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君意》夹岸晓烟

67、风吹

　　如君看了看周啸天：“你说的对。我不会把这事放心上的。谁也不能束死了我。”她想了想，又对他一笑：“那你呢？那位陆小姐，兄台打算怎么办？”
　　周啸天愣了愣，道：“她爱来便来，只要不碍着我便罢。”
　　如君笑着推他：“那你是愿意的了？是不是听说了陆小姐的美貌，凡心动了？”
　　周啸天变了脸色：“我不愿再说这事。”
　　如君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不说话了。周啸天把她挪到一块青石边靠着，找来柴火点了个大火堆。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极为自然，丝毫没有勉强的成分。腿不怎么疼了，如君闲来无事，便哼了支曲子。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周啸天听着这奇怪的小曲子，心里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
　　如君一曲唱完，看到周啸天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木勺水和一个方东西。
　　“是什么？”
　　“是梳子，我刚刚自己做的。”周啸天暖暖地看着她。如君接过，真是用刀刻木片而成的，磨得光光滑，一点也不扎手。她笑着接过，用水洗了洗脸，轻轻地梳着头发。
　　周啸天背对着火光而坐。如君梳完头，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跟他来了个背靠背。周啸天正发着呆，突然背后一暖，如君的头发散落到了他的背颈部。他心神一荡，也轻轻地将背往后靠了一靠。两人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他正想说点什么，如君的身子往边上一滑，仿佛已经睡着了。他稍转身，刚好把她抱在怀里。看着如君红红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他忍不住轻轻地用手抚摸了一下，心脏却像做了贼一样“咚咚”直响。他下意识地看了下周围，好像在确认有没有旁人。
　　四周寂静。他长舒了一口气，一手搂紧了她，另一手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滑，经过了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唇。她的嘴唇很小巧，像一枚樱桃。他静静地看着，心里翻江倒海，终于慢慢地低头，把嘴唇靠近。就在四唇将接之时，如君抓着他的衣服扭了下身子。周啸天霍然清醒，自责不已，又想起白天他为了砸蛇靠近她时她恐慌愤怒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她不会愿意的！要是知道我对她无礼，只怕理都不会理我了。”他捶捶自己的脑袋，稳住心神，安然合目而睡。
　　第二天早上。周啸天被拳头揍醒，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如君怒气冲冲的脸。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如君逼近他：“周啸天！我们两个怎么睡在一起！你对我做了什么？”
　　周啸天往后缩着：“我，我什么都没做！”
　　如君一脸地不相信：“那我为什么会趴在你身上？你不会说是我自己扑过来的吧？”
　　周啸天无辜地说：“是你自己过来的......”
　　如君挥了挥拳头：“不说实话别怪我动粗了！我自己过来？难道说我会想对你怎么样吗？”
　　周啸天点点头，又摇摇头。如君气得一拳揍过去，周啸天躲过，撒腿就逃。如君在后面紧追不放，二人追打嬉闹，直弄得精疲力尽方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