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我永远记得 ...

  •   怎么来了个大草原一个多月,却没有见到一个突厥人呢,我好奇地在大草原上散步,随口就说:“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狼群。”正当我唉声叹气之时,不远处响起了不少的马蹄声,渐进后,马的嘶叫夹杂在马蹄声中,震耳欲聋。我扫了一眼停在我面前的队伍,最后目光锁定一个与其他人穿着不同的男子,事实上,我与他都望着对方,彼此猜测。

      敌动我不动,敌不动我动。于是我结束探测,转身大步往前走,后方传来一句我听不懂的语言,应该是突厥语,既然听不懂,就不理会了,继续往前走。没一会儿工夫,我的路便被一匹白马阻挡了,脖子处架着一把亮闪闪的剑,只听见头上方有人问道:“你是汉人?”我抬头一看,马上的男子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脸部轮廓清晰,眼睛炯炯有神,是突厥人,怎么会说汉语,我一脸玩味地瞅着他。

      “闯入突厥境内有何居心?快说。”他似乎被我的神情惹恼了,把剑又贴进我的脖子。

      “我是被人抓来喂狼的。”我叹着气苦苦地说。

      “此话怎讲?”他诧异地问,但剑仍然抵着。

      “一言难尽,你是将军吗?”

      “是,你为何会穿我突厥衣裳?”

      “一言难尽,不知从何说起。”

      “最近我突厥部落人民发现自家东西时常丢失,莫非是你偷的?”他的手在用力,我的脖子有点刺,有点疼,好像有血的味道。原来大狼们平日带给我的东西,都是从他们部落里偷叼来的,才明白过来。

      “间接算是。”无所畏惧。

      “大胆奸细,竟然用此不入流的手段分散我军注意,好让你们有可乘之机,受死吧。”

      一瞬间,十几只狼猛扑向这将军和他的马,我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是我熟悉的它们。只见两只紧咬白马左侧,两只紧咬白马右侧,一只紧咬白马脖子,四只个紧咬白马的腿,一只紧咬男子握剑之手的手腕,一只猛咬男子另一臂,一只猛咬男子后背。另外三只和小狼围在我身边,如此情景惊得那男子的手下没一人敢上前阻拦。那一人一马被狼咬的凄惨,鲜血直淌,人仰马翻,尤其那白马四肢早已被狼咬断,不堪身子和那男子的重负,加上两侧肚子鲜血直涌,摊到草地上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了。那男子仍在与狼缠斗,狼狈不堪,被咬处血肉模糊,很是狰狞,不想再看。

      “松口,过来。”我严厉地命令着,我怕等会那男子手中紧握不放的剑会伤到大狼七号。十二只满口鲜血的大狼都回到我身边,我笑着轻拍它们说:“以后别这么莽撞,如果那剑伤了你们怎么办?”看向那男子,他仍然顽强地站了起来,用剑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果然是学武之人,被伤成这样,还能站得起来,我不禁感到佩服。

      没多久,他的身体慢慢地往前倾斜,我想也不想就飞快地冲过去,接住他的身体,倒在草地上滚了几圈。我迅速撕下身上的布条,简单快速地包住他的伤口,不让血再往外流,就向他的手下招手,示意他们过来救。

      崇敬狼群却又畏惧狼群的那些人,才从惊恐中反应过来,急忙奔来援救,我放手让男子的手下处理,自己退到一旁,想要转身离开。

      “姑娘请留步……”那男子虚弱地叫住我。

      “有事吗?”我一怔,回头。

      “多谢……姑娘搭救之恩。”

      “理应如此。”我对着他点头。

      “请求姑娘随我回部落……”

      我瞪圆着眼睛不可思议地凝视他。

      “将军……”他的手下喊道。

      “我绝不伤害你。”他坚定地说,我相信他的眼睛,就点头,走向狼群。

      我不舍地抚摸每一只狼,然后缓缓起身对它们说:“不许跟来,我会回来看你们。”就转身掩住已流下来的泪,跟着那男子的手下离开,可它们却不听我的话,一直默默地在后面跟着,保持着距离,直到我快要进部落时,它们才停止,留下声声的狼嚎。

      进了部落已有五日,一直没再见到那男子,生活起居都有人替我张罗,我也做了五天的大闲人。到了第六日,有人领我去了那男子的帐篷,便退了出去。

      我走到他的床边,对他轻声问道:“伤,都好些了吗?”

