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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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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识似乎是涣散的,无法形容出现在视线中的颜色。耳边飘来的声音很恍惚,直到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陌生的场面,呆滞地想着:“什么地方?” 低低的面悬在我脑袋上方。
啊……是车顶……谁的车?我怎么在车上?
“醒了?”沉默了很久之后的女声明显是沙哑的,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有没有什么不适?”
我想转过头去看她,却觉得脖子比铁还沉重,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来形容我现在的感觉,脖子疼,浑身都是麻的,胳膊就跟别说了,完全抬不起来。
“算了。”一声叹气。她继续默默地开车。
我不是在雾中么?雷雨还背着鹿纯杰呢……现在怎么回事?
我还记得我之前手里握着军刀,大雾里连自己的鞋带也看不清,更看不清雷雨在哪,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就在附近,鹿纯杰时不时地点亮手电筒,好让我不会走丢。一路上小腿上一阵阵地瘙痒。就像是小蜘蛛从上面爬过一样,如果是的话,希望它们没有沿着腿往上爬。除了腿上的触觉,倒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鹿纯杰和雷雨一直没说话,我也只是跟着闪烁的手电走。
后来雾淡了一点……我看清了雷雨和鹿纯杰的位置。鹿纯杰的双手拿着军刀狠狠用胳膊肘圈着雷雨的脖子,看样子他们两个谁都不轻松。
雾小了?走了这么久了很快就要出去了吧?
“天还是暗的,我们还没出去。”
怎么?!……这路这么长吗?
腿上那种小虫子爬过的感觉没有了,也许是因为腿麻了的原因。
“你别老摸我屁股。”
听到鹿纯杰的抱怨声后,却没有雷雨的声音,鹿纯杰和我试着叫了叫他的名字,他把鹿纯杰往上颠了颠继续走路,不说话。
“你说话啊?”
对方仍然只是沉默。
“雷雨?”
此时
我的腿部突然像消失了一样,我失去走路的能力,军刀摔在地上,身子也不听使唤地倒下去。
意识开始模糊不清,背部瘙痒,直到难以忍耐地疼痛。好像最后听到的是鹿纯杰的声音……他说了什么?……
我再一次尝试把头扭过去,嘴里发出闷哼,听起来就像是远在天边一样。
“别乱动。消停会儿。”
“怎么只有我一个人?……”
“他们在另一辆车上,伤的都挺严重的。”
“啊?!怎么?”
女声忽然提高了音量,“被你们这些狐朋狗友害死了!他妈安安静静在窝里待着身上会长虫子吗?!下次再想冒险拜托别找雷雨,要不是要保护你们两个他会伤得那么惨?!你倒好,昏过去了什么都不用管了,哈哈,真是好朋友!”
听着她的言语我愣是答不上话,我躺在车后座上,也看不清她的样子。大概也只能猜测和雷雨有关系。
她深呼吸了一口,接着说,“你伤的比较重,因为躺在地上难找。”
这种风凉话算是玩笑吗?
在我们沉默的同时,似乎有什么闯进了我的视线,她旁边的副驾驶座似乎有东西一次一次探出来,那是什么?我盯着那儿看了好久。
突然一个瞪大了眼睛的绿色的东西绕过车椅背冲向我这边,我忍不住叫了一声,闭上了眼睛,预感会有很麻烦的事情,而开车的女人一手掐住了那个玩意儿,把它按回去。
“没事,已经绑起来了。金娜要放这儿的……她想卖了它。”
啥玩意儿啊?!
“就一只螳螂,把鹿纯杰的背划出一个大口子的那个。就蹲在站牌上你们没看清注意不到。”
“螳螂?那东西有狗那么大!”我虚脱地抱怨着。那地方真的什么都有……
“是被寄生过的。腿还麻着么?”
“嗯……有点。”
之前腿上有昆虫爬过的感觉,再后来干脆麻痹了。
“你的腿被虫子叮麻了。你是看不到,你倒下的时候腿上被一大堆那玩意儿吸着。”
怎么听起来这么恶心?!“哪玩意儿?!”
“和蚂蝗差不多。”
难以置信!我皱起眉毛,我这辈子的恶心劲都花在这儿了。
“其实我见过你。”她闷闷地说。
“在哪儿?”
“那天你值班的时候所有用来做实验的花绳都死了,珍贵的,普通的,一个都不剩,你还记得?你还被金娜那个疯女人给骂了。当时我是在场的,你们离场之后我留下来清理残骸。”
我干巴巴地笑了笑。事实上我不太想笑。
“哦,你不用自责。原因已经知道了,花绳当时是和另一种寄生体有了精神交汇。那种寄生体和他们离得很近,所以他们拥挤在门前,有的被挤死了,有的是被同类杀了。”
“那个,我看见花绳自己输入密码打开了笼子。”
“什么?”女人明显迟疑了许久,“但是,花绳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智慧的。之前许多人对他们做过实验,把他独自关在笼子里,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不停重复放一段舞蹈,或者一些简单的动作,可最后发现他们就连单纯的模仿也不会。他们仍然在原地软塌塌的!”
她又一次停顿了。
所谓精神交汇就是一方的出现会引发另一发的行为异常和混乱。那么花绳能输入密码是陷入混乱的表现?那也不对。
啧……头疼。
“那么就是那个和他们有精神交汇的生物的问题。”她说道。
“嗯?也就是说你们根本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想……应该是具有智慧的东西。”
那是我最不想听到的结果。
“对了!我想起来了,金娜说我最近身上有招惹寄生体的味道。在那之前我在值班的时候,有东西碰过我,也许是一只手。之后它又在我睡觉前骚扰过我,在窗户上留下手印,没有纹路!我想这两件事情是有关联的。”
“……你真勤奋,受这么重的伤说话还和连珠炮弹似的…… 不对啊,”她回过头瞟了我一眼,不负所望的是个大美女。她接着问道:“你确定是没指纹的?没指纹你怎么看出来是手印?”
……在干燥的玻璃上留下有指纹的手都难更别说没指纹的。我能看清莫非是手上占了什么东西印在玻璃上,扭曲了原本出现在视野中的景物,和周围没有被碰到的玻璃之后透出的景物有了对比,形成了视觉冲击?
那么粘在玻璃上的东西应该还在!
“哦哦哦对的!!嘶——”
“别激动小哥……发现什么了?”
“我房间里应该还有关于那只手的东西。”
我看到了她回头看我时震惊的表情表现在端正的五官上,尽管满身伤残还是得意地笑了笑,似乎忘了自己是个病患。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