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欢之都》公子慕苏

16、琼莹

　　上野郡，清海台。
　　袅袅的檀香从兽行香炉中缓缓升起，混在酒气之间，渐渐隐去。男人们正在豪饮，只隔着一道白纱的帷幕之中，少女琴师正拨动琴弦。
　　“哈哈，明昭小贼不足为惧，咋们都镇守一个多月了，竟没有半点动作，真是胆小如鼠啊。”酒宴之上，一个穿着坚甲的魁梧大汉一手托着酒杯，一手搂着舞姬正向同僚灌着酒。余下众人大笑着应答着。“就是就是，大将军战无不胜，凌渊小贼定是吓得不敢出清源古林，说不定，那瑟星早就被魔给吞噬了，凌渊小贼正忙着处理呢！”说话的是一个锦衣青年，话语虽鲁莽，却眉眼俊秀，一看便知是个大家公子。
　　“昉曜，听说那瑟星郡主极其美貌，不知比上将军府上的舞姬如何啊。”
　　不怀好意的声音从宴席上响起，昉曜正准备回答，却听琴室中一声轻迸，琴音戛然而止。琴室里的少女慌慌张张地跪下。
　　昉曜愤怒地朝琴师瞪了一眼，随即谄笑到：“小人和瑟星郡主不过一面之缘，不过那瑟星郡主可没小人的表妹美貌。”
　　宴熠静静地坐在宴首，皱着眉头看着笑得谄媚的青年。
　　“哦，那兄弟们可要见识一下，一向眼光甚高的昉曜公子口中的美女是什么样子。”
　　只见琴室的帘幔被拉开，一个穿着黄衫的少女正匍匐跪在琴旁，那琴已有一弦断裂。“昉曜公子的表妹竟然就是这个琴师啊。小美人，抬起头来。”
　　少女的身子不停地颤抖，像是在愤怒，却又无奈。见她没有动静，昉曜一步上前，拽着少女的长发将她的脸抬起来。
　　只见那少女圆圆的脸蛋，明媚的眼眸，柳眉樱唇，确实是鲜有的美貌。少女愤怒地蹬着昉曜，眼里满是绝望。
　　“果然不错，还是个明昭小妞。”
　　宴席上有人说道，余人应和着。
　　宴熠看着被献上的少女，仿佛在哪里见过，突然他回想起来，这个少女好像是明昭司命的幼女，当年明昭祭祖，他曾在安瑶与这一行人有过一面之缘。
　　他勾了勾唇，放下手中玩弄的酒杯，走到少女面前，缓缓问道：“是司命琼莹么，琼莹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不是么？”少女挣扎着，恨恨地回到：“奴婢无姓，唯有琼莹之名。”
　　宴熠也不反驳，当年昉曜投奔楚丘，他便扮作昉曜的侍卫随他一起前往清源古林，虽最终没能进入，却让他了解到帝国的许多情报。
　　那时，琼莹总是黏着昉曜，少女明媚的笑容曾一度让他动容。
　　他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他。少女却倔强地闭上了眼睛。
　　宴熠也不生气，只是不紧不慢地吩咐道：“昉曜公子的好意，本将军领了，来人，将夫人带到西苑去。”
　　宴会上的人都大吃一惊。宴熠向来以冷血寡情而闻名，鲜有听说过他对某个女人上了心。看来昉曜这次是投其所好了。
　　昉曜依旧笑着，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西苑内，檀香缠绕。
　　琼莹跪在香炉前，盯着地面发愣。昉曜的所作所为让她心如死灰。那是她的亲表哥啊，在国破时，她不顾一切地追随他，背叛了自己的姓氏，却得到如今的下场，这也真是自己活该。
　　那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公子内心却恶如禽兽，是自己遇人不淑。
　　她痛恨着自己。
　　房门突然打开，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玄衣的一角出现在她面前，上面绣着金色的琼花。琼莹没有抬头看他，那人便蹲下来，挑起她的下颚，摩梭着她的皮肤，似笑非笑地问她，：“琼莹小姐，如果本将军答应实现你一个愿望，你要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琼莹一愣，随即恨恨地说：“杀了昉曜。”
　　宴熠仿佛是知道这个回答，也不惊讶，只是依旧淡淡说道：“哦，本将军记得琼莹小姐曾经可是很喜欢表哥的，甚至为了他被大司命宗谱除名。如今怎么这么狠心？”
　　“他不值得。”琼莹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是啊，这一切都不值得，如果她有一把剑，她一定要亲手刺入那人的胸膛。
　　“本将军就知道美人要这个愿望，所以啊，他已经死了。”
　　“是么，可惜不能手刃，琼莹甚是遗憾。”
　　琼莹面上没有表情，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那现在美人可愿意当本将军的夫人？”
　　琼莹一愣，想要拒绝，可是那人却不等她反应，已经抱起她，挑开她的外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