      他睁开眼,明朗地笑,而不语,招手要我坐下,我坐在他旁边,突然右臂被他一抓,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你是我看过最与众不同的女子。”

      “与众不同又如何?女子最终的命运也只能掌握在男子的手中,不是吗?”我没有看他,只是愣愣地看着前方,来到古代,除非我可以不平凡到影响男子的想法,否则也免不了早早嫁人,做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不,至少你已经成功改变我对你的想法。”他顺臂而下,牵起我的手。

      “你……”我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抓住。

      “别生气,我只想感觉一下这只为我撕下身上衣服,为我包扎的手,很温暖。”他放开我的手,微微笑着说:“你很像我娘,她也是一个汉人女子,与身为突厥人的爹在中原相识,后来娘私下与爹定了终身,不久生了我。娘由于未婚生子,败坏祖德,我被外祖父边打边被骂杂种,娘跟你当时一样,猛的扑来,替我挨打,事后,慌忙地为我上药,她的手一直都很温暖。后来,娘只能无奈地随爹来突厥安生,不过娘无法原谅自己的不孝,郁郁寡欢,忧郁而死。”他面无表情,但能感觉他的心到现在都在痛。

      我反握住他的大手,对着他微微点头。

      “不过你比娘漂亮但略显清涩,聪明,也更快乐,更自我。”他抚了抚我的头发,对着我笑。

      “多谢大哥夸奖,小妹愧不敢当。”我抱拳道。

      “哈哈……我叫蒙陈皇,妹妹你呢?”

      “不瞒蒙陈大哥,丁思桐便是我的本名。”

      “好一个丁思桐,难道妹妹还有其它名字?”

      “女扮男装行走江湖,为涂方便,自取宇文结交天下志同道合的朋友。”

      “桐妹妹可有志向在战场上挥洒自如?”

      “我既不是勇猛女将刘遐妻,也没有北魏任城王之母孟氏的气魄,更没有北魏梓潼太守之妻刘氏抗击南梁大军的气概,况且妹妹我不懂武功,不懂骑马,只是擅长射箭,如何在战场上挥洒自如?调兵遣将?”我摇摇头,让爹爹知道我要下战场,他不把我锁起来才怪。

      “武学博大精深,需长途跋涉地锻炼,不可速成,否则走火入魔。不如教妹妹如何驾御马儿和防身之术,相信以妹妹的聪明才智,一定事半功倍,可好?”蒙陈大哥突然来了兴致,似乎马上就可以教我,都忘了自己在养伤。

      “好好好,那也要等蒙陈大哥伤愈之后。”我把他推倒在床上,盖上被子。

      “我们草原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是与我部落的人共经生死过,那便是我们的朋友,不论国界,不论身份,不论男女,皆是我们草原人民的上宾。”他豪爽地说。

      “那妹妹也不罗嗦,以后妹妹与蒙陈大哥便是朋友了。”我调皮地笑着。

      “桐妹妹,跟大哥说说你那天的一言难尽吧,今个儿时间充裕,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无需过虑。”他拉着我不让我离开,硬是要我留下。

      “那……好吧。”从那日以后,他便听了我整整三个下午的一言难尽,还兴致勃勃地要我说说中原古城风景,食物口味。

      蒙陈大哥是个随和的人,也是个重义气的人,为人豪放大气,说一不二,决定从不会轻易改变,有着一颗坚韧无比的心,有着与狼同样的拼搏奋斗,即使死也无惧的精神。这是之后与蒙陈大哥在一个月相处的相识相知。他知道我的经历,便不免对我多怜惜几分,对我分外周到,草原上的男女老少对我都很热情,很照顾,偶尔回去大草原看看大小狼们,生活自然也过得惬意。这段时间里,我已经学会骑马,由于之后几乎天天与蒙陈大哥纵情赛马狂奔在茫茫的草原上,骑术也就愈加纯熟,驾御自如。并且学会在移动的马背上射击天上的飞鹰,蒙陈大哥教我如何使用暗器,在即使没有任何兵刃的时候,也可以随手拣起石子攻击对方。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学习能力惊人的快,吸收全面,运用自然是挥洒自如,连蒙陈大哥也赞叹,直夸我是奇女子。

