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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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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宴,起床呀~”用柳叶扫着脸 。
“快,起,来。”继续用柳叶扫脸。
“杜母妃,阿宴总是这样就能睡着的么?”秦恪蹲在地上看着眼前抱着树干睡的阿宴问。
“嗯,她总是午睡。这两天仲用说是要去骠骑营看沈老将军点兵所以就没来。”杜贵嫔在院中修建着花枝,极为悠闲。她身穿淡白色宫装,淡雅又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宽大的裙幅摇曳身后。墨玉般的青丝,简单的挽了如意髻。虽简单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
阿宴与她并不十分相像,大约是杜贵嫔素雅清淡,而阿宴活泼娇憨的缘故。
秦恪认真的用柳叶叫着阿宴醒来,他忘记了为什么与阿宴如此亲近,大概是他第一次看见尚在襁褓的阿宴时,她看着他就笑了。
“嗯。。。。。”阿宴揉着眼睛,睡眼朦胧的看着满脸笑意的秦恪便立刻抱住他的脖子。“难得你进宫这么早。”
凡是成年皇子便可封王,在宫外居住。
“不早,我是下了朝过来的。今日父皇有些不适所以退朝早了些。”
“父皇哪里不舒服么?”阿宴立刻睁了眼睛关切的问。
“大概。。。。。是劳累过度了。母后已经在承恩殿侍候着了,想必。。。。。母后大约会劝一劝父皇。”秦恪眼神躲闪,言语中有些暧昧。
阿宴一看便是知道不能询问了,立刻乖乖岔开话题,“九哥哥今日是过来跟我玩的?”
“哈哈,陪你玩?”秦恪不禁笑着,“陪你去池塘边泼水?陪你用弹弓射小太监?陪你欺负先生在他身后面贴大乌龟么?哈哈哈哈”他笑的坐在了地上。
“我。。。。我怎么瞧着你都笑出眼泪了!”阿宴急的快哭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想来大约是,我太聪明的缘故。”
“你。。。。你。。。”阿宴急的站起,半天没说出来到底你什么。“你欺负我!”
“是啊,我这不就是在欺负你么?”秦恪坐在地上看着小小的阿宴。他冰蓝蚕丝的上面绣满竹叶花纹雪白滚边的衣裳以全是褶皱,却似乎丝毫不介意。他头上那羊脂玉发簪也是闪着耀眼的光。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挑达。下巴微微抬起,桃花眼中似乎星河流淌。“然后我就可以给你道歉的礼物了。”
在阿宴的兄弟姐妹中,她的父皇说只有老九跟十四才像亲兄妹,长得与他最像。杜贵嫔在一旁看着,细细一看,原来是他两人的眼睛生的与皇上最相似。都是那双顾盼生辉风采奕奕的桃花眼。她忽然想起那年在长安业朝宁王府,她第一次见到皇上,那时就是被他的眼睛带进了宫里。她好像看见了大片大片的扶苏木,娘说,扶苏木是坚贞爱情的象征。可是那个男人眼中是不会开扶苏木的,他风流而多情,像极了杏花那样凉薄。她只是在隐忍着等待着,年复一年日日夜夜的等待着上天给她一个机会而已。
“什么礼物?要是我喜欢就不生你的气了。”阿宴小脸鼓鼓,装作生气的样子却板不住笑意。
秦恪招呼他的小太监拿过来。
那时用深紫色绒布包裹着的一件东西。阿宴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却是一把朱砂红的沉香琵琶,仔细的闻着还有一种沉香特有的悠长味道。
“我看着你总用小时候的玩具琵琶拨弄着,觉得你会很喜欢,便做了一把。”
“是你做的?”阿宴满脸惊喜,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琵琶。
“嗯,近来。。。。。无事,现在府里遛鸟逗鱼,湖绿在翻仓库的时候翻到了一块前几年南国进贡的沉香木,便给你做了这个。总归是比玩具好用些。”
“替我谢谢湖绿,我还盼她有个小王子来叫我皇姑。”阿宴满心欢喜的一根弦一根弦的拨动。
“怎么只谢她?”秦恪站起身来,他身形颀长,逆着阳光有些看不出表情了。“而且。。。。。她也是不会有一位王子的。你想的可真多。”
“我不想我是宫中最小的嘛。”阿宴嘟囔着,“好了好了,作为谢礼,我为你弹一曲赛江南好不好?”
那是心无杂念的人才能弹的曲子,如今的他更喜欢听兵戈之声。他闭着眼睛,如今的形式恐怕只有荒凉的出塞曲才配得上吧。大概,是到了改离去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