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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忘了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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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清醒着的东邦人觉得很漫长,漫长得已经模糊了时间的概念。而事实上,日历并没有撕下多少页,今天又撕下一页,新的一页赫然写着8月16日。
这个熟悉的日子本该热热闹闹,而且,这段时间实在太压抑,东邦人需要一个借口放松一下。所以,展令扬四人决定为向以农搞个美食派对。
被催眠后的向以农在安凯臣的陪伴下第一次踏出房门,异人馆的一切对他来说又熟悉又陌生。站在不长的过道上,一目了然,有六道房门,出于本能般,转过头定眼看着过道末端那扇紧闭的房门。
察觉向以农的不妥,安凯臣搭着向以农的肩膀,让他转向楼梯方向,“走吧,希瑞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再不去就要被抢光光了哦。”
“嗯。”向以农温顺地点点头。
为避免异人馆里关于雷君凡的物品刺激到向以农,让他在催眠暗示中醒来,再次失控,东邦人把一切有关雷君凡的物品收好藏好,但是安凯臣还是感觉到向以农好像发现了什么。
经过二楼的时候,向以农看见被临时改装成甜品吧的开放式酒吧台,不自觉地走了过去,原本应该放满酒瓶的酒架,现在放满了五颜六色的糖果,原本应该放着调酒工具的台面,现在放着雪糕机、刨冰机、榨汁机……
向以农坐在吧台前若有所思,忧心忡忡的安凯臣默默站在他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向以农开口:“凯臣,我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安凯臣抿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安凯臣不知所措,打算用通讯器通知展令扬救驾的时候,向以农转过头可怜兮兮看着他,“我想起来了……”
安凯臣的心跳瞬间乱了调,正要伸出手臂安抚向以农。
“我喜欢葡萄味的刨冰。你喜欢蓝莓的。”向以农笑的天真无邪。
呼。吓出一身冷汗的安凯臣宠溺地揉了揉向以农的发顶,走到吧台里面,忙碌起来,不一会,一个葡萄味刨冰山送到向以农面前。
向以农拿起勺子,甜滋滋地吃着,莫名其妙有种酸酸的感觉,喃喃自语“这个葡萄酱味道有点怪。”
“葡萄酒?!这里没有葡萄酒!”安凯臣紧张解释道。
听到“葡萄酒”,向以农心脏隐隐抽搐了一下,放下勺子,瘪了瘪嘴唇,“我说葡萄酱啦,味道怪怪的。”
“额……不好吃就别吃了,美食都在院子里等着我们。”安凯臣牵着向以农离开二楼,穿过一楼大厅,来到院子。
向以农飘忽的眼神看着沿途布景。大厅墙上空荡荡……少了些什么?工艺品挂饰?挂画?……谁的挂画?餐桌只配了五把椅子。数目好像不对啊。可是……明明就只有五个人,没有不对。
展令扬一看见向以农,就直接扑过去挂在人家身上,“小农农,可爱的人家好不容易才给你留下一块大大的烤羊排……你再来晚一点,小瑞瑞和小烈烈就要吃光光了哦。”
真正在一边忙碌的曲希瑞和南宫烈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本想说些什么回敬展令扬的,可是看到陷入沉思的向以农,两人选择了沉默。
南宫烈拍了拍向以农肩膀,迎着他来了个迷人的微笑,“在想什么呢?”
向以农环视四周,食指挠了挠太阳穴,“我也不知道,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想不起来。”
“什么也没少,你最喜欢的海鲜,都在这。”曲希瑞捧上一盘热气腾腾的香烤海鲜什锦,龙虾、元贝、皇帝蟹、墨鱼、生蚝……应有尽有。
出乎所有人意料,向以农看到卖相吸引的海鲜拼盘不但没有馋相,反而皱紧了眉头。
“小农农竟然对着一大盘美味摆出一个便便样,好可怜的小瑞瑞啊,好可怜的小虾虾、小蟹蟹、小鱼鱼……”
“美食配好酒。”向以农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
东邦陷入一片沉默,每个人都在心里想念调佐餐酒的雷君凡,默默地念着。
异人馆特有的门铃声响起。
会是谁呢?安凯臣和南宫烈去大门看看,如果是不相干的人就直接打发走好了。
“凯臣少爷。”酒庄老板离远看到安凯臣便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啊?是酒庄老板?”安凯臣给他打开门,“有事吗?”
“以农少爷在我酒庄里酿的那批酒做好了,之前凯臣少爷还陪过以农少爷去酿酒厂试喝过半成品,还记得吗?”
“额……好像是有这样的事。”
“以农少爷在吗?他之前预定了今天让我给他送酒过来的。”酒庄老板侧侧身向安凯臣和南宫烈展示身后的一木框酒。
“我代他签收就好……”
“凯臣。”向以农不知道何时来到他们身后,“酒庄老板?给我送酒来的?”
“是的,以农少爷,这是你酿的酒。”酒庄老板从身后抽出一瓶葡萄酒,递给向以农。
向以农接过酒瓶,有些疑惑,傻笑着,“可是我不怎么喝酒啊,我怎么会跑去酿酒?”
这个问题问倒所有人了,酒庄老板哑口无言,他只是根据要求接的订单,怎么知道那么多,难道是酿酒的时间太长了,以农少爷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酿酒?
向以农仔细端详起手中的葡萄酒,转过瓶身上的酒标,指尖在一行英文字母下面划了划,低声念着,“VictoRoye?”
身边的南宫烈和安凯臣互换眼色,决定先把酒庄老板打发走。南宫烈拉开嘴里念念有词的向以农,安凯臣则替向以农签了单,搬起一木框葡萄酒,正要关门,酒庄老板突然大叫:“以农少爷,我差点忘了,还有酒标的注册书。”
酒庄老板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交到向以农手上,“这是按你当时的定制要求做的酒标注册书,还有说明文件。我告辞啦。”
向以农顿了顿,接过文件,“哦。谢谢。慢走。”
感觉到大事不妙,南宫烈和安凯臣正要抢过向以农手中的文件,上演争夺大战,只见,向以农一脸认真看着他俩,“你们有事瞒着我?”
不等南宫烈和安凯臣回答,向以农又补了一句,“我……忘了一些……我不该忘的事,对吧?”
向以农深邃而纯粹的黑眸,像是在威逼,又像是在请求,“我想知道真相,我知道你们一定是为我好,可是……”向以农用指尖指了指胸口,哽咽着,“我这里好像……空了一样。”
眼前的两人实在不忍,只能弃械投降,曲希瑞和展令扬也走了过来。
向以农在四个死党的陪伴下,揭开文件夹,与其说陪伴,不如说是防范向以农再次失控而伤害自己。
捧着文件夹的手在颤抖,向以农身边的展令扬下意识抚摸他骨感的肩膀,试图安抚他。
向以农低声碎语:“酒名‘VictoRoye’……维克多罗伊……中文注册名‘唯一’……Victor是我,Roye是谁……是谁……是谁……他一定很重要……可是我不记得……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