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君意》夹岸晓烟

63、美人

　　如君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的背影，情不自禁地慢步跟了上去。这里虽是个村落，却横着一弯木桥。桥对面走来了一个妙曼女子。完颜承麟急匆匆地往前走着，并不留神。这美人大约平素自负美貌，眼下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擦身而过却不望上一眼，真是咄咄怪事。她眼波一转，出声叫住了他。完颜承麟走得迅疾，忽然听得有人连声叫自己，急忙回头，仿佛刚刚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没看清楚：“尊驾何事？”他虽然神情有些疲惫，但是目光温厚纯良，饶是这美人阅人无数，也不禁心头一窒。完颜承麟见她久不作声，行了一礼便转身要走，也没多瞧她一眼。
　　美人痴痴望着他的背影，没有注意到如君，可是如君却不能不注意她，她比上次看到的更漂亮了些，就像是朵含苞待放的牡丹，既华贵，又娇艳。
　　待他走过桥去，这美人突然回过神来，对他的面容明显有了更清楚的认识。她几步奔到他面前，挡住去路。如君看在眼里，不知不觉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她隔得远，听不能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公子别来无恙？”美人惊喜的声音。完颜承麟也并不惊讶，复行了一礼：“姑娘认错人了。”
　　“公子不记得奴家了吗？几日前在‘宾满楼’幸蒙公子援手......”美人略有些失望，但还是保持了嘴角好看的弧度。
　　“不足挂齿。在下有事须先行一步。”说罢提脚离开。美人呆在原地，手里的帕子绞了又绞。
　　完颜承麟向一村老讨了碗水，正欲端回，忽见如君在旁，不禁一愣。
　　“我等了你好久，你都没回来。”如君掩饰地一笑。两人喝了水，道了谢，正欲离开，如君突然道：“咱们这样子走着不安全，那卫无情要是有匹快马，说不定就快到了。”
　　“你不用怕，我自当护你周全。”完颜承麟笑道。
　　“单打独斗你还行，要是人一多啊，你可就分身乏术了。”如君低头微吟，“我们两个人要是换了衣裳化个装，叫他们认不出来，不是省了很多麻烦吗？”完颜承麟点头赞同。两人向这村老借了两身破烂衣裳换了，完颜承麟又弄了些柴灰之类的东西来。
　　“把这个抹在脸上。”
　　“你还挺懂的嘛？”如君笑着往他脸上一蹭。
　　完颜承麟淡然一笑：“家传的笨法子。”
　　脸抹黑了，再披散个头发，拄个拐棍，俨然是两个乞丐。两人把自个衣服用个包袱包了，这才上了路。
　　“你累了吧？到前面亭子坐坐。我去买些吃的。”完颜承麟提议道。如君刚刚坐下，就有两人往亭子走来，前面一人白衣翩翩，近了，方才看清是那周啸天。要不要认他？看他一脸怒容，还是先别招惹他为妙。
　　“老爷年年不会落下夫人的忌日，眼下不过是偶感风寒，少爷不该生这气。”家仆一旁嘀咕个不停。
　　“你是在教训我吗？”周啸天沉着脸坐到亭子的另一边。
　　“那少爷何时去陆府下聘？少爷是不是对陆府有什么不满？”家仆仍不闭嘴。
　　“陆家富甲一方，我会有什么不满？”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
　　“那陆小姐品貌出众，性情娴淑，可说是百里挑一的好女子。”
　　“她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占错了位置。”周啸天转过脸去，一对拳头握得铁紧。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呼吸不顺。
　　“府里府外的女子，只要少爷看上了，尽可以纳为妾室，老爷不会反对的。”卑躬屈膝的奴才相，如君朝他投去鄙夷的一瞥。
　　“庸脂俗粉，收在身边只会碍了我的眼。”周啸天冷哼了一声。
　　“女人如衣服，多几件备着又有何妨？”瞪他！瞪死他！周啸天突地站了起来，拂袖而去。那家仆又匆匆跟上。

作者有话说

　　我也希望每天都能更新，偶尔做不到时，望大家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