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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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雷雨的沉默，我们都没有说话，鹿纯杰靠在车门上，时不时的四处张望一下，有些奈不住性子。
“到底走还是不走？”
我没回话，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雷雨，见他没什么反应，似乎在精打细算着什么，最终无果地“啧”了一声。
“雷雨，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问道。
“大概是极夜城。”他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看看里面的状况后叹了一口气，“枪没带够。备用太少。”
“这是什么意思啊？”鹿纯杰放下了背包，转过身来盯着雷雨看，指了指身后说，“金娜没法来接我们，我们也回不去，高速公路不是开玩笑的，显而易见的一条路当然是往前走啊，你要怕那些还不一定危险的东西吗？”
“鹿纯杰，我们的枪可能不够用，食物也没有带够，这点你清楚吗？”雷雨用力关上了后备门走到了鹿纯杰面前凝视着他。我认为雷雨是个绝对理性的人，做什么事都要多方面的思考似乎在得到自己最满意的答案之前是不会罢休的……鹿纯杰这个人虽然怕麻烦但是一根筋，很难说这次他们不会有歧义。
“就算是这样也应该试试看吧？在这儿呆着想这个想那个有个屁用啊？！”
“你他妈没尝试过虎口逃生，你知不知道赔上的是自己的命？！”
“那你他妈的倒是说怎么办啊！操你大爷的你就这么对待老子的信任？！”
“哼，谢谢信任！”
“雷雨！你他妈关键时刻就惊慌退缩你是不是男人？！”
两人的音量越来越大，响彻了整片黑暗的街头，再这样的情况下只怕会把一些不该出现的给惊扰了。我能看到的只是雷雨不可置信的眼神一闪而过。
也许是错觉，从一开始鹿纯杰表现出来的过分放松情绪，也许只是为他的紧张打着密致的掩饰。因为现在已经很清楚，惊慌的人是鹿纯杰。
“……”雷雨皱紧眉头，缓缓地说，“是你在慌。”
话语刚结束，顾不得瞧鹿纯杰愣了神的表情，雷雨看似不轻不重的拳头落在了鹿纯杰脸上，他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翻到在地。
“你给我冷静了再说话！”
“嘁！”鹿纯杰稳住身子后揉了揉嘴角，两步跨向前朝着雷雨挥拳，在快打到鼻翼前被抓住了手腕，作势要拧捏手臂之时，鹿纯杰抬起右脚侧身往雷雨腰上狠狠踢去，雷雨抓着他的手腕拧了一圈，在腰部受到攻击之前鹿纯杰被迫转身跪在地上，右脚下落不稳而扭伤。
这样的姿势持续了很久，雷雨按着他的手臂反手贴紧他的背。试探性地推了推。鹿纯杰闷哼一声，索性身体前倾快要趴在地上，一个翻身，雷雨顺着他的身子前倾，脖子上结结实实地被鹿纯杰的小腿踢中，扣着鹿纯杰胳膊的手被鹿纯杰压在背下。为了维持身子平衡无奈迅速将右肘撑在鹿纯杰头顶上方，被压在身子下的手扣着鹿纯杰的手腕顺着拧捏的方向抽出来，按在地上。鹿纯杰似乎如此就累了。
看来雷雨还是非常留情的。
“对，我是慌了。但我更不爽你刚刚的行为！突发事件永远在我们预料之外，你就算之前做紧打算也赶不上情况的突变！！老子信任你但不会什么事都白痴地认为你是对的！你他妈到底要往前走还是撤退给个准信！！”
空气中只剩下鹿纯杰有一时没一时地粗喘。
“必须听。你这个没有实战经验的蠢货！”
“你他妈……”
“回去。”
“什么？……”
“我说——撤退。带着轻质枪，撤退。”
我很不想在这里插话，看着那边扭打在地上的两个人，胜负显然分晓，“雾太大了我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在车上的时候我总看见灰色的东西。我认为不是什么寻常物。”
“但是往前就是死路一条。我相信，如果那就是极夜的话，就凭我，根本出不去，”雷雨松开了鹿纯杰，拉着他站起来，“趁现在我们还知道回去的路。我不保证我计算之外的事情会是百分百安全的，带你们来的前提条件是我们到达的地方是在安全范围之内。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我思考了一会儿，说：“萧老七说他会在极夜碰到我。我认为这不是偶然的事故。”
“天知道。带点轻质枪，跟我走出去。注意听听周围的环境，别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鹿纯杰没再说话，扶着车站着。看他脸色不太对劲。“喂，鹿杰，你怎么了？”
“应该是扭伤了脚，刚刚。”雷雨挑了几把枪，扔给了我一把。另一把自己抓着。
鹿纯杰瞥了雷雨一眼，看了看我手里的枪，“你他妈什么个屁意思？！”
雷雨不以为然，“扭伤了脚还指望用枪？后座力够你受的。”
凭什么你就觉得我会用？！碍于面子我也没说出口，问道：“那什么，雷雨你有没有军刀之类的。挥起来也方便。枪我也没碰过……”
“有，找找。顺便给他一把。”
我跑去后备箱翻出两把军刀，看了看里面丢下的枪支，头也没抬地问“这些都不要了么？”
“不要了，也带不走。”
雷雨走来，将装着打量弹夹的皮革围在腰上，垫了垫分量，没问题从我这儿拿了一把军刀走向鹿纯杰，递给他。
“鹿杰这样要怎么走？”
“我背着。”雷雨脱下了皮革的外套，方便更灵活地移动，索性将外套扔在车顶上，在鹿纯杰面前蹲下来。
“我操真的假的？！……你背着他要怎么打？！”
“要不然你背？瘦的和甘蔗一样你还能挥刀？”
算了我闭嘴他妈的……
“居然就这幅怂样回去了……”鹿纯杰在雷雨眼神的恐吓下顺从地让他背起来。
雷雨力气挺大，鹿纯杰往上一趴之后就这么站起来了，当然我还不敢想象到后来这要怎么保命，我只能皱着眉沉默地看着雷雨手里拿着枪，鹿杰和树袋熊似的双手双脚都缠在他身上，怎么看都辛酸得没话说……自作孽不可活。
我快速地跟上去，和雷雨的距离保持在一米之内。一路上忍不住要回头看看，看着车逐渐被迷雾缭绕在视线中消失。车里有什么，我也看不清了，吞咽了一下口水，拉近了和他俩的距离，因为雾越来越浓，我似乎再一次看见了晃晃悠悠的灰色。
——TBC——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无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