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君意》夹岸晓烟

58、鬼脸 如君吓得要

　　打工生涯开始。在如君的强烈要求之下，杨千骥不得不接受了她的求职，不过还是认为女子不宜抛头露面，只安排她在伙房烧火。老天，本姑娘一心想当小郭，搞了半天要我当杨排风。
　　酒楼向来是古代的新闻发布场所。如君才干了几天，就听大师傅谈到一件大新闻，原来平章政事白撒和忠孝军头领官奴为争一块地皮起了冲突，惹得皇帝大发雷霆，罚这两人各降三级，白撒已被调离京城了。真是意外的大喜事。
　　“如君姑娘，我这厢忙得要命，要不你随我去端个菜吧。”伙计阿达满脸堆笑地说。
　　“好啊。”爽快地答应。挺不错的小伙计，看着心情就好。
　　不好！完颜白撒！他不是调离京城了吗？怎么还没有走？热闹万分的宴席，看来是为白撒饯行而特设的，依稀可以看出白撒在朝中的权势仍然不减。
　　“阿达，我不去了。”万一被认出来，估计是吃不了兜着走。
　　“如君姑娘，你不能这样啊。客人都等着呢。”阿达说着先出去了。
　　硬着头皮上吧。现在这一身脏兮兮的打扮，他要认得出来才怪呢。白撒埋头喝酒，似乎一点没有注意到这个低头哈腰，灰头土脸的小丫头。如君心里一阵庆幸，胆子也大了许多。放好了菜，可以走了，如君匆匆离去。就在她快要退出大堂的一刹那，白撒抬起头来，看到了她的背影，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站住！转过头来。”老天爷！还让不让人活了。
　　站着发抖的某人。
　　“没听见吗？”
　　“是，老爷。”刻意诌媚的声音，硬挤出笑容的变了形的脸。
　　“走吧。”白撒失望地一挥手，又埋头继续喝酒。如君小心翼翼地退下，出去后一把扔下盘子，顿时呼吸急促，几乎站立不稳。
　　啊！一张吐着鲜血的鬼脸在眼前晃动。如君吓得要惊叫起来，一只手适时按住了她的嘴巴。
　　面具褪下，露出一张清俊的脸，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如君脸上的惊恐又加了愤怒，用颤抖的手使劲捶着他的胸膛，周啸天颇觉好笑地捞住她的手，如君几分挣扎地陷在他的怀里。周啸天有些意外，轻轻地扶住她的肩膀。
　　“我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小。”感觉到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他的心跳也似乎加快了。
　　“我好害怕。”如君粗重地喘息着。
　　“我还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开玩笑也不知道分个场合。
　　“我怕恶人。”
　　“有我在呢。”周啸天笑了一声，轻轻推开她，“你的脸太脏了，头发也是。”
　　“洁癖狂。”情绪稍稍稳定了些，不喘了。拢了拢额前乱七八糟的头发，转身走了。
　　“喂，你去哪里？”周啸天问道。
　　“去烧火。我的工作嘛。”如君直奔厨房。周啸天笑着跟上。两人半蹲在灶旁，如君往灶膛里添柴，周啸天为她拉风箱。
　　“你这几天上哪去了？怎么没有来看我？”如君小嘴一撅。
　　“你想我来看你吗？”周啸天笑问。
　　“你不拿我当朋友吗？”乌溜溜的眼珠子瞪着他。
　　“我这不是来了吗？”
　　“你是专门来吓我的才对。一点都不实在。”想起那个鬼脸，就让人毛骨悚然。
　　“再说我我就不帮你拉这玩意了。”周啸天佯怒。
　　“好了，我不说就是了。”真怕他一下子又变得不高兴。
　　慢慢地入夜了，白撒一伙人早就撤了。说也奇怪，他的饯行宴自己的弟弟似乎没有到场，也许是他们兄弟私下再聚吧。如君听着周啸天给她讲的外面的见闻，觉得真是新奇有趣。哪天自己挣够了银子，就可以亲身体验了。
　　“哎呀，天都这么晚了，你该走了。”话虽这么说，听这故事正津津有味的呢。周啸天避而不答，卖力地拉着风箱。
　　“要不明天再来吧。”如君甜甜地笑着说。
　　“我不走了。住这儿了。”周啸天眼睛看地。
　　“住这儿？这么脏兮兮的，你住得了吗？”这个伙房可不是个干净地方。
　　“我是说......”
　　“你是不是钱花完了住不起客房啊？”如君想当然地猜测着。所以来这投靠我来了吗？周啸天正要说话，如君手一挥，大方地说：“你住我的房间吧。”
　　“你的房间？”周啸天一愣，“那怎么行呢？”
　　“我在这呆一晚上没问题的。你一个大家公子，身娇肉贵的，要有床睡才行。”