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绯颜倾城

10、【9】

　　“嗯，那要多谢谢你的包容了。”阿宴做了个鬼脸。
　　“冬日里，你的膝盖还疼么？”
　　阿宴抬头愣了半刻，胡乱挥着手“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仲永点点头，“你可别骗我。现在我虽陪你的时间少了，但你在宫中怎么样我还是知道的。我也会抓紧的，我如今虽是都尉可是他们要是想动你也要看看沈家答不答应。”那种飞扬的骄傲的气质渐渐显露。
　　阿宴歪这头看着他，“你越来越厉害了。”
　　阿宴的腿伤是跪出来的。那时候浑身湿透的她被送回宫中。谁知怜贵妃已在梧桐殿等候了很久。“本宫心里想着，我们静淑总是说起你的琵琶弹得如何精妙，本宫倒是很想听一听。可是十四公主的架子未免太大了些，本宫等了两个时辰很是疲惫。”
　　阿宴跌跌撞撞的走进殿中，却看见杜贵嫔等一干梧桐殿人都跪于地。
　　“十四公主这个样子未免可怜些，告诉本宫你出宫去了哪里？”怜贵妃位于上座，静淑站在旁边。
　　阿宴跪在地上温顺着回答，“回怜母妃，儿臣去了沈府。听阿仲说沈老将军今日有些咳嗽不晓得怎么办才好。儿臣想着沈老将军是国之栋梁，他不能倒下，便带了太医去了沈府。”
　　“好啊，好啊。你很会做人嘛。”怜贵妃笑的无可奈何，显然她已经与太医确认过事实。“但是你私自出宫这事怎么算呢？说大了便是丢了皇家脸面说小了就是闺训不言！”
　　阿宴头更低了。她知道九哥哥一走便在没人可以保护她了。又要回到从前那样我为鱼肉的日子么？
　　她看到静淑悄悄拉了拉怜贵妃的衣袖，贵妃叹了一口气，“这事算是杜贵嫔教养不严，梧桐殿上下罚俸三个月。十四公主不守宫规私自出宫，禁足三个月。今晚在梧桐殿中跪着，念十遍女则女戒，否则不可起来！”这便是示威了。这也是对她选择了秦恪的惩罚。
　　那个晚上，乌云笼罩夜空。阿宴跪在殿外浑身瑟瑟发抖，一遍一遍念着。最后晕倒过去。
　　那个晚上，秦宴终于长大。可却无能为力。也是那个晚上，从不争锋的杜贵嫔开始了争宠。她现在也懂得了，最开始的安静并不能让她们忽略她，只会越来越觉得软弱可欺。管他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管他什么钟情一人。为了女儿她统统不能顾了。公主再争也只是夫婿，可自己不能再拖了女儿的后腿。
　　“嗯？我怎么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仲永微微眯眼，话语间带着浓重的尾音。
　　“没有啦，怎么不是好话呢？夸你嘛。”阿宴摸摸头，“觉得你跟小时候变得很不一样。现在渐渐懂了权势。我有些陌生。”
　　“没有人会永远小时候，”仲永抬起手刮了阿宴的鼻子。“放心，我还是你的阿仲。而且大好儿郎理应有报国志向。”
　　“那你就很少陪我玩了。”阿宴委屈的说。
　　“哪有，你马上就是可以有腰牌可以出宫的年纪，再也不会怕怜贵妃指责你，我也可以偷跑出来玩。但是你知道的，很多人不喜欢我进宫。因为我是沈家的公子。很多人也希望抓住你我的错处。”
　　“他们在害怕，怕九王与沈家结盟。”阿宴懂事的点点头。
　　仲永却没说，那日皇上召见他，言下之意是提醒他要注意男女之防。他才想起，原来当初那个软糯可爱的小女孩已经慢慢长大了。可是，他们是从小一处长大的。打过闹过哭过笑过。说要渐渐疏远有哪有那么容易呢。他便不再去想，快走几步追上了阿宴，并肩走着。
　　他隐约的意识里，他与阿宴是不会离分的。无论怎样也是会一直在一起的。仲永嘴角微微上翘，“宴宴，我倒是发现一家很好吃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