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天下没有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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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春节过后池家人各自回到工作岗位上。池费明的身体还不能去上班，他怕小溪在哥哥家不自在，也带她回到自己家。而池伯阳却一反常态的没有着急回南京而是留在了重庆。
沈时溪陪着池费明在家里休养，另一方面也方便她观察池伯阳。
池费明好读书，天文地理无不爱好。他其实是个杂家不过偏爱数学罢了。稍有空闲时间，他便放空自己沉浸书海。即使还病着他却不愿早睡，坐在书桌前看书。沈时溪也搬把椅子坐到他身边装模作样，看了几页就没了兴趣，身子歪过身子，赖赖的趴在他后背上。
“一看书就犯困，到床上去睡别着凉了。”
“趴在你背上睡得香。”沈时溪不起身，反而把脑袋也耷拉到他肩头，在他的耳际蹭了蹭。
池费明觉得耳鬓厮磨说的就是他们这样的幸福吧，他把盖在腿上的毛毯摊开盖在沈时溪身上。
沈时溪闭着眼睛问他：“费明，大哥怎么还没回南京啊？”
“怎么，你天天盼着他走啊？”
“你可别这么说，要他听见，他还不得吃了我。”沈时溪立马坐直了身体。
“你紧张什么，你是他亲弟妹，他怎么会吃了你。”池费明转过头，看向她。
沈时溪又倒下身子仰面躺在他的腿上，天真的说：“费明，假如有一天我跟你大哥发生了分歧，比如吵架了，你会站在谁那边？”
池费明捏捏她的小鼻头，好笑的说：“你们小女生的是不是特爱纠结这类问题？比如你和我娘同时掉到水里，我先去救谁？”
沈时溪撒娇：“我就是要听你说嘛，你说你会站在哪一边？”
“我会说二位长官，看在我是你们至亲的面子上，求求你们别闹了，都消消气，你们谁都有理就我没理，行不行。”
沈时溪瘪瘪嘴：“和事老，你就会和稀泥。”
这天她陪着池费明去医院做检查，回来的路上，池费明突然说想下车走走，晒晒太阳。
早春时节，乍暖还寒。沈时溪搀着池费明沿着石板路慢慢的走。
夕阳西下，两人相携相扶，长长的影子相依相偎。
走了不远，沈时溪就停下脚步，掏出手帕替他沾沾额际的薄汗。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跟个老头似的，体衰，拄杖，站也站不久，走也走不长，却祸害了你这么个妙龄姑娘。”
“瞎说，你这是大病未愈。不过我倒是希望我们一夜白头，这样就可以永不分离。”
池费明笑，把她散落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小傻子。”
哪个女孩不恨岁月匆匆，韶华易逝。而她唯愿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这样就不用日夜担心他会离去。
他们歇了歇继续向前走，看见一个壮汉对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骂骂咧咧，老妪连连磕头求饶，一篮子的黑黢黢的土豆已经散落一地。围观的人很多，却没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沈时溪侠骨情怀，路见不平，总要拔刀相助。拉拉扯扯之中，她也明白了情况，原来是老妪的儿子欠了壮汉的钱，儿子跑路了，钱却要老母亲来还。
“她欠你多少钱，我替她还。”沈时溪说着掏出钱包。
“137块。”壮汉拿了140元整气哼哼的离开了。
老妇人跪地不起，“小姐好人啊，这钱我会一点点还给您。”
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池费明突然开口，他探下身子看向老妇人：“奶娘？”
老妇人抬起头来，犹犹豫豫的叫了声：“小宝？”
“奶娘！”池费明又叫了一声，试图?阉?笃鹄矗?蚴毕?辖舸盍税咽帧?
老妇人伸出手探向池费明的脸，“瘦了，高了。”她抖抖索索摸上他的肩，握上他的手……直到碰到他的腿，撩起他的裤脚。妇人瞬间老泪纵横。
老妇人姓姚，具体叫什么池费明也不知道。那年她不忍丈夫家暴，丢下不满周岁的儿子，逃出夫家。经人介绍来到池家做工。当时池母没有奶水，是她一口一口把池费明奶大，日日带在身边。一带就带了十四年。后来她老家的小叔找到她，说是她丈夫几年前就死了，留下儿子一直在村中吃着百家饭。她自觉有愧于儿子，便跟东家提出了回家。她到现在都记得，她离开池家那天的情形。
那天下着小雨，她起得很早去跟东家告辞，池母劝她不要走得那么急，领着她去看费明。
“小七，醒醒，醒醒。”
男孩不醒，翻了个身。
“小七，奶娘就要走了，你不去送送。”
男孩还是不动。
她倚着门框已是湿润了眼角：“夫人，算了。孩子睡得香，您就让孩子睡吧。不送就不送了。”她撑着伞，流着泪坐上东家提供的马车，马车跑出去很远，她还是忍不住回望，却看见一个男孩站在雨中，雨水模糊了他的脸，可她认得他身上打湿的里衣，那是她亲手给他缝的薄褂。
“奶娘，跟您说件喜事，我结婚了，这是我妻子，小溪。”
“哦，哦。少奶奶。”老妇人抹了一把老泪。
“奶娘，您要是愿意，就先跟我回家，其他的咱们回家再说。”
晚饭过后，沈时溪收拾了一些干净的衣裳给老人家送去。
“少奶奶。”老人家看到她还是有些拘谨，从床上站起来。
“您别紧张啊，费明说了，您就安心的住，就当是住在儿子家。”
“不敢当，不敢当。我就是个老妈子。东家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起啊。”
“您看您，又说客气话。还有今后，我随费明，也叫您奶娘。”
第二天一早，池家的餐厅里。小云拿起瓷碗要给池费明盛粥，沈时溪拦下：“我来，不同的人盛的粥，喝着味道不一样是不是，费明？”
池费明闷头吃饭，笑而不答。他咬了一口椰蓉紫米球：“奶娘，就是这个味，这么多年了还跟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
沈时溪也咬了一大口，“嗯，比那个，那什么做得还好吃.，费明你们上海有个什么庙小吃来着？
“城隍庙，那里面有的小吃我奶娘全会做。”
“嗯，”沈时溪咽下一口粥，急急的说：“那奶娘您可不许走了，什么叉烧包，奶黄包，黄金小馒头，以后您天天不重样的做给我们吃。”
“小溪，你说什么呢，奶娘来咱家是享清福的，你这倒好，自己不会做饭，对别人要求还挺高。”
“我怎么不会做饭了，我是懒得做。不爱做。”
“对，你不爱做你爱吃。做嘛嘛不成，吃嘛嘛香。”
“池费明！”沈时溪把瓷碗一撂，筷子一拍。
奶娘出来打圆场：“少奶奶聪颖，做饭又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学学就会了。”
“奶娘，我真的会做饭。”她又转脸看向小云：“不信你问小云？”
池费明夹了一条小腌瓜，咬在嘴里，嘎嘣脆生：“你会做饭，会做凉拌西红柿，凉拌豆腐丝，还有蔬菜水果拌沙拉。”
看他们小夫妻拌嘴，站在一旁的小云都忍不住笑出来声，心想少爷总是那么幽默。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