      突厥的男子大都虎背熊腰,较为粗犷,女子也是强悍了点,给人不善的感觉,但并不影响他们对人的热情。他们野心其实不大,也就是跟中原的流民一样,想要个安定的栖息地,安乐地生活,简单淳朴。□□一直与隋朝有交战,但并不频繁,历时也不长,规模不大。有时候战争并不是出自人民本意,但为了保护家园,也只有刀剑相搏了,自古以来任何一个民族都是如此。

      转眼已经入冬,也迎来了草原的一个大节日,赛马节。部落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有的低头窃窃私语猜今年谁是最后赢家;有的大汉已经结伴喝起了羊奶酒,一时兴起跑去跟倾心许久的女子告白,惹得那女子一阵一阵地脸红;有的敲锣打鼓,振奋人心,旁边的大汉正在做准备,以便等一下大展雄姿……

      我愉悦地看着眼前一幕幕的欢乐,心中难免不舍,怎么说也一起相处了尽三个月,结交了许多草原上的儿女,曾经一起骑马射箭,一起坐在草原上喝酒看星空,一起制作羊奶酒……那么多的回忆,真挚的友情,实在很难放弃。但我已经决定过完今日的赛马节,就动身南下回端州,我日思夜想,有时午夜梦回,竟发现自己泪流满面,原来是想家了,想家里正等待我消息的家人。今夜就该跟蒙陈大哥告别了,在这里,我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他,因为他待我实在太好,好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只能狠心拒绝他留我下来的提议,不再心软。

      我的眼睛突然被两只大手一包,是那双布满茧子的手,我再熟悉不过了,就拉下大手,转身笑吟吟地说:“蒙陈大哥。”

      “总是被你猜出来,走,我们去看看赛况。”他戳戳我的眉心,宠溺地拉着我往前走。

      我任他拉着,一直以来,我都把他当成大哥哥一样看待,当他的手包着我的小手时,格外温暖,有安全感。

      “龙三不愧为上届的赢家,看他多轻盈,一下子就超过了对方,远远地把对方甩在后头了。”我羡慕地注视着龙三的身影上下浮动,心头雀跃。

      “思桐小妹子,你的骑术不错,去会会龙三,赢了就奖你大娘珍藏十几年的烧刀子,晚上大伙喝个痛快,不醉不归。”龙三的老婆,云伊大娘叫嚷着要我现现本事。

      身边的大娘附和道:“思桐小妹子,快带你的马上来,赢云伊她家那口子,咱们今晚就沾你的光啦,这烧刀子虽是烈酒,但香气十足,回味无穷,还可御寒呢。”

      “思桐上,思桐上,让龙三见见咱们女子的厉害。”

      “呵呵,龙三啊,今日连你家婆子都不帮你了。”

      “思桐妹子,快去啊,大家都看着。”

      “妹子,来,就跟我切磋切磋,你胜了我也乐了,夜里就可以喝到我心心念念的烧刀子,你输了也无妨,毕竟你年纪尚轻,来日方长,将来必能超过我,来!”龙三大叔豪放地大笑,招手要我过去。

      一声声的叫唤此起彼伏,草原上虽没有规定女子不可参与赛马,但至今好像也没有女子参加过,我为难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去吧,只不过是比试比试,大家高兴就好,我也想见见我这师父合不合格。”蒙陈大哥已经牵来我平日骑的棕色马,鼓励地按着我的肩。

      “那……思桐就献丑了。”说完我就翻身上马,快快走到龙三大叔的旁边停住。

      “好,要开始了。”边上的大哥敲起大鼓,鼓声似乎与我的心跳共振,我的羡慕变成现实,我的心在欢呼,原来我是那么喜欢在马上的感觉,那么享受速度,不断挑战。

      鼓声一停,我便像箭般地冲了出去,我与龙三大叔不相上下,跃过一道又一道的障碍,一浪比一浪高的加油声,一声又一声令我振奋的鼓声,激发出我的热情,我用力往马臀上一大拍笑道:“马儿啊马儿,你说我今后有没有可能驰骋在战场上呢,用力奔跑吧,看到前方的旗帜了吗,就在前面了。”

      马儿经我一拍,果真卖力地冲向终点,龙三大叔在后方追赶,快了快了,我快到了,快赢了,终于,终点大旗一挥,鼓声大作,我赢了龙三大叔。大娘们欢呼地拍手叫好,我开心地叫道:“今日龙三大叔有意让思桐,让思桐赢了去,大伙今晚可有烧刀子喝啦!”

