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君意》夹岸晓烟

65、拜祭

　　这家伙在单相思，而他老爹又不识相地给他安排了婚事，怪不得那么不高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谁都不能例外吧。
　　“阿，阿嚏！呀，对不住！”实在是憋不住了，煞风景也是不得已的。
　　“你不是哑巴？你的声音......”周啸天死气沉沉地瞪住她，眼眶都要睁裂了。
　　“我，我真不是有意要听的。”她虽然憋住嗓子，但周啸天对她朝思暮想，时刻未忘，又怎会听不出她的声音。
　　“你这样子怎么跟吞了只苍蝇一样？”看来他认出自己了，干脆不必装下去了。
　　“既然你都听见了，那我也不用说第二次了。”是不是眼花了，这个家伙的脸上竟然飘过一丝红云，稍纵即逝。原来他也有害羞的时候啊。
　　“明白，我都明白。”这种时候就该及时表示同情与支持。
　　“你真的明白？”那一汪寒潭似的眼睛顿时有了生气。
　　“我明白你对那位姑娘的心意。不如我来帮你作媒？是免费服务哦。”勉强看得清五官的脸，暖暖微笑着。
　　周啸天面无波澜，周身却有一股悲从心来的寒意，不禁转过身，背对了她。
　　“你怎么不说话？不愿意算了。其实我也不稀罕当什么媒婆。”嫁人这种事，光是想想就羞死人了。玩都没有玩够，可不想就成了人家的小媳妇。自己喜欢承麟哥，要是跟了他去，会不忍心拒绝他的。如果是那样，整天都得提防那些送秋波的美人，自己早晚会变成井底的青蛙。
　　周啸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面孔一板道：“你不是在太白楼吗？怎么跑到这来了？”
　　“我四处走走，不行吗？”房如君想了想，“你知不知道去大宋怎么走？”
　　“大宋？你一个姑娘家去大宋干什么？”
　　“我是大宋的百姓，当然要去大宋了。”承麟哥就像天上的星星，只要遥遥望上一眼就好。
　　“可宋金就要开仗了。”周啸天转头，定定地看着她。
　　“怎么会这样？”如君愕然，苦恼不已。
　　“回城吧。”周啸天先自起了身，如君赶忙跟上。
　　“你肚子饿不饿？吃些东西再走吧。”本姑娘可是前胸贴后背，腰都直不起来了。
　　“要吃你吃吧。每年的今天，我都是不吃不喝的。”周啸天道。如君也懒得管他，自己去采了些野果子回来，见周啸天仍在原地等她，也觉欣慰。
　　“你母亲的坟地就在此处，不如也让她尝尝这种果子。”如君提议道。周啸天默默看了她一眼，点头算是应了。
　　“周妈妈，很高兴见到你，这些果子很新鲜，你一定会喜欢的。”如君把果子放到坟头，一时不知该行个什么礼，想想礼重人不怪，就“扑通”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脑袋一磕，立时就想起了周妈妈的碧玉钗。
　　“周啸天，我们什么时候去偷钗吧。是我欠你的。”
　　“欠着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亏我还一直当你是个大孝子。”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渐渐落日西垂，周啸天将如君带进了他熟悉的一个小酒馆，叫了几碟小菜。随后进来了几名英姿飒飒的女子，正是红姑寨的人，如君忙把头低下。为首的正向掌柜的打听，其余三人找个桌儿坐了，叫了酒菜。
　　“这位公子，请问可曾见过一对相貌出众的年青夫妇？”三名女子紧挨邻桌而坐，几乎同时注意到了仪表堂堂的周啸天，因而主动询问，目光热切而期盼。这些可怜的姑娘自小没见过几个男人，好不容易见到个英俊少年，是极易动心的。
　　周啸天扫了几人一眼，也不作声。如君只顾着往嘴里扒饭，心里不免有气，这家伙干嘛要长成这副引人犯罪的模样？
　　“我们是红姑寨的人，正在寻找仇家，公子要是见过，可否告知一二？”说话的是三人中最小的那个，梳了两个羊角辫的易静。周啸天仍然不作声，伸了筷子给如君夹菜。
　　“你这臭小子未免太无礼了！”为首的那个年纪大点的过来了，到底见过些世面，不像仨小姑娘那么花痴。
　　“自取其辱，怨不得人。”自大狂！看来是要惹祸了。如君蹭了蹭他的衣袖，以示提醒。周啸天看了她一眼，起了身：“走吧。”如君碎步跟上。
　　“师姐，是她！”易静认出了如君。
　　“师妹你眼花了，不过是个小乞丐而已。”
　　“可是她走路的样子真的很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