老经常把婉贞姑娘的书拿来烧火？只见黄老连忙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拿来…”眼珠一转，又赶紧改口道：“不对，我没拿，没拿。”
黄婉贞正待发怒，那身着麦色长袍的男子已来到她身边道：“婉贞，现在仲达已经回来，我们再一起陪你找找。若实在找不到，水镜师叔那有原册，我再誊一卷就好，你就莫再责怪伯父了。”声音端清儒雅，悦耳至极。
司马懿见势也赶紧附和道：“婉贞师姐，孔明都这么说了，我们再找找如何？”
黄婉贞虽然怒气已消，可是面上仍是一副怅然之色，望着孔明道：“我们时间不多，再誊如何来得及，不行只能求师父再宽限几日了。”
“什么时间不多？是否姓庞的那老东西又为难你们？”黄老听到黄婉贞的话，瞬间激动起来。
孔明朝黄老礼貌鞠了一礼道：“伯父稍安勿躁，说来也非大事，师父以下月初八为限，要我亲手制造出一件世间独一无二的宝器，我需按期完成，他老人家方才肯答应我和婉贞的婚事。”
“机关制造法门婉贞向来优胜于我，因此我们才特地赶回来找寻这卷《鲁公密考》，我想婉贞自小在机关术数方面颇有天赋，师父他老人家如此考验，恐怕是担心婚后婉贞凡事依靠于我，会埋没了她的才华。”
黄老听到这里，捋须点头道：“还算那老家伙有点眼光。”
司马懿听得仔细，皱眉思索片刻，抚颚感叹道：“庞老道还真是用心良苦。”
黄老有些不解的扭头问道：“仲达贤侄，此话何解？”
司马懿道：“婉贞师姐和孔明兄乃琅琊宫天资最佳的两名弟子，假如他们成婚之后专注家事而疏于学业，岂不是世道的损失。”
“庞老道之所以给孔明兄这样的考验，一是要提醒他万不能将婉贞师姐当寻常女子对待，纵然将来成了婚，也要凡事与她商量，通力合作，共同成就一番事业。二来则是要考验一下孔明兄的学业悟性，如果孔明兄真能完成这项考验，那接下来恐怕就要召集众长老着力为孔明兄出仕做准备了。”
听完司马懿的话，黄婉贞呐呐道：“出仕？孔明在琅琊宫的资历尚浅，师父怎么可能挑中他。”
司马懿倏然一笑，望向孔明道：“庞先生对孔明兄之器重程度，如此可见一斑，而孔明兄这般时候还能如此从容冷静，想来已然是有了对策。”
孔明目光中透出几分赞许，也不否认，还以微笑道：“仲达过誉，孔明心中确有一对策，只是稍后还需与婉贞商议再作打算。”
二人年纪相当，又均是龙凤之姿、日月之表。此时相对而立，礼貌寒暄之间又透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瞧得人心旷神怡。听说孔明心中已有对策，黄婉贞也不再那么紧张。
寻书之事尘埃落定，黄婉贞突然朝我看来，微微一笑，有些诧异得道：“懿小子，这位姑娘好像不是本村的人，她是你的朋友么？”
司马懿道：“相识数日，也算是一位朋友了，不过霜姑娘她此行却是来找婉贞师姐你的。”
“找我？”黄婉贞来到我面前，略有些困惑得道：“这位姑娘，我们之前好像素未谋面过。”
当着孔明的面，我没办法直接言明袁耀的事，只得将蝴蝶玉佩取出递到她面前道：“不知黄姑娘记不记得寿春的一位朋友，听说黄姑娘和孔明先生好事将近，他特别托我给姑娘送了件礼物。”
黄婉贞看到我手中的玉佩，低头沉思片刻之后喃喃道：“是他…”扭头看了一眼孔明，发现孔明正笑意吟吟的望着我们这边，心虚回头冲我道：“多谢姑娘，我很喜欢这份礼物，若是日后姑娘再到寿春，请姑娘代我谢谢他…”说话间虽语气平静，神情间却颇有些不自然，看她紧紧捏着玉佩，面上透出几分悲伤愧疚之意，也不知心底在想些什么。