      龙三大叔满脸笑容地拍拍我的肩说:“你这思桐妹子就是讨喜,还不忘给你龙三大叔一个台阶下,不过大叔今个儿真高兴啊,是看你这妹子有真本事,不会再受人欺负了,况且大叔还要感谢你让我家那婆子心甘情愿拿出珍藏啊。”龙三大叔心服口服地竖起他的大拇指。

      我感动地喊了声:“龙三大叔……”他便走远了。

      我骑着马走向蒙陈大哥,有丝伤感的,但没有被他察觉,说:“蒙陈大哥,我赢了。我们来赛一场如何?”我想在离开前再跟他赛一次,作为回忆。

      此时,场上又是一片沸腾,随着蒙陈大哥的翻身上马,场外是一片安静,我有些奇怪,而蒙陈大哥的脸有些微红,随后又泰然自若,场外的人民也面面相觑,是怎么了吗?后来,抛开疑惑,和蒙陈大哥来到起点,同样的场景,同样的鼓声,我们飞一般地冲刺在那宽广的草原上,我们时而相互一笑,时而相互较劲,节奏是那样的和谐,默契。但始终还是蒙陈大哥略胜我一筹,他先冲过终点,然后调转马头,温柔地对我微笑向我慢慢靠近,伸出他的手。

      我用力地握紧了他的手,我明白他的意思,但假装没看见他眼里的温柔,这是这些日子里没有的目光,是那样的深情。我调转马头,在我们笑声下,我们的马儿以几乎相同的速度奔跑着,印着落日的光辉,我与蒙陈大哥的手紧紧握住,没放开过。最后一次的赛马,给我不少的震撼,我感谢让我遇到了蒙陈大哥,感谢缘分让我们不打不相识,有他这个知心好友,我这辈子也就赚到了。

      夜幕降临,大伙都兴高采烈地在草原的中央生起了火,部落所有的男女老少都围坐在这篝火旁,小孩拿着铃鼓不断地拍着,哼着。男男女女手拉着手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吃着烤羊肉,喝着烧刀子,已有几分醉意,多好的气氛啊,然而却被我破坏了。

      我看是时候跟大家告别了,就端着手中的烧刀子站了起来,说:“今夜大家如此兴致,思桐有幸参与其中,终生难忘啊,我为大家献上一首歌。”

      大伙拍手叫好,于是我询问:“请问谁家有古筝,可否借思桐一用。”

      善崎姑娘应了一声,便进入帐篷取来古筝,为我摆上,我道了谢,坐在小木椅上,拨动着琴弦。唱到:“美丽的草原我的家,风吹绿草遍地花。彩蝶纷飞百鸟唱,一湾碧水映晚霞。骏马好似彩云朵,牛羊好似珍珠酒。美丽的草原我的家,水清草美我爱它她。草原就象绿色的海,毡包就像白莲花。牧民描绘幸福景,春光万里美如画。啊哈呵咿!牧羊姑娘放声唱,愉快的歌声满天涯。(出自美丽的草原我的家)……”一遍一遍地唱,一根一根地拨动,每唱一句,看一个人,等到把每个人都看过了,我才停了下来,泪流满面,周围的他们都呆了,不知道发生什么。

      我缓缓起身说:“来到这里,本是被人陷害,却因祸得福。不仅有狼群的保护,还认识了你们,你们热情地接待我,照顾我,没有因为我是汉人而疏离,却是让我融入你们的一切。蒙陈大哥教我骑马,教我使用暗器防身;云伊大娘教我制羊奶酒;阿福雅教我怎么挤牛奶,怎么烤羊腿……一切的一切,在我的脑海里,都是你们的好,你们的淳朴。我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草原,所以我为大家献上的那首歌名叫《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它是你们的家,而我,也有我的家,它在极南的端州,我想家,想爹,想娘,想家里所有的人,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出来后,才越发觉得自己是那样眷念家的味道,家里的一点一滴,家永远是最温暖的不是吗?所以思桐今夜在此向大家告别,我……要回家了……”

      我转向蒙陈大哥,他暗沉的脸庞闪过一丝痛苦,他没想到我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告别。周围一片抽泣声,我抹了抹眼泪,转身端起烧刀子,举起酒杯,大声道:“来,我敬大家一杯,算是为我饯行。”

