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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突然想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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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不停蹄地赶路,为得只是早些回家,见我所牵挂之人。北方的寒风凛冽,钻入衣服中,不禁令人从后脊发麻到颈部,于是决定进晋阳(山西太原)城添些棉衣御寒。靠近城门,城外重兵把守,无论进城或出城都要经过仔细检查后方可进出。如今已是隋朝617年初,历史上记载李渊被任晋阳留守就在今年,并且李世民也会随从来这,准备举兵反隋,夺取天下。
我驱马前进,被一个士兵给拦了下来,问道:“进城所为何事,天气如此寒冷,怎着薄衣出门?”
“大哥有所不知,如今天下动乱,路遇南下逃亡百姓,御寒的衣服都给人偷了去,再三考量,便打算进城添置些棉衣。”我说得合情合理,一脸‘我很冷’的表情看着士兵。
士兵手一扫,算是准了我进城,进城后添换棉衣后,整个人就来了血气。我牵着马正准备找间酒楼填饱肚子,就看见两列步伐整齐的士兵跑去某个地方,后面跟着个官员,挺严肃的样子,像是发生挺严重的事。难道是隋炀帝下令捉拿李密亲友,刘大哥受到株连,被革了职,关在晋阳的牢监里?逮住小二一问,果真如此,不知身为刘大哥好友的李世民,这时有没做好万全的准备?
“公子,我家少爷请您过府一聚。”一名仪表得体的家丁出现在我眼前,他虽说得彬彬有礼,却有不可抗拒之意。事情没搞清楚,随便跟人走了,到时身死异处,那就真冤枉了。
“小弟我自认记性不错,从来不曾有结交朋友在此,恐怕你家少爷误认了。” 我摆玩着桌上的木筷,事实上也在给他提个醒,如果敢动手,小心我随手暗器。
“那公子可记得几个月前在襄樊购买的那面铜镜?”那家丁小声地提醒道。
“我已明了你家公子为何人,劳烦带路。”原来是李世民,请个人都这么神秘,我竟然不知道早就被他发现了,怎么有种瓮中捉鳖的感觉啊。
“宇文贤弟,几个月不见,越发俊气了,近来可好?”李世民一见我进屋,便礼貌地询问,笑脸迎人,他身着浅灰色圆领袍,外披一件类似熊毛的披风,格外威风。但仍可见他的眉头微微深锁,想来必是担心刘大哥的情况。
“李大哥过奖了,小弟自三个月前受奸人所害,差点性命不保,索性因祸得福,还学会了几项本事。”我向他点点头,刚想寻个位置坐下,却惊讶地看到救爹爹一命的孙先生。
孙先生泰然地端坐着品茶,见了我并不吃惊,只是一笑而过地向我点了头。李世民见了我们如此微小的互动,为我倒了杯热茶轻笑道:“这位便是名医孙思邈先生,莫非宇文贤弟认识?”他淡淡地问。
我点点头,笑道:“不仅认识,还是我与爹爹的救命恩人呢。”说完,起身走向孙先生,径自跪了下来,惊得孙先生连忙起身搀扶道:“我既是行医之人,岂能弃之不顾,小兄弟就别跪了,你这膝盖当时伤得严重,禁不起折腾,快快请起。”他扶我坐下后,又继续说:“当时有要事在身,不便当面与你告别,便交代与你同路的男子一声。”他陷入片刻沉思,后又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我,目光还是那样难以琢磨。
莫非他知道我是女子?回想当日,爹爹负伤,心急如焚的我哪里顾得了那些微垂的发丝,只是一流的泪容还真不是一个男子能办到的,我心一紧,改日再试探一下。“来日孙先生若有需要宇文相助之事,尽管开口,宇文必竭尽所能。”我豪气地喝下温热的茶水,在草原呆了这么久,也变得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不太约束自己。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宇文变得豪爽起来,倒叫世民有些不适,不知宇文接下来有何打算?”李世民微微朝我一笑,这笑在现代早就迷死大把大把女生了,更何况他才不过是个十八岁的青年,怪不得之后他四弟李元吉的老婆愿意冒着被世人谴责□□的名声跟了李世民,果然是魅力无边。
“快马加鞭回端州,当时被奸人陷害,被迫与爹分开,如今我既平安,对家人也甚是想念,便得回去安家人的心。”我有些感伤,微愣道。
见我如此神伤,李世民也不好问我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只好转了话题又问道:“今日我与孙先生在城楼看见宇文骑马带弓,早以不是之前所见的柔弱,甚至有着领兵带将的气势,不知可否考虑世民当日在襄樊所言?”他诚恳地抓住我的手臂。
“当今如此形势,隋朝政局早以岌岌可危,李密的瓦岗军虽是打着农民起义的口号,但李密为人阴险,贪恋美色,若让他夺了天下,这百姓能结束苦日子吗?宇文小兄弟,不妨就助世民完成大业吧。”孙先生把天下的形势分析开来,的确如此,李密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他的手下将领大都是忠心耿耿,他才能势如破竹。但李世民到时为李渊夺得天下,改朝换代已是定局,我能够发挥什么作用呢?我真的可以帮到他吗?
我神色凝重,犹豫再三,突然想到在突厥时蒙陈大哥曾问过我是否有想过在战场大展身手,摆脱女子出嫁生儿育女,一生平淡,年华老去的命运;又想到与龙三大叔比试时心中的雀跃不言而喻;在马上射飞鹰的笑声的种种。我心中有些动摇,或许自己也想证明女子也同样可以在战场上奔腾,绝不比男子逊色。于是心下一狠,就点头应道:“李大哥,我答应你,助你完成大业,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先回一趟端州给爹娘一个交代,到时回来我们便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说可好?”
“好一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果然英雄出少年啊!”孙先生赞赏地打量了我一番。
“好,我在此静侯你的佳音,见今日如此高兴,不如我三人结拜为兄弟,日后相互扶持,二位意下如何?”李世民兴致勃勃地提议,捋了捋他身上的披风。
“好!”我和孙先生异口同声地表示赞同,古代做男子就是好,不必笑不露齿,不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不必三从四德。可以大口喝酒,大步行走,策马奔腾,多潇洒自由。所以我决定隐瞒自己女子的身份,做自己想做之事,更来的快乐,妈妈,在前世我终于也找到自己的快乐了,我会向着这份快乐前进,不论艰难,请您在天之灵,保佑女儿能化险为夷,保护自己所爱之人。
孙先生为大哥,李世民为二哥,我年纪最小,为他们的三弟。那一夜,我们三人举杯畅饮,痛快至极。酒后,李世民却突然感伤了起来道:“今日文静不在,可惜了!”他轻轻摇了摇头,一口灌下杯中酒。
“二哥不必担忧,刘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他本是晋阳县令,牢中的士卒定不会亏待刘大哥。现在皇帝又给了二哥一个便利,李伯父不是被皇帝任为这的留守吗?二哥与刘大哥是好友,假借进牢探视,再共商大事有何不可,想必刘大哥对您的心思也是明白七八分的。”我饮了饮酒,慢慢道来,有些微醉,小脸有些微红。
“好主意,有如此贤弟外加医术高明的贤兄,完成李家大业指日可待。明日宇文随我一起去探视,可否?”他拍拍我的脑袋,笑得及其优雅,我不禁有些陶醉。
我点头答应,饮完最后一杯酒,便跟随着二哥的家丁回了客房,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