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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江东二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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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到小乔的身上,策哥挠着头,十分诧异的道:“他是你姐夫?”
小乔有些尴尬的笑道:“是…是啊。”
策哥的表情更加迷茫了,指着少年道:“可是…”他话还没说完,那青衣少年已经抢先发话道:“小乔,你跟不跟我回去。”
小乔紧紧拽着周瑜的手臂,极是不舍的看着周瑜,显是并不想跟那少年走,可是又有些不敢违背少年的意思,一瞬间,在站的五个人均静了下来,周瑜沉默了半晌,拉住小乔的手,毅然走到那青衣少年面前,郑重的道:“姐姐,我与乔妹早已共许今生,它日若能娶得她为妻,我周公瑾必定待她如珍如宝,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受一点苦,你…何必一再强逼我们分开。”
小乔听到这番话,面上登时一阵感动欣慰,低喃道:“公瑾哥哥…”灵澈的美目中泪光闪动,看得人一阵心疼。
难怪我看那少年不对劲,原来竟是一位姑娘乔装而成,而且她居然就是小乔的姐姐,听到周瑜大哥这番话,我也心有所感,上前道:“这位姑娘,适逢乱世,小乔姑娘独自一人冒着危险也要来寿春找公瑾大哥,此中情意轻易难断,姑娘又何必强人所难,就算勉强逼得小乔跟你回去,她的心也不会由得她安分,你索性就成全了他们吧,也免得小乔姑娘一再偷跑犯险。”
青衣少女手臂一直在流血,嘴唇微微有些发白,听我们说完这些话,憔悴的脸上也有了些许迟疑,无力的问小乔道:“小乔,你还是这般不懂事。周瑜他是穿梭战场的人,倘若将来要你整日为他担惊受怕,又或者将来发生什么你无法接受的变故,你该怎么办?”
小乔想都没想便点头道:“不论将来如何,我都无怨无悔。这辈子除了公瑾哥哥,我谁都不嫁,”
少女垂眸苦笑,低声道:“你竟是忘了,当年母亲死于黄巾军与朝廷的争斗中,你在我怀里哭了几天。你还说,要是她肯跟爹过些寻常日子就不会死,你说,每天晚上睡着以后都会梦到母亲抱着你,朝你笑,你知不知道姐姐当时看你那个样子,心里有多痛。”
小乔哽咽道:“姐姐,对不起…”
少女静然转身,道:“算了,你们既然执意要在一起,我便不再管了,周公瑾,你答应照顾好我妹妹,倘若将来她受半点伤害,我绝不放过你。”
周瑜拱手称是,继而挽留道:“姐姐受了伤,不如随我们先回军营之中,养好伤再走。”
少女看了一眼还处于一脸迷惑的策哥,漠然道:“不必了,区区小伤,并无大碍。”眼见那少女十分倔强,我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直到她摇摇晃晃走出几步以后,策哥才如梦初醒,上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命令般道:“姑娘,是我伤了你,你这般样子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无法向公瑾和小乔妹妹交待,你需跟我们回军营休养好了再走。”
少女被策哥抱着,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道红晕,一个劲的推策哥,口中有些气恼的道:“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周瑜和小乔欣然一笑,周瑜道:“姐姐,伯符并无恶意,你就跟我们回去吧。”
看策哥抱着别的女子,我的心就像是被万钧巨石压住了一般,沉闷得几近窒息,浑浑噩噩的一路尾随,看着策哥将少女抱回营中,又看着他找来伤药白布,请我为那少女包扎伤口,虽然策哥平日里对谁都好,可是他看这位姑娘的眼神,跟其它人的不一样,那种焦急关切,我想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我拿着纱布和药顿在一旁,策哥已经催促我道:“霜儿,这位姑娘流了很多血,你快帮她上药啊。”
我恍然回神,无奈的望着他,佯装无事的打趣道:“人家是姑娘家,策哥你站在这里,我如何帮人上药。”
策哥这才愣了愣,脸又刷的一下变得通红,拍着脑门道:“是了,我忘了。”刚要转身,便似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在下今日并非有意冒犯姑娘,只因为姑娘着了男装,我一时间没有瞧出来。”
看少女低着头,已经羞的满脸娇红,我也大致明白了些什么,心中如插芒刺,苦笑着把策哥推着出了营帐,转头朝那少女解释道:“姑娘,实在抱歉,我大哥他都是为姑娘着想才会那样。”
少女见他已经出去了,这才抬起头来,柔声道:“霜姑娘言重了,孙策将军是个好人,我不会怪他。”言语间温婉大方,知书达理,全然不似我想象中那般冷漠无礼。