      大家迟疑地举起酒杯,而我头一扬,先干为净,未干的脸又覆上一层透明液体,又流泪了,怎么来了古代就这么爱哭呢?我的心抽痛着。

      “好,既然思桐妹子要回家,我们祝你一路顺风。”龙三大叔凝重地把烧刀子一饮而尽。

      “好,思桐小妹子,一路顺风,还有,你是我第一个汉人朋友,也是我最重要的一个朋友。”阿福雅也豪爽地干了。

      “记得回来看我们,这里永远欢迎你!”大娘们抹了把眼泪,也喝光了酒。

      每一声的祝福,我都在心里说了声谢谢,越来越多,却越来越苦涩,分离总是这样令人惆怅,不舍,但惟独没有蒙陈大哥的。寻找他的身影,他已经转身离开了,那宽厚却孤单的背影让我心疼,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天还没亮,我就换上原来那件男装,把我居住的帐篷整理好,像原来一样。我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现在要走也是一身轻,可心很重,因为我带走了部落里除了蒙陈大哥的其余人给我的祝福,沉甸甸地,但我很快乐,也很不舍,但始终要离开,天下无不散之宴,人生本就分分合合。

      我最后看了一眼草原上其中一个帐篷,说了声:“再见了,蒙陈大哥……”就快步走向大草原。

      “大小狼们,我来看你们了。”我走进熟悉的地区,坐了下来。

      十几只狼冒了出来,围坐在我左右,小狼钻进我怀里磨蹭,我笑着摸摸它说:“你还是老样子,不过小狼长大了。”

      其余的大狼我被我摸了又摸,满是心酸,它们可是我来这里一开始的朋友啊,没有它们,我活不到现在,反复地摸,一遍又一遍,一回又一回,狼毛都被我理顺了。天微微亮,我起身,转身要走,它们跟着,我顿住,冷冷地说:“不许跟来。”便快步往前,它们这次很听话,没有跟,我回头喊:“不许受伤,知道吗?我会想你们的。”便跑离了大草原,背后又是那熟悉声声狼嚎,好久好久才停止,我知道它们在用它们的方式向我告别。

      翻山越岭,走了两个时辰,有些气喘,决定在路边休息一下。突然远处有两匹马向我奔来,其中一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形,他还是来了。

      “你……”

      “让我送你一程。”他沉着脸。

      我点头,他把我拉到他的马上,让我靠在他怀里,我静静享受着这一刻。他总是能让我安心,总是尊重我的决定,即使他明明不愿意,还是强迫自己做到。我听着他强劲跳动的心跳,说:“你的心跳的很快。”

      “因为你在我怀里……”他抵着我的头。

      “为什么强迫自己看我离开?”

      “我想见你。”

      “嗯……”

      一路,我知道他有意放慢速度,我没有说,只是想多享受他的气息,以后的机会真的不多,甚至永远都见不到。慢慢走到五台山,他抱我下马,握住我的双肩有些颤抖地说:“一路南下,你要多加小心,我只能送你到这,我把你的马牵来,它自从被你骑后,就不肯再让其他人上马了,就让她跟着你离开吧。你擅长射箭,这些你带着,用来防身。”

      “嗯……”看着他的脸,记下他的模样,然后转身迈步。

      “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一定为你做到。”他很坚定,从来如此。

      “嗯……”泪水啊,又涌了出来。

      突然被人一拥,他从后面抱着我,他的胸贴着我的背,即使是冬天,我还是感觉得到他的心跳。我没有回头,不想让他见到我哭。

      “我……”

      “别说,我都知道。”原来这就是爱情,我以前从来不碰触的情感,却比我想的还要酸涩,一切尽在不言中,或许放在心里更珍贵。

      我抹干眼泪,笑着转身说:“我把你记在我这里。”我比了他,再比我的心房。

      “我会笑着看你走……”他的强颜欢笑,看起来好僵硬,一点也不像他。

      我点点头,离开他的怀抱,翻身跳上马,慢慢起步。

      他在我身后说:“我永远记得一个小兄弟用玩味的笑看着我,但我错了,他原来是女子;我永远记得一个女子什么也不顾地撕扯她的衣服,为我止血;我永远记得一个女子总能跟人人畏惧的狼群开心的玩在一起的表情;我永远记得那女子骑马射鹰的风姿,瘦小但美丽;我永远记得那个早以走进我心里的女子如何一遍又一遍地唱着歌后流泪的面容;我永远记得……”

      我头也不回了拍了拍马臀,他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往前方奔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