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君意》夹岸晓烟

60、耳光

　　“我还是不放心。你带我去看看。”少女口气坚决，目带审视。青年男子带她出来。
　　“兰月她们怎么不见人？”不等青年男子回答，少女已然冲进旁边的房间。她显然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你......”如君险些被粥噎住，眼前横眉怒对的女子竟然又是红衣。完了，完了。
　　“卫无情，你从哪里弄来了这个女人？”
　　“妹妹认识她？”卫无情略带惊异。
　　“把她给我关进地牢！”红衣一挥手，众人打量着他们兄妹，有些迟疑。
　　“这位姑娘不是官府的人。”卫无情道。如君偷眼看他，一心希望此人能够镇得住她。
　　“她是什么东西，也值得你这么维护？”本姑娘是人，不是物！
　　一旁的兰月忙解释道：“前日在法场之上，这位姑娘阻止流民买人血馒头，反被人踏伤，着实可敬。”红衣正色，怒喝道：“她可敬？你们知道她跟那狗贼是什么关系吗？”众人脸色一变。
　　“什么狗贼？你是什么意思？”如君听得好不自在。
　　“就是你的俏郎君，他已做了我红姑寨的阶下之囚。”莫非说的是完颜承麟？
　　“这怎么可能？”那家伙看上去武艺高强得很。
　　“那还要多谢姑娘你呀，要不是你把他灌醉了，我红姑寨如何能不费一兵一卒，手到擒来。”红衣面有得意之色。
　　“他跟你们有仇？”这么白痴的问题，官匪自古就是天敌。红衣见她面露沮丧之色，故意地说：“你是不是很想见他？我可以把你们两个关到一处，做对同命鸳鸯。”
　　“我看你误会了，我跟他不熟，你们要怎么样与我无关。”就算那人对本姑娘有些恩情，也大不过本人的命去。何况是那金兀术的后人？
　　“原来姑娘跟不熟的人都可以把酒言欢，同床共枕。青楼卖笑也不过如此吧。”这么尖酸刻薄的话，真是虐待本姑娘的耳朵。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红衣捂着半边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打了她的卫无情。空气一下子僵滞。
　　“自古温柔乡就是英雄冢。你想要翠袖红巾，我许一个给你就是。”红衣咬牙切齿地说。她一转身，拉过兰月，推到卫无情怀里，“我把兰月嫁给你。省得你惦记着那些个水性杨花。”兰月满脸通红，卫无情沉着脸拖了红衣出去。众人纷纷离去。如君独个儿躺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姑娘不必伤心。小姐不是在骂你。”兰月不知什么时候又进来了。
　　“你别安慰我了。”不是骂我那是在骂谁啊？
　　“是真的。”兰月娓娓道来。原来这红姑寨的大当家卫无情也是个多情种子，三年前去城里办事的时候结识了一位青楼名妓，两人互许终身。可是这事被大小姐，即红衣报告给了二人的师傅，来了个棒打鸳鸯，二人关系中断。卫无情闭门思过了半年，等他再次下山去，那名妓早已嫁为他人妇。卫无情从此郁郁寡欢。
　　“姑娘的夫君到底是什么人？姑娘灌醉他是想要离开他吗？”兰月问道。
　　“他，他是个无赖。”暂且默认他为夫吧，不然又被人看作水性杨花。
　　“他真的不是官府之人？”哦，原来她在试探本姑娘。讲故事也是为了消除本人的戒心。而且，她们好像也并不清楚或者并不确实完颜承麟的真实身份。
　　“不是。”完颜承麟，要是本姑娘能救你出去，今后再也互不相欠了。
　　“可他衣着上乘，面相不俗。不像个寻常百姓。”兰月置疑。
　　“可不是吗？当初要不是看他人模狗样的我能跟他吗？我真是有眼无珠，命苦啊......”如君装出一副伤心难过的可怜相。兰月轻轻地拉住她的手，安抚着说：“姑娘别伤心了。”
　　“我说你们还别急着放他，让他在这多吃点苦头。免得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跑去吃喝嫖赌。我对他早就死了心了。”如君哭啼啼地，停了下又说，“只是苦了爹娘的一片心。我回去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们说。”
　　兰月叹了口气道：“嫁鸡当随鸡。你们好歹是夫妻，我领你去看看他吧。”说罢扶了她下床，将床板掀开，竟是一个入口，直通着地牢。戏还没收场，如君只好强打精神跟她下去看看。
　　完颜承麟那个家伙全身被缚，直直地躺在一块大石板上，好像睡着了。
　　“这个家伙醉到现在还没醒是不是？”如君佯怒。
　　“这是蒙汗药所致。”兰月掏出一粒药丸塞到完颜承麟嘴里。片刻，完颜承麟的手脚开始动弹，眼睛也慢慢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