我尴尬笑笑,道:“那就好,姑娘安心养伤,有什么需要,跟我说便是。”
她跟小乔一样,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由于是姐姐,比小乔更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的魅力,她的脸上似是抹了什么乔装的粉末,在我为她包扎伤口时,我看到她身上的皮肤,白皙光滑,宛如没有瑕疵的羊脂白玉一般,我想她若是换上女装,该是倾国倾城的。
我听小乔说,她的姐姐叫乔雪,家乡的人分别叫她们大乔,小乔,自小父亲就带她们在郡皖一带隐居。
其实对于这姐妹二人,我早已有所耳闻,传说她们的母亲当年是闻名天下的绝世美人,且身为黄巾朱雀部统领,最后却不知为何销声匿迹。这姐妹两人的长相与她们的母亲颇为相似,因此就算是低调隐居,声名也早已传开,以至于天下流传着两句谚语:江东有二乔,河北甄宓俏。
二乔之美,这一行我总算见识到了,国色天香,名副其实。
整装之后,我们便踏上了回曲阿的路途,大乔的伤势并不严重,可是策哥却是对她照顾有加,细心谨慎,他嘴上说是心有愧疚,可我总觉得在愧疚之后,还有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愫,大乔对他也十分客气有礼,渐渐的,两人之间的话题便多了起来,我每次去为大乔换药,看到策哥在跟她谈笑,心中就说不出的难受。
前方战事一触即发,周瑜大哥要赶回庐江寻求接应,临行前决定先把两姐妹送回家,因为小乔一再坚持,大乔也同意了他们来往,周瑜大哥说,等到来年春回助策哥平定江东,就携隆重聘礼到皖县迎娶小乔。
那天,我们兵分两路,周瑜大哥先和大小乔回庐江,我和策哥,几位老将军带兵回曲阿接孙家众人前往历阳。
分别之时,策哥骑于马上,痴痴看着三人离去,久久未语,直到小道延伸处,晚霞将三人的背影映得模糊了,他才怅然若失的叹了一口气,我心痛的明白,他该是舍不得大乔才会那样,策哥连年征战,他心底当是渴望一个温婉贤淑的姑娘陪伴在侧,做他的红颜知己,而大乔,美貌德行,全都具备了,她的离开,并不能带给我任何机会,因为策哥的心,恐怕已经被她一齐带走。
我不知道我们是怎样回到曲阿的,浩浩荡荡的人马似乎也不能镇平我内心的失落和不安,途中策哥一直问我为什么闷闷不乐,我都只是摇头不语,直到回了孙家,见到孙尚香,她开心的搂着我,我才在她肩上肆无忌惮的哭出声来,她问我,我就把心里的话全都告诉了她,本来我以为此事就此结束,可我没料到,此事竟会闹到一发不可收拾。
到历阳一段日子后,策哥所率领的兵士就达到了万人之众,不仅一举攻下的会稽,东冶等地,还除掉了严白虎等割据群侯,初九这天,是吴夫人的大寿,策哥特地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因为之前又打胜仗,双喜临门,孙家上下无不欢腾热闹。
一大早,我和孙尚香就忙着上上下下的布置,只为晚上能给吴夫人办一个体面热闹的寿宴,孙尚香悄悄附在我耳边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猜想她定是又要送我什么名贵的弓啊剑的,只言笑谢过,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到了晚上,孙府上下张灯结彩,宾客满席,人人手持贺礼来祝贺吴夫人,我和孙尚香,孙权,孙翎,孙匡都忙着招呼宾客,策哥坐在吴夫人旁边,不断有人上前敬酒,他都不拒绝,透过觥筹交错的人影,看到他一脸笑意,我也低下头微微笑了出来,我想起了袁耀,想起我对他说过的那番话,应到此情此景上,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
席间,满堂宾客都静了下来,我听到吴夫人对大家致以谢辞,之后的话,让在坐的人俱是一惊,她说,策哥常年征战在外,无暇顾及婚事,决定为他安排一门亲事,她还说,我虽是孙坚将军的义女,可说到底跟策哥并无血系之亲,说了我一些好话之后,毅然决定要将我许配给策哥做夫人。
我举着酒杯愣坐着,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惊措之余回头看了一眼孙尚香,看她颇有意味的微笑看着我,我就明白了,定是她将我的心事告诉了吴夫人,吴夫人才会做出这等决定,我不安的看向策哥,看他眉头深锁,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笑意,心蓦然一沉,此时此刻,我完全没有一点欣喜的感觉,耳朵里嗡嗡然听进出一点声音,我仿佛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眼光似一道道利剑,狠狠向我刺来,持酒杯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良久,我才听到策哥发话,他只说了六个字,他说:“我不能娶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