近在咫尺，黄婉贞那张美丽的脸就清晰的呈现在眼前，明明就是肤白如雪，眉目清秀的清灵美人，只是为何我入村时，村中人都要说她丑？她与孔明属琅琊宫门人，司马懿为何要叫她师姐，他们之间，究竟有怎样的渊源？望着眼前三人，我心中满是疑问，却没好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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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阳光将整个房间照得一片彤红，我梳洗一番下楼时，看到地上洒落着一地的松子壳，黄公和黄婉贞父女俩正围着两盘点心和松子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看上去悠然自得。
旁边不远处的石桌上，黑白棋子满布，司马懿和诸葛孔明正闲怡对弈，两两相对，神色严肃，显然是沉浸于棋艺的对决之中，浑然不在意周遭一切，夕阳的余晖洒下，二人俊朗如玉的侧颜双双映照着漫天绮霞，如画卷所摩，完美绝伦。
黄婉贞看到我，冲我招手道：“霜姑娘，过来吃些点心。”
我看着旁边下棋的二人，心想这二人都是不世俊才，怎的高手对决，却连一个想要围观的人也没有，好奇之余走到黄家父女二人面前道：“黄公、婉贞姑娘，他们下棋，你们怎么不过去瞧瞧？”
黄婉贞随意将口中松子皮一吐，散漫得道：“反正也分不出胜负，有什么好瞧的。”
“什么？”我不禁脱口道：“难道从来都分不出么？”
黄婉贞有些失落得道：“这两人开始对弈起，从来都是下的和局，鬼知道怎么回事。”
我望向黄公道：“黄公之前不是说仲达大哥不擅棋艺？”
黄婉贞望了一眼黄公，格格笑道：“我爹？懿小子早晨摆上一局棋，我爹到晚上都破解不了。他的话你也能信？”
听完黄婉贞的话，我再看向黄公之时，他已经趴在桌上呼呼打起了呼噜，我猜他是故意装睡避免尴尬，心中莞尔，便也不再多言。想到眼前二人下了三年的棋，竟都分不出高下，心中疑惑，不禁走到棋桌前，细细一看，大为震惊。
石桌棋盘上，黑白棋子错落，古往今来，能下出连环劫和局的人寥寥无几，其中大多是凑巧。眼前两人竟能屡屡保持和局，实力才华当真惊人。二人始终势均力敌，又心无旁骛，俨然都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直到我在旁侧站了许多，腿脚发麻，他们依旧没有分出胜负，我只得悻悻重新回到黄婉贞旁边，跟她一边吃点心一边闲聊。
“又是和局。”在夕阳仅剩最后一缕余光之际，司马懿对着棋盘突然摇扇出声。
孔明则微微一笑，一双清明藏慧的眸子望向司马懿道：“虽分不出胜负，但好在每每与仲达对弈，孔明总是能获益许多。”
司马懿将棋子颗颗捡回棋盒，似是有什么难言心事，一声叹息道：“棋局如世事，如是像孔明兄所说可彼此取长补短尚好，只是道所不同，难免有矛盾之时。惟愿这乱世之下，你我二人永无对立之日。”
孔明眉头一皱，续又回复平静，轻摇手中白色羽扇试探问道：“听闻许都那边，荀先生曾亲自登门，邀你共事曹操手下。”
司马懿执棋的手一顿，道：“我已婉拒于他。”
孔明不解问道：“当世袁曹二人实力最为雄厚，曹操雄才伟略，又挟献帝在手，占尽天时人和，仲达若是投曹，当建一番功业，为何要拒绝荀先生？”
司马懿无谓一笑道：“我志不在封侯拜相，为何不拒绝。”
孔明若有所悟的望着司马懿，淡淡一笑，不再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