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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来是笃义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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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发现他醒了,他也不想再装了。反正逃不过,那就破釜沉舟,说那个一点死马当活马医了。白生壮壮胆,眼睛先是半眯,挤出点刚睡醒的眼泪,然后缓缓睁开。语气自我感觉很虚弱:“我在哪~里啊。”然后被自己恶心到。
“你在这里啊。”愤青笑道。原来这家伙真的也是个二逼?刚才那种愤世嫉俗去爪哇岛了么?怎么做出一副斗槽的战势。
“你是谁?”那个娇滴滴的声音,白生望去,果然是个五六岁的小正太,娃娃一样的、白瓷一样的脸也不出怪蜀黍预料地染上了红晕,还没长开不过长大肯定是个美少年的小小脸儿煞是好看,白里透红娇艳欲滴,配上天然的娃娃音,俨然一只萌系神兽啊,果然是天然好,才是真的好。白生郁闷,如果是个女孩就好啦,一定更好看。白生情不自禁地凝视着此萌系生物,恨不得亲一口,狼一样的目光毫不遮掩。
他就这么笑看着小正太,完全架空了隐藏二逼属性的愤青,说道:“我是人啊。”
“你!”小正太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看来斗槽经验严重不足,但能让人萌到心里去。那张脸简直让人无法抵挡啊,美好的让人不敢直视,万一直视了他一下,就会被吸引,便再也移不开目光。当然,这是对萌萌系生物的此类败类而言的。
“他是说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双亲在否是否家中颇有余财是否乃一介流民喜好为何?”愤青忽然说道。白生倒是被震到了,那么多字您不喘喘么?您一定练过游泳!而且您学识渊博,今儿个本草民才知道谁字有这么多含义。
随即他看向愤青,其实这家伙长相还像个人样,不过那颗隐藏在愤世嫉俗之下的二逼之心可是隐藏得如此深,那一刻他竟然愚蠢地相信了他是一个单纯的愤青。果然是深藏不露,这个人不可小看。他本来想编一个悲惨的身世比如父母双亡之类的,又觉得对不起爹娘,正在道德、节操与小伙伴之间抉择,最终打算抛弃他的节操君的时候,萌哒哒的声音挽救了不知死了多少次如今生命垂危的节操君。
“这种不知礼仪廉耻口出狂言的长舌妇人,一看他,奇装异服官话不准,还一头短发不知身体受发之父母,就是个不通文化的蛮夷而已。”书童满脸不屑,这使得白生觉得他更有爱了。不就是斗槽失败么至于那么说他么?还有正太大人啊,其他的还好节操啊廉耻啊什么的已经死在他作为受精卵的时候了,可是正太啊你知道长舌是什么东西么?好啦虽然他经常意淫,不过你哪只眼睛看出咱爱意淫了?咱意淫也只能意淫你和你家愤青公子啊。
不过他说他官话不准,他才明白了为什么这俩货说四川话了。原来这个朝代的太祖爷爷是四川人啊。或者说是这个朝代的太祖爷爷喜欢四川妹子,所以宁愿背弃祖宗也要妹子。
“是啊是啊。我就是一介蛮夷,来京都附近打探情报来啦。”白生笑道。说完他暗道他怎么又神经了,这跟在银行门口说我来抢劫有什么区别?正不知说些什么来补充说明这句话时,愤青低沉的带着点四川味道的话语响起。
“哦?原来是蛮夷啊,还是来打探情报的蛮夷,”愤青笑道,“那就跟我们走吧,要么你太危险,万一你把情报给了敌国,我的罪过可就大了。”他的眼睛映出白生的脸。
“……好吧。”他就那么说一下……这家伙就借题发挥。不过白生这次懒得不反驳了,反正也无所谓,只要不把他弄死了就好了,看愤青的神情就是在开玩笑,那么他不介意在愤青家混吃混喝。
愤青看样子也没想到白生同意的如此干脆,愣了一下。反倒是书童涨红了脸,大声说道:“你这种……蛮夷,就该死翘翘。跟我们去见阎王吧蛮夷。”看起来幸灾乐祸。
白生的鼻子却涌上了酸意。那个小正太会因为一句话而生气,一句话而开心,一句话而喜怒哀乐,如此哀怨分明,毫不掩饰的,开心就开心难过就难过,不会把情绪藏在心里。这样真好啊……好像在这个小孩面前,一切邪念都是不对的,所有邪念都是对他的另一种赞美。如果他也能这样就好了,他刚刚离开了他用岁月换来的几乎一切除了回忆,这时候他不应该哭么,而不是一个劲地变相安慰自己。
于是白生沉默了,正太也愣了,感觉到自己难道真的过分了?他又不想承认自己貌似过分了,而是也沉默了,但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眼里分明的歉意。
还是愤青打破了沉默。他像个狗样地似乎在贱笑,却让人看着并不讨厌的贱笑,说道:“本公子姓陈单名惠字笃义,号第十公子,我可没骗你没错我就是陈惠,你可以唤本公子陈笃义。这位是我的书童陈安字长安,你可以唤他阿安小安安安长安。来而不往非礼也,请问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双亲在否是否家中颇有余财是否乃一介流民喜好为何?”
小正太陈安却撇撇嘴,似乎不满他家公子随意告知他人他的姓名。还有,何时他有那么多小名了他怎么不知道?
白生嘴角抽动,果然是天字一号二逼愤青啊肺活量这么好。他忽然想起这家伙之前的愤青,他在他面前说的第一句话是那么振地有声,也许是因为那句话太过清亮,也许因为那是他说的第一句话而映像深刻,听起来不像是装的。他觉得前一秒他还是彻头彻尾的愤青,下一秒就是彻头彻尾的二逼未免太可怕。可是也许人家有人家的原因,他也不好问也懒得问,且更不想问。
于是他笑笑,说道:“原来是笃义兄啊。本人姓白单名生无字无家无财喜好金子。”
“原来是白生兄啊。那,一起走吧。”陈笃义也笑着,邀请着。
陈安也在笑,但似乎是在笑白生有这样的名字,白生,白生。
一起走吧。一起,这个词有时很轻松有时很沉重。白生想着,万一陈笃义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要送他去见阎王,他也会跟着去吧。毕竟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方向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野草随风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