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君意》夹岸晓烟

68、大婚

　　二人又笑又闹地上了路。刚刚进城，就有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等在城门口，打量了一下房如君： “请问是如君姑娘吗？”
　　如君睁大眼睛，点点头。
　　小厮笑道：“可等着您了。二位请，饭菜都准备好了。”
　　周啸天愣了愣：“谁让你准备的？”如君拉了拉他，耳语道：“管是谁呢，吃了再说。”
　　一进小店，饭菜果然冒着热气，还直喷香呢。两人美美地吃了一顿。刚放下碗筷，就有几名卫士进入客栈。
　　为首的走上前来：“姑娘有礼了，将军派我等接姑娘回府。”
　　如君知晓是完颜承麟安排的，心下有些甜蜜，沉默不语。周啸天看她样子，敛了笑容，站起身来，打算走开。如君拉住他的衣带：“我跟你一起走。”又转头对那人说：“替我谢谢将军。我还有事要办，改日再登门拜访。”那人还想说点什么，如君已经尾随周啸天而去。这几人也不敢阻拦，悻悻地回去复命。
　　周啸天扫她一眼：“你真的不想去吗？”
　　如君点点头，一忽儿又抬起头：“我想跟你学学琴棋书画。你看上去很在行的。”如果自己能脱胎换骨，也许有配得上将军的一天。
　　周啸天看着她认真的神情，笑了笑：“那你可要听我的，不许偷懒。”
　　二人寻了个小院子住下。如君每日早起晚睡，刻苦练习，竟比高考复习时还要志专心致志。不过这些东西终究不是她容易掌握的，对她来说苦不堪言。周啸天每日勤加训导，似乎把周家一切都抛之脑后，不过他教得也实在辛苦得很。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了。
　　周啸天走进来，看着如君，欲言又止地。
　　如君抬头看他：“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周啸天的声音格外低沉：“今日完颜将军娶亲了，娶的是当今皇后的内侄女，乌古沦氏。”
　　如君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毛笔，忽然一笑：“他总算成亲了。今天大概有不少姑娘会暗地里伤心呢。你说对吧？呵呵。”
　　周啸天看着她，没有说话。
　　如君站起身来，走向门外，道：“我昨天换下的衣服好像还没有洗。我去洗了来。”
　　周啸天看她这副样子，颇为心痛：“你怎么样？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吧。”
　　如君笑笑：“我有什么难过的？这个好像跟我没有什么关系的。”可是她一步迈出去，竟然抵在门槛上，险些跌倒。
　　周啸天赶紧扶着她，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如君的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我想做什么？我能做什么？难道要我跪在地上，哭着求他吗？要我抱着他的腿忏悔吗？”
　　周啸天道：“你心里恨就骂他几句！踢他几脚！也好过自己痛苦。”
　　如君“哇”的一声扑到他怀里，哭得昏天黑地。
　　完颜承麟表情木然，他没有想到皇上那么快就下了圣旨，新娘却不是自己的心上人，变成了那个他一直避免想起的指腹为婚的女子。自她成年起，他几乎不曾见过她。但是，不管怎么样，这门婚事是退不了也不能退的，因为这是父亲生前订下来的。父亲的承诺该由他这个儿子去履行。
　　他一直坐在房里，呆呆地坐着，什么也不愿做，连迎亲都是打发了几名迎亲使去。他想着和如君短暂的点点滴滴，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像个局外人，不管自己怎么努力，永远都弄不清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怎么也走不进她的心里去。她看起来是一个最单纯的孩子，其实却更像是一个解不开的谜。直到外头闹翻了天，宾客们催着他出来，他才木然起身。新娘子到了。
　　所有的礼节都照规矩去做了。等到所有的喧哗归为一片平静，喝得烂醉的他被送入洞房。
　　新娘子静静地坐着，等着他来揭盖头，等着在他面前展现女儿家最旖旎的那一刻。从自己见到他的第一刻起，就对他情根深种。知道了他的身份，她心中的喜悦更是难以形容。可是他，他倒头就睡。她等得心焦心燥，等得心灰意冷。她受不了这种完全被人无视的屈辱，自己掀下了盖头。

作者有话说

　　最近灵感少了些，确实